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惡人自有天收
陸明遠看著老爹一瘸一拐的走來,有點心疼,不自覺的帶著埋怨說道:「爹,這麼遠你咋走來的?腿疼不疼啊?」
「沒事兒。」陸建國說的很輕鬆,接著就坐在炕頭上伸手握住了陸大海的腳踝,試探的捏了幾下之後就鬆了手。
他對一臉擔憂的吳銀花說道:「沒事兒,你跟永紅出去吧,我跟老二照應著就行。」
吳銀花不肯,執意要留下。
陸建國用一旁的熱水洗了洗手,依舊神情冷淡的說道:「不用陪,都是男子漢了,這點苦都吃不了,以後還怎麼撐起這個家?」
陸大海心裡雖然想讓媽媽留下,但聽見這番話,他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勇氣,他勉強沖著吳銀花笑了笑開口道。
「沒事了嗎?你跟姐姐去陪奶奶吧,我一個人在這兒可以的。」
吳銀花無奈,隻能關上門去了另一間屋。
屋子裡隻剩下三個人。
陸明遠坐在陸大海身後,用兩隻手抓住他還稚嫩的肩膀:「沒事兒,你爺手腳特別快,馬上就好了,不會很疼的。」
說著陸建國那雙又大又厚,帶著厚厚老繭的粗糙大掌,就像鐵鉗子一般,緊緊的握住了陸大海的腳和小腿。
脫臼複位這種小事兒對於陸建國來說是小菜一碟,更何況對方隻是個小孩,骨頭又軟,根本使不了多少力氣。
隨著「開始了」這三個字落下。
陸建國猛地一用力,隻聽「咔噠」一聲,骨頭歸位。
陸大海疼得「啊」地慘叫了一聲,額頭上瞬間冒出豆大的汗珠,身體也跟著顫抖起來。
怕孩子疼的撅過去,陸明遠趕緊輕聲安慰:「已經好了,沒事了沒事了。」
陸建國鬆開手,捏著腳踝仔細查看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
「骨頭接上了,休養幾天就沒事了,怎麼樣?還疼的厲害嗎?」
陸大海小小的腦袋瓜子上全是冷汗。
他咬著牙,強忍著疼痛擠出一絲笑容:「爺,我沒事。」
陸建國拍了拍他的腿,往手裡倒上了一點兒活血化瘀的藥油,接著就給他揉了揉,一邊揉一邊誇獎到。
「小子,挺有骨氣。」
「你記住了你是個男人,不管以後遇到啥難事,都得像今兒一樣,咬著牙挺過去。」
這時,門被輕輕敲響,吳銀花和陸永紅聽見那聲慘叫,早就忍耐不住得到允許之後,才一臉擔憂地走進來。
看到陸大海面色雖然蒼白,但狀態還算穩定,吳銀花懸著的心才落了地。
「大海,還疼不疼?」吳銀花心疼地問道。
陸大海搖了搖頭,小小的年紀還知道安慰家長:「媽,不疼了,我能行。」
陸建國將藥油抹好之後,就把瓶子遞給了吳銀花:「把藥油搓熱了以後給他揉,每天揉個兩三回,沒幾天消了腫就好了。」
吳銀花對這父子倆千恩萬謝,甚至還想把自己家僅剩的10個雞蛋作為謝禮送給他倆。
這陸明遠能收嗎?
他極力的推辭,最後吳銀花才作罷。
處理完兒子的事情,吳銀花這才想起還有趙鐵柱這回事,她咬著後槽牙又是氣憤又是無可奈何。
「他就是覺得我孤兒寡母的好欺負,他這麼大一個人欺負一個小孩!我等著他遭報應呢!」
陸明遠冷笑著說道:「嫂子你也不用傷心,他不是沖著你們家來的,是沖著我來的,大海的傷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說著陸明遠從口袋裡掏出5塊錢,強硬地塞到了吳銀花的手裡。
「嫂子,這錢你拿去給孩子補補身體,剩下的事交給我。」
跟吳銀花推辭了一陣,父子倆就一前一後踏上了回家的路。
陸建國難得掏出一根捲煙,叼在嘴裡啪嗒啪嗒的抽著:「老二,你準備咋辦?」
「咋辦?往死裡辦。」陸明遠也是氣的牙根癢癢:「爸,不是我不肯饒人,趙鐵柱這雜種就是故意找茬。」
「長貴叔,月英嫂子家裡都有人,他不敢得罪,就專挑軟柿子捏。」
「他那是欺負大海嗎?他那是往我眼睛裡揉沙子,我要是忍了,以後誰敢跟著我幹活?」
對於陸明遠說的這番話,陸建國越聽越滿意。
他把煙屁股扔在地上,用腳踩滅,頗有些欣慰的說道:「不錯,是我陸建國的種,還有點血性。」
陸建國相信陸明遠肯定有辦法解決這事兒,也就沒再多說什麼,兩人就回了家。
到了家附近。
就碰見出來找陸明遠的林秀雲。
陸建國先行一步,一瘸一拐的先回了家,林秀雲看向陸明遠,開口說道。
「剛剛明香來我家,說你嫂子一家要請客賠罪,不是我小人之心,明遠哥,這不是什麼鴻門宴吧?」
「你也想的太多了。」陸明遠笑著拉起了她的手:「你這級別還夠不上鴻門宴呢,放心去吃吧,她不敢作妖了。」
說著兩人就手牽手,一起往家的方向走。
「秀雲,咱們不是要弄新房了嗎?你抽空跟我說說想要個什麼樣的,到時候我好按照你的想法設計。」
「你害羞什麼呀?這不都是遲早的事兒嗎?」
「……」
當天晚上這頓謝罪的酒席做的還不錯,再加上周有田頻頻端起酒杯,時不時的來個真誠謝罪。
林家也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這事兒也就算揭過去了。
在吃席的過程中。
陸明遠給林志剛使了個眼色,林志剛出去沒有一會兒就走了進來,對著陸明遠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比劃了一個手勢。
陸明遠借口喝多了要解手,走出了門。
剛剛出門,他就用圍巾把腦袋圍了個嚴嚴實實,隻露出兩隻眼睛。
走出去沒多遠,他就看見有一個人扶著牆角正在吐。
陸明遠二話沒說,上去就是一腳。
「誒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