第178章 想要攀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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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軍一晚上都沒回來,家裡的氣氛緊張得讓人喘不過氣。老太太和張大妹母女兩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客廳裡來迴轉著圈,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媽!要不咱先睡覺去吧!明天早上我去打聽打聽我哥的情況。」張大妹打了個哈欠,眼皮都快撐不住了,但親媽不發話,她還真不敢走。
「睡,睡,睡,你就知道睡?」老太太猛地轉過身,瞪著眼睛,聲音尖銳,「那個高小敏就是你介紹給你哥的!你哥這次要是出個什麼事,看我不打死你這個賠錢貨!」
說完,老太太一把掐在了張大妹的胳膊上,指甲深深嵌入肉裡。張大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卻不敢哭出聲,隻能咬著嘴唇,默默忍受。
老太太的臉色鐵青,眼神中滿是焦慮和憤怒。她的手緊緊攥著,指節發白,彷彿要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在女兒身上。
張大妹低著頭,不敢看母親的眼睛,心裡既委屈又害怕。
客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隻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在提醒著時間的流逝。
老太太的呼吸聲越來越重,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內心的焦慮已經到了極點。
「媽,我……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張大妹小聲辯解,聲音顫抖,帶著哭腔,「要怪也就怪大寶和二寶,要不是他們胡說八道,哥怎麼可能會被帶走。」
老太太一聽這話,上去對著張大妹的臉就是一巴掌。
「你個濺蹄子,這事都能怪罪到我孫子身上,那女人是我孫子給介紹的嗎?還不是你這個濺蹄子想要認識人家表弟。」
張大妹再次被親媽的話噎得說不出話來。
「還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老太太惡狠狠地瞥了一眼對方,「你哥要是出了事,咱們家就完了!」
張大妹不敢再說話,隻能低著頭,默默承受著母親的怒火。她的胳膊上還留著老太太掐出的紅印,隱隱作痛,但她不敢伸手去揉,生怕再惹怒母親。
兩人在客廳裡坐了一整晚,誰也沒合眼。第二天早上,天剛蒙蒙亮,兩個孩子就已經醒了。他們的眼神裡充滿了憤怒和怨恨,惡狠狠地瞪著老太太和張大妹,彷彿在看仇人一般。
還不等母女倆反應過來,老二突然沖向客廳的木質沙發,猛地一頭就撞了上去,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老大則徑直衝向窗戶,額頭狠狠地撞在窗框上,瞬間鮮血直流。他大聲喊道:「奶奶不要打我,救命啊!殺人了,奶奶要把我們兩個打死了,救命啊!」
他的聲音尖銳而凄厲,帶著哭腔,就跟後面有個餓狼在追著她咬似的。
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原本緊閉的房門被人一腳從外面踹開,發出「咣當」一聲巨響。
一群人沖了進來,一進門就看到張大軍的二兒子頭破血流地躺在地上,臉色蒼白,額頭的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來,染紅了衣領。張大妹正抓著他的胳膊,試圖把他拉起來。
而張大寶則被老太太一手抓著衣領,一手死死捂著嘴,孩子的臉憋得通紅,眼睛裡滿是驚恐和淚水,額頭上也有傷口,鮮血都留到了老太太手背上。
看到這一幕,衝進來的幾個女人立刻行動起來。其中一個女人一把將張大妹推倒在地,厲聲喝道:「你幹什麼!孩子都這樣了,你還想打他嗎?」
另外一個女人則是一把將張大寶從老太太手裡拽了出來,孩子的衣領被扯得歪歪扭扭,臉上還留著老太太捂嘴時留下的紅印,額頭上的鮮血還在往外流,眼睛裡滿是驚恐和淚水。
走在最後的女人趕緊把地上的張二寶抱起來,看到他額頭的傷口,臉色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孩子都暈了,你她媽的還要打他嗎?」抱著張二寶的女人聲音顫抖,語氣中滿是憤怒和心疼。
其他人也圍了上來,看到張二寶額頭上的鮮血,臉色蒼白,紛紛嚇得臉色大變,趕緊喊道:「快送醫務室!趕緊送醫務室!」
老太太和張大妹慌了神,連忙擺手辯解:「我們沒有,我們真沒有打他們!是他們自己撞的!」
然而,現場的情況一目了然,根本沒有人相信她們的話。
不一會兒,母女倆虐待孩子的事情就傳遍了整個院子,甚至驚動了公安。
公安人員很快趕到現場,開始調查事情的經過。
老太太和張大妹站在一旁,臉色蒼白,手足無措,想要辯解卻無人理會。
公安一兩句話就把母女倆嚇得什麼話都招了,就是死活不管她們兩個打孩子的事情。
與此同時,張大軍那邊也被查出了問題,就連高小敏的那些破事也沒能逃過。
消息一傳開,整個院子裡的人都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
「我的親娘啊!這妹妹給哥哥介紹對象,這一家子是不是腦子有什麼問題?」一個中年婦女皺著眉頭,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邊說邊搖頭。
「我就納悶了,王倩倩要是生了兩個女娃娃,這婆家人有意見我還能想通,這可是生的兩個帶把的呀?這還介紹情人,這是要幹什麼?」另一個女人接過話茬,聲音提高了八度,臉上寫滿了不解和憤慨。
「我聽說那個高小敏家有背景,你們說是不是張大軍想要攀附啊!」一個老太太插嘴道。
「我倒感覺是張大妹想要攀附,她現在都二十二了,年齡不小了,或許就想要讓那個高小敏家人給她介紹個城裡人。」另一個女人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彷彿自己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這兩個話說得好像都極有可能。
院子裡的人你一言我一語,議論紛紛,聲音嘈雜得像菜市場一樣。
老太太和張大妹站在一旁,臉色蒼白,低著頭不敢看人。
眾人見兩人被公安帶走,一個個恨不得拍手叫好。
……
幾天後,因張大軍嚴重違反軍隊紀律,破壞軍人形象,情節惡劣,影響極壞,對張大軍的處理結果正式下達,脫掉軍裝,遣返回原戶籍。
聽到這個消息,張大軍他媽差點哭暈在家裡。她癱坐在地上,雙手拍打著大腿,聲音嘶啞地嚎啕大哭:「造孽啊!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我兒子可是村上唯一當兵的呀!怎麼就……怎麼就……」老太太的哭聲凄厲而絕望,眼淚順著布滿皺紋的臉頰流下來,整個人顯得蒼老了許多。
一旁的張大妹試圖拉起她,但老太太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任由女兒怎麼拽,都紋絲不動。
張大妹急得直跺腳,聲音裡帶著哭腔:「媽,你別這樣,先起來再說!」
然而,老太太根本聽不進去,依舊坐在地上哭天搶地。她的哭聲引來了樓下納鞋底的一群婦女,她們圍在一起,一邊納鞋底,一邊低聲議論,時不時擡頭瞥一眼樓上,臉上帶著譏諷和幸災樂禍的表情。
之前沒發生這事的時候,還有人過來關心一下,現在倒好,根本沒人管她們的事了。
「放著好好的兒媳婦不要,想要攀附人家一個高中老師,現在好了,自作自受,活該!」一個婦女附和道,聲音故意提高了八度,像是生怕樓上的人聽不見。
老太太聽到樓下的議論聲,哭得更兇了。她一邊哭,一邊捶胸頓足:「我還想著你能嫁到個好地方,拉扯一下我和你哥。現在就連你哥的工作都保不住了呀!咱們家可怎麼辦啊!」
張大妹聽到這話,氣得咬牙切齒,猛地站起身,對著親媽就是一陣大喊:「你就知道你兒子!我對象現在也不要我了,你現在滿意了吧!」
老太太一聽女兒的對象沒了,蹭的一下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拽住張大妹的胳膊,眼珠子瞪得老大,聲音顫抖:「你說什麼?小胡他……他和你分手了?」
張大妹甩開母親的手,臉色鐵青,語氣裡滿是怨氣:「人家家裡一聽咱們家出了這種事,立馬反對我們談對象!他媽媽還罵我是個拉皮條的,竟然敢給自己結婚的哥哥介紹對象!你說,這還能成嗎?」
老太太聽到這話,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愣在原地,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她怎麼也沒想到,就因為自己的虛榮心,讓兩個孩子的前程都毀了!
張大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哽咽:「你現在滿意了,我哥被遣返,我也被甩了,咱們就隻能回去住窯洞了!」
老太太癱坐回地上,雙手捂著臉,哭聲更加凄慘。
「不是這樣的,我……」
老太太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死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