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柳嫣的時候驚訝并不亞于她本人。
柳嫣身上的訂婚禮服和我的一模一樣，這樣的手工婚紗禮服，如果不是特定制，我想應該沒人會定制這麼昂貴的婚紗禮服。别說衣服的款式，就連我身上鑽石的克數也是和她一模一樣的，全手工縫制，滿身的璀璨。
我挽着江亦甯的手微微顫抖了一樣，目光悲怆的朝着他看了一眼。
江亦甯則一臉的平靜和冷漠。
我苦澀的笑着，我想我此時臉上的笑容再也從容不起來了。
江亦甯，你非要把我推入深淵，萬劫不複嗎？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我看過來。
所有的媒體，親戚，包括賓客都盯着我，目光中帶着嘲弄而冷漠。
我的身份是小三，上次大鬧江亦甯的婚禮，這次有和新娘穿着一樣的禮服參加江家大少的訂婚儀式。
我在别人眼中不僅愚蠢，還可笑、無知。
上一次江亦甯婚禮上鬧成這樣是為了搶男人，也就罷了。而這次我穿着和新娘一樣的禮服，讓江家丢盡了顔面，愚蠢的無可救藥。以後就算是真的嫁進了江家，也寸步難行了。
“江亦甯，這都是你早就安排好的嗎？”我在江亦甯的耳邊低聲的問了一句。
“我讓你成為了全場的焦點，喜歡嗎？”江亦甯他的聲音低沉好聽，如夜裡綻開的花朵一般，輕盈在我耳邊回蕩。
我的心卻一點點的往下沉。
他的這一出戲，徹底的把我推到了風口浪尖上，成為了一個笑話，徹底坐實了我的愚蠢和無知。
“洛小莫，就算是你想要挑釁，你也要看看場合和時間。你這算什麼？”柳嫣氣的臉漲紅了，滿臉的難堪。
撞衫不可怕，可怕的是新娘不如撞衫的人漂亮。這是任何一個女人都無法忍受的。
“嫂子，恭喜你！禮服很适合你，我從知道你要和我江亦然訂婚就找人定制了。”江亦甯似笑非笑的朝着柳嫣說了句，從口袋掏出一個盒子。
我就像小醜一樣站在江亦甯身邊經受着所有目光的洗禮。
當柳嫣看到那個盒子的時候，她的臉色頓時難看之極。
并沒有身後去接，目光死死的盯着江亦甯。
江亦甯臉上還是那一抹淡淡的淺笑，眼底的笑意意味不明。
“嫂子，我送你的訂婚禮物你是嫌棄了嗎？”江亦甯低笑着反問了一句。
凝視了他許久，柳嫣終于伸手接了。
“嫂子，不打開看看嗎？這份禮服是我為你精心準備的。我不知道您喜歡不喜歡。”江亦甯再次開口。
柳嫣的臉色更難看了。
她顫抖着雙手打開。
那盒子裡是一枚狗尾巴戒指，已經枯黃了，但被人保存的很好。
“謝謝！”柳嫣臉上擠出難看的笑容，朝着江亦甯說兩個字，然後轉身就走。
看着柳嫣的背影，我剛要說話。
記者已經蜂擁而上了。
“洛小姐，江少帶你出席這樣的場合是不是已經坐實了你們兩人的關系。”
“江少，對于今天您的女伴和您嫂子撞衫你有什麼說法嗎？”
“洛小莫，你今天穿這件禮服參加婚禮是想要給新娘一個下馬威嗎？”
“洛小莫，你讓江家這麼丢臉，江家人對你沒意見嗎？”
“江少，您知道洛小莫的禮服是和新娘一樣的嗎？您會讓她把禮服換了嗎？”
“.......”
江亦甯和洛小莫的路已經被堵住了。
“都讓開。”江亦甯不耐煩的朝着記者說了聲。
我隻是安安靜靜的站在江亦甯的身邊，目光跳過那群記者落在洛峰和于程身上。
不遠處，于程的目光也在看我。
我們倆目光相對，她眼底帶着無盡的嘲弄，恍若在笑我的無知。
等記者都離開後，我才低聲的朝着江亦甯問了一句：“你非要我成為衆矢之的才滿意嗎？江亦甯，我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對我。”
“你穿這禮服很漂亮，它很适合你。再也沒有人比你更适合這套禮服了！”江亦甯直接岔開話題。
看着江亦甯，我心底更絕望了。
他從來沒想過要幫我，也沒想過要護着我，在柳嫣面前，我就是那麼一文不值。
“為什麼要讓我和柳嫣穿一樣的新娘禮服。”我又問了一句。
江亦甯，朝着我淡淡的一笑，沒有回答。
此時，于程挽着洛峰朝着我們走進。
看到兩人的親昵，我眼眸載滿了寒霜：“洛峰，你還記不記得八年前在我媽墓碑前說過什麼樣的話。”
這話讓洛峰臉色難堪的很，臉上的笑容蓦然的一僵：“洛小莫，你今天是出來丢人現眼的嗎？上次婚禮的事還嫌鬧的不夠大，你非要整這麼一出幺蛾子。我怎麼生出你這麼不知廉恥的女兒來。明天的報紙頭條會怎麼寫，我這張臉因為你還要丢多少次。”
他厭惡的看着我，這八年在我面前的隐忍因為于程蕩然無存。
這就是我曾經的父親！
為了别的女人可以把女兒踩在腳下，為了别的女人可以把女兒羞辱成這樣。
我突然平靜的笑了起來：“是啊，我就是這麼不要臉，這麼不知羞恥，我有娘養，沒爹教。”
洛峰臉色鐵青的看着我：“洛小莫，當初你真該跟你媽一起死了。”
這話就像一把刺刀，戳中我的心。
“可惜我沒死！”
“不知羞恥！”洛峰氣的全身顫抖，不願再和我說一個字，轉身就走。
于程沒有跟上去。
江亦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雙眸漆黑，眼底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緒。
我恍惚的在他眼中看到了一抹猶豫和遲疑。
此時，我并不知道他這個眼神意味着什麼。
若幹年後，我終于明白了他這個眼神的意思。
在此之前，他早已打算放棄我了！
“我去趟衛生間。”江亦甯瞥了于程一眼，湊近我說了一句。
說完直接轉身離開。
等江亦甯離開，于程捂嘴輕聲的笑了起來：“洛小莫，我還以為你有多聰明，結果居然穿了和柳嫣一眼的禮服，你的喜感讓人哭笑不得。”
“于程，八年前你拿了洛峰的一千萬成了上流社會的人，也讓你搭上了江家。當年你拿分手費的時候，你在洛家親戚面前保證過，這輩子，你再也不會見洛峰了。現在呢？你他媽說話是放屁嗎？”我厲聲的朝着她說道。
于程嘲弄的笑了笑：“錢是當初洛峰塞給我的，至于在洛家人面前的保證也是洛峰自己說的。現在也是洛峰纏着我的。”
她說的無恥又無辜。
“我很好奇，江偉康知道了你的過去為什麼居然還讓你留在身邊，還繼續做江家财務總監的職務。今天居然還默認你和洛峰一起出入他大兒子的訂婚宴，他這張老臉真的不要了嗎？非要讓你坐實了你被洛峰包養的事實。”
“那我得感謝你陪着我演了民政局的那一出戲，原本他是已經不給我好臉色了，但是我那麼一摔，孩子沒了，他對我就更加的憐惜了。”于程湊近我低聲的笑道。
“所以你故意那麼一摔是摔給江偉康看的。我還以為你那麼一摔是想要博取江亦甯的同情。”
“你說呢？孩子是江偉康的，我既然不能在小的身上花功夫了，自然要在老的身上費心思。我和洛峰一起出入訂婚宴也是江偉康授意的，他想要拿下洛峰的項目，自然要提供一點甜頭。洛峰幾斤幾兩你心裡比誰都清楚。他就那麼點花花腸子而已。”
“原來是這樣。”我笑着看着于程，等她說完，不再多和她說一個字，轉身就走。
“洛小莫，你鬥不過我的。八年前鬥不過我，八年後更鬥不過我。”
我繼續往前走着，不願再搭理她一個字
等走到角落，我掏出錄音筆，冷漠的笑了笑。
我今天就要讓你明白，什麼叫做萬劫不複，身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