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初入呂家門
陸明遠心裡一緊,呂修文可是他養雞計劃的重要參謀,他趕忙問清了呂修文家的地址,騎著自行車就趕了過去。
到了呂修文家,陸明遠敲開門,是個跟呂修文年紀差不多大的女人開了門,看樣子是呂修文的老婆。
陸明遠說清楚來意之後,女人將他領到了屋內。
隻見呂修文臉色蒼白,正躺在床上。
「叔,您這是咋了?」陸明遠放下肉,焦急地問道。
呂修文虛弱地擺了擺手,說:「就是老毛病犯了,不礙事。」
他咳嗽了幾聲,說道:「就是那時候下鄉,冬天太冷了,凍出來的毛病,沒事,緩緩就好了。
陸明遠心裡有些過意不去,覺得是自己這段時間麻煩呂修文太多,才讓他累病了。
他趕緊說道:「叔,您安心養病,這雞圈的事兒我自己也能琢磨著來,你病了就好好休息,別逞強。」
說完之後,他又看向了一旁的女人,非常客氣的說道。
「嬸子,要是我叔哪裡不舒服,或者缺了什麼少了什麼,你就去找我,我就住在城裡,你們找我也方便。」
這時候陸明遠才看清女人的樣貌,女人其貌不揚,但看著很壯實,一看就是能幹活,能做事的婦女。
她「誒誒」的應了幾聲,顯然有些不善言談,隻是默默的去端了一碗白開水給陸明遠暖暖手。
呂修文咳嗽了幾聲,強撐著坐起來,說:「明遠啊,這養雞可不能馬虎,我給你說幾個關鍵注意事項,你記好了……」
陸明遠認真地聽著,心中滿是感動。
呂修文說了一會兒就有些氣力不濟啊,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而這個時候陸明遠也有時間仔細的打量呂秀文的家。
這屋子不大,有些老舊,牆壁上的石灰都掉了不少,但收拾得一塵不染。
傢具雖然陳舊,卻擺放得整整齊齊,每一樣都擦得發亮。
地面被掃得乾乾淨淨,沒有一絲灰塵。
角落裡的雜物也都被歸置得井井有條,看得出主人家的用心。
屋內的窗戶明亮,陽光透進來,讓整個屋子都顯得溫馨起來,陽光照進來,在冬日裡也暖和一些。
這時,呂修文的老婆從廚房端出一盤花生,放在桌上,輕聲說道。
「家裡沒什麼好招待的,吃點花生吧。」
陸明遠謝過她,心裡不禁感嘆,呂修文有這樣能幹的老婆,真是福氣。
呂修文休息了一會兒,接連喝了兩大杯熱水,這樣臉上的氣色才好了一些。
他知道陸明遠來找自己是為了什麼,就直接說道。
「我估摸著你那雞圈也快壘完了,你來找我,是不是說雞苗的事兒啊?你是不是不咋會挑雞苗?」
沒等陸明遠說完,呂修文就接著說道。
「是了是了,等我過幾天稍微緩緩,身體好了以後,我再陪你去慢慢挑,這幾天我這身子是不大成了。」
陸明遠連忙擺手:「叔,您好好養病,挑雞苗我自己去就行。您給我說說挑雞苗的要點,我記著。」
呂修文點了點頭,開始認真地講起來:「挑雞苗啊,首先要看精神頭,眼睛要明亮有神,活潑好動的才好。還有啊,肚臍要癒合得好,絨毛要乾淨整齊。」
陸明遠一邊聽,一邊用心記著,還不時點頭。
呂修文的老婆在一旁也補充道:「那些看著病懨懨的可不能要。」
陸明遠把這些要點都記在了心裡。
「叔,嬸子,你們放心,我一定按你們說的挑。」
陸明遠說這話的時候很堅定,他也看出來呂修文現在的身體狀況確實是不好,就更不好意思麻煩人家了,結果呂修完咳嗽兩聲之後,就堅決的說道。
「算了算了,說這些也沒什麼用,還是等我身體好了,跟你一起去挑吧,這養雞可是大事,千萬不能糊弄。」
「叔,不用的,我……」
「別說了,我說幫你去弄,一定幫你弄,我這病是老毛病了,不耽誤事兒,也就是初春的時候特別容易犯,每年都這樣。」
呂修文是個非常熱心腸,也非常實在的人,這番話說的陸明遠心中湧起一陣暖意。
陸明遠拗不過呂修文,隻好點頭答應。
這時,呂修文的老婆突然開口:「明遠啊,我聽老呂說你那地兒大,其實養雞還能順帶養點別的。」
陸明遠眼睛一亮,忙問:「嬸子,您有啥好主意?」
她想了想道:「可以養點鴨子,雞鴨混養能增加收益呢,鴨子還能吃掉地裡的害蟲、雜草啥的。」
呂修文也跟著說:「對啊,這是個好法子,等我好了,咱們一起規劃規劃,反正鴨子和雞養起來也差不多。」
陸明遠心中也有這個想法,聽見兩人這麼說,就點頭同意。
他感謝道:「叔,嬸子,太謝謝你們了,要不是你們,我這養雞計劃還不知道要走多少彎路。」
呂修文笑著擺擺手:「嗨,這沒什麼的,等我病好了,一定幫你。」
呂修文其實心中也憋屈的很,他原先是正經的大學生,在那個年代,大學生可是相當稀缺的,隻不過成分不好,才一再耽誤,耽誤到了現在。
回城之後他本來意氣風發,想要大幹一場。
卻沒有想到天不隨人願,把他分去了獸醫站,而且一再將他邊緣化。
不受重視的呂修文,一開始還滿腔怨懟,到後來被生活磨平了稜角,本來想著自己一輩子隻能庸庸碌碌下去。
卻沒想到陸明遠在這個時候出現,點燃了他心中的熱血。
有事可做的呂修文又重新燃起了鬥志,他覺得自己的知識和經驗終於有了用武之地,他也是個被需要的人了。
他拉著陸明遠的手,認真地說:「明遠,我一定會把我知道的都教給你,咱們一起把這養雞養鴨的事兒幹好。」
「你這小子有衝勁兒,咳咳——肯定能行!」
陸明遠看著呂修文眼中的光芒,覺得是時候了,就脫口而出道。
「叔,我這話雖然有點突然也有點冒昧,但我想問你一句。」
「你想不想在我那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