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任經理
車在泥濘的路上行走,晃蕩晃蕩的讓人難受頭暈。
早晨起的太早了,陸明遠坐在車子的最後一排,將五隻飛龍藏在腿下,自己則靠著車有一搭沒一搭的打瞌睡。
因為早上的第一班車,又還沒出正月十五,所以車上沒有幾個人,剛上車沒多久,一旁的劉栓柱就睡了過去,那呼嚕打得震天響。
兩人睡一會兒醒一會兒,直到聽見司機說道:「到站了,下車了!」,兩人驚醒之後,迷糊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清醒過來。
下了車,陸明遠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打開袋子的一條縫兒。
因為長途跋涉,所以這幾隻飛龍也都蔫兒了,看上去沒什麼精神的樣子,陸明遠拍了拍胸口,放鬆了一口氣。
「我真害怕路上把它們悶死。」
「接下來咱們怎麼辦?」
劉栓柱看了看手錶說道:「現在還不到九點,咱們去吃個早點吧,我上次跟我大舅來省城,有一家早點可好吃了。」
接著他就主動在前面帶路。
陸明遠站在省城的街頭,目光掃過眼前的景象,心中湧起一股感慨。
他清晰地記得,上輩子自己第一次來到省城時,那種震撼和新奇的感覺至今仍歷歷在目。
那時候的省城,相較於他所熟悉的縣城,簡直就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那時候,他被這座繁華都市的景象深深吸引。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科技不斷進步,國家日益繁榮昌盛,人民的生活水平也在持續提升,城市的建設更是如火箭般飛速發展,日新月異。
曾經讓他驚嘆不已的建築後來也不再稀罕,新的地標建築不斷湧現,城市的天際線也在不斷刷新。
陸明遠站在街頭,不禁深深地感慨了一下,現在他們吃不飽,肉要肉票,糧要糧票,布要布票,哪想到二十年後他們能過上肉隨便吃,糧食更是想吃多少吃多少的生活。
懷著對美好生活的嚮往,陸明遠跟在劉栓柱的身後,進了一家早餐店。
兩人一早都沒吃飯,這會兒都餓了,豆漿每人喝了兩碗,油條吃了一斤多,吃飽喝足之後,就去了涉外飯店。
這家飯店叫做北國大飯店,專門負責接待一些外來的大客戶,或者外賓,港商什麼的,外觀看上去很是氣派。
劉栓柱帶著他從後門進入,對著看門的大爺說道:「我來找趙經理。」
大爺看了他一眼,狐疑的問道:「你認識我們經理?」
劉栓柱說道:「我是趙經理的親戚,上回來過的。」
老大爺撇了撇嘴:「不認識,不記得,你還是在外面等著吧。」
這時候劉栓柱還想說什麼,就被陸明遠給攔住了,他露出了一個憨憨的笑,從口袋裡摸出了一袋煙,悄無聲息的遞到了大爺手裡,笑著說道。
「誒呀您真是貴人多忘事,上回我跟我弟一起來的,找的趙經理有事兒,您好好想想,是不是想起來了?」
捏了捏手裡的煙盒,大爺「誒呦」一聲,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說道:「你不說我都忘了,看我這腦袋,快進去吧。」
兩人進去之後,劉栓柱「呸」了一聲:「真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現在的人也太勢利眼了。」
陸明遠上輩子這種人見得多了,也沒覺得有什麼,伸手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安撫道:「算了,正事要緊。」
劉栓柱認得路,兩人到了辦公室的門口,劉栓柱敲了敲門,聽見裡面有人說「進來」,兩人才一前一後的走了進去。
一進門,陸明遠就見到了經理任強。
這人約莫30出頭的年紀,長著一張國字臉,濃眉大眼,眼睛裡透著精明和沉穩,一頭整齊的短髮是這個年代常見的男士髮型,看上去利落又精神。
任強一見到劉拴柱,就站起身來,熱情的說道:「你小子怎麼有時間來了?你舅呢?怎麼沒跟你一起來?這位是?」
等到他站起身來,陸明遠推測這人身高在1米75左右,在這個年代算是中等偏上的個頭,穿著一身藏青色的西裝,不管是從長相還是從衣著打扮來看,這人都是一個精明幹練的形象。
劉拴柱叫了一聲「任叔」,然後就對著任強介紹起陸明遠來:「任叔,這是陸明遠,我發小,我們倆從小一起長大,關係特別特別鐵。」
雙方認識了之後,任強重新坐回了辦公椅說道。
「你小子來找我什麼事兒啊?」
劉拴柱讓陸明遠打開袋子,將這次來的目的一說,話還沒有全說完,任強的眼睛就亮了起來,站起身來三兩步,走到近前查看這幾隻飛龍的狀況。
一邊走一邊高興地說道。
「你們不知道我們這飯店這兩天來了幾個客人,點名就要吃這個東西,我正愁沒有地方弄呢,你們就送過來了。」
「真是及時雨啊!有這幾隻我就好交差了。」
看完之後他皺起眉頭稍顯不滿的說道:「怎麼感覺都打蔫兒了,是不是有什麼毛病啊?或者是別的什麼原因。」
陸明遠將路途遙遠的原因趕緊解釋了一遍。
任強半信半疑,陸明遠知道他的顧慮,趕緊說道:「我知道您有點不放心,畢竟我是第1次過來跟您合作。」
「但是我要說的是您儘管放心,因為我想跟您建立長期的合作關係,我們家就住在山下,山貨野味一年四季都有。」
陸明遠上輩子這種人見的多了,知道怎麼跟他們打交道,就皺著眉頭裝作一副愣頭青的樣子說道。
「而且不瞞你說,我馬上就要結婚了,這結婚辦喜事要錢,以後有了孩子還要錢,如果我今天拿著病機過來騙您,那以後我肯定連這門都進不來,我能幹這自斷財路的傻事兒嗎?」
說到這兒,陸明遠又加上了一句:「更何況劉栓柱是我最好的兄弟,您就算不相信我也應該相信他呀。」
任強聽他說的話條理清晰,而且每一句都很有道理,更何況劉栓柱的舅舅也是給自己供貨的,他不會做斷自家舅舅財路的事兒。
想到這兒任強點了點頭。
「行,我就信你們一次。」
「說說吧,你們想要什麼價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