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城。

　　霍雲深對著鏡子打好領帶，收拾好下樓，辰辰和歡歡已經在保姆的照顧下，坐在餐桌前乖乖吃早餐了。

　　霍雲深走過去坐下。

　　「爸爸。」歡歡甜甜地喊了一聲，「我還想喝牛奶，你給我再倒半杯好嗎？」

　　「當然好啊。」霍雲深應下，給歡歡倒了小半杯牛奶。

　　「謝謝爸爸。」歡歡咕咚咕咚喝完，用擦嘴巾仔細給自己擦乾淨。

　　保姆在旁邊看著，忍不住說：「歡歡小姐這段時間變化真大。」

　　這個保姆是從霍家老宅那邊過來的，也算家裡的老人了。

　　自從霍雲深和宋景棠離婚以後，她就住過來照顧歡歡的。

　　歡歡之前刁蠻任性，跟霍雲伊簡直如出一轍，保姆沒少頭疼，可最近，歡歡肉眼可見地變得有禮懂事起來。

　　霍雲深知道這是宋景棠的功勞。

　　他微微失神，如果那五年，宋景棠沒有變成植物人，辰辰和歡歡都會被她教得很好……

　　「爸爸。」辰辰的聲音，把霍雲深的思緒拉了回來。

　　「嗯？」霍雲深看向兒子，神色溫和，「怎麼了寶貝？」

　　「媽媽什麼時候回來？」辰辰小臉有點嚴肅，「媽媽說她去國外做什麼秘密項目，可我查了一下媽媽的位置，之前還有信號的。這兩天信號都斷了。」

　　霍雲深有些訝異：「你能定位到你媽媽的位置？」

　　「嗯。」辰辰道，「之前媽媽遇到過危險，我就在媽媽的手機裡裝了一個定位系統，隻有我能鎖定。但現在信號斷了。媽媽最後一次定位，是在一個叫格溫島的地方。」

　　辰辰有些奇怪：「爸爸，那個格溫島上好像沒有什麼研究基地。媽媽為什麼去那裡？」

　　歡歡眨巴著大眼睛，明顯沒聽懂哥哥在說什麼，但還是跟了一句：「為什麼呀？爸爸。」

　　霍雲深一時無言，他差點忘了兒子是個天才，不好糊弄。

　　「格溫機場是個中轉機場，媽媽應該是在那裡轉機。」霍雲深淡定地解釋，「媽媽參加的是個非常厲害的項目，通訊設備都會被收走統一保管。不過爸爸保證，媽媽很快就會回來。」

　　聽霍雲深這麼說，辰辰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樣就說得通了。」

　　「……」霍雲深暗暗鬆了口氣，轉移了話題，「好了，快把餐後小水果吃了，午餐盒自己收進書包裡。爸爸今天送你們去學校。」

　　辰辰和歡歡兩個吃完水果，就跳下椅子，去收拾書包。

　　歡歡接過保姆遞給她的餐盒，乖巧地說「謝謝」。

　　聲音又甜又軟，她本來就長得像個精緻的洋娃娃，現在更討人喜歡了。

　　霍雲深看在眼裡，也很欣慰。

　　保姆更是心都要化了，笑眯眯地：「不用謝，歡歡小公主。」

　　歡歡：「阿姨，水果我想再拿一份，給我的好朋友棄棄……不對，她現在叫明珠！」

　　「那我去準備。」

　　保姆轉身去廚房，很快又拿了個水果盒出來遞給歡歡。

　　歡歡收拾好書包，霍雲深這邊也吃完了，邁開長腿走過來。

　　「走吧。」

　　開車前往學校的路上，霍雲深看了眼後視鏡裡的歡歡，正用她的電話手錶跟朋友打電話呢。

　　「明珠，我給你帶了水果。」

　　那邊接著傳出一道甜美乖巧的聲音：「我也給你和辰辰哥哥帶了點心。」

　　旁邊正戴著單邊耳機聽著BBC廣播的辰辰，聽見了這句話，他皺了下眉，小聲跟妹妹說：「我不想吃。待會兩個都給你吧。」

　　「不行，媽媽說了我不能吃太多。」歡歡想也不想就給辰辰賣了，「明珠，我哥哥說他不……唔！」

　　歡歡話沒說完，先被辰辰捂住嘴。

　　但電話那頭的明珠還是聽到了拒絕。

　　「辰辰哥哥不想吃嗎？那好吧……」語氣分明有些失望，明珠小聲說，「這個點心可好吃了，我拜託保姆阿姨多裝了一個想給你們嘗嘗的。」

　　辰辰：「……咳，我嘗嘗吧。謝謝啊。」

　　明珠立刻開心起來：「好~不會很甜的。」

　　霍雲深嘴角小幅度地翹了翹，等歡歡掛斷，他才開口：「那個明珠，就是棄棄吧？」

　　「對呀。」歡歡搶答，「季爺爺他們家收養了棄棄，覺得棄棄這個名字不好聽，給棄棄取名叫明珠。說是什麼……什麼手心明珠的意思。」

　　辰辰無奈糾正：「那叫掌上明珠。」

　　「對，就是這個意思！」歡歡開啟彩虹屁，「哥哥你好聰明哦，什麼都知道。我跟明珠都覺得哥哥你是世界上最聰明的小朋友！」

　　「切，明明是你們太笨了。」辰辰嘴上嫌棄著，但分明很受用，表情有些藏不住的小得意。

　　「季明珠？」霍雲深念著這個名字，「還不錯。」

　　「不對不對。」歡歡糾正，「她叫莫明珠。」

　　霍雲深有點意外：「沒改姓？」

　　辰辰道：「我聽媽媽說，是因為明珠的父母都是英雄，季家想讓明珠作為英雄的血脈，而不是季家的後代活下去。」

　　霍雲深也知道點關於棄棄親生父母的事，的確是兩個英雄。

　　不過棄棄雖然沒有改姓，但也掩蓋不了她會成為季家人的事實……想到這裡，霍雲深對歡歡道：「歡歡，你跟明珠關係好，以後有空可以多邀請她來家裡玩。」

　　歡歡開心地應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