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七五:真千金她隻想搞錢暴富

第432章 真假千金,冷暖殊途

  蘇禾在顧家待了整整一天,被濃得化不開的喜悅和疼愛包裹著,臉上的笑就沒斷過,眼底亮晶晶的,全是暖洋洋的光。

  顧淮安坐在她旁邊,目光時不時落在她臉上,幾乎沒怎麼移開過,眼神裡的溫柔藏都藏不住。

  吃過晚飯,又熱熱鬧鬧聊了許久,直到窗外的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汁,兩人才起身告辭。

  文佩送到門口,又伸手把蘇禾的圍巾緊了緊,指尖帶著暖意:「路上當心點,慢著走。淮安,送完小禾就趕緊回來啊。」

  顧淮安無奈地笑了笑,應了聲「知道了」。

  「阿姨,外頭冷,您快進去吧。」蘇禾笑著揮揮手道別,手已經被顧淮安牽了過去,揣進他的大衣口袋裡。

  雪下得正密,蘇禾怕開車路滑不安全,「顧淮安,不如走著回去踏實?」

  顧淮安自然依她。

  兩人並肩走進冬夜清冷的空氣裡,呵出的氣息瞬間凝成白霧,又很快散去。

  心裡揣著熱騰騰的喜氣,連刮在臉上的寒風,似乎都柔和了幾分。

  沿著熟悉的路往外走,路燈的光暈在紛飛的雪片裡暈開,朦朦朧朧的,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走到主幹道旁那排落滿積雪、枝椏光禿的老槐樹下,旁邊的陰影裡猛地衝出來個人,直挺挺地攔在了他們面前。

  是蘇雪柔。

  她不知在風裡站了多久,沒戴帽子,頭髮被吹得亂糟糟的,黏在凍得青白的臉上,嘴唇紫得發暗。

  身上那件棉襖看著單薄,她瑟縮著肩膀,整個人抖得厲害,可一雙眼睛亮得駭人,死死盯著蘇禾,裡頭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怨毒、不甘,還有種壓不住的瘋狂。

  從前那副精心維持的溫婉模樣,早就碎得乾乾淨淨,隻剩下一身被生活搓磨透了的狼狽和尖銳。

  「蘇禾!」她的聲音尖利又沙啞,像被砂紙磨過,帶著股不管不顧的恨意,「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你很得意吧?!你心裡是不是痛快極了?!」

  蘇禾臉上的暖意瞬間褪得乾乾淨淨,眉頭緊緊蹙起。

  什麼跟什麼?她早就懶得關注蘇家的任何事,更別提惦記一個蘇雪柔了。

  這人怕不是瘋了?

  顧淮安上前半步,不動聲色地將蘇禾護在身後側,目光銳利,掃向蘇雪柔,聲音低沉還帶著壓迫感:「你想幹什麼?」

  蘇雪柔卻像沒看見顧淮安似的,或者說,她眼裡這會兒隻裝得下蘇禾這個她認定的「罪魁禍首」。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沖著蘇禾繼續嘶喊:「你裝!你接著裝這副清高的樣子!我知道的,你心裡早就笑開了花!」

  「看著我這麼慘,看著我被逼著嫁給趙向陽那個混賬東西,一輩子都毀了,你滿意了?你終於把我踩進泥裡了,是不是?!」

  她的話又亂又偏執,把自己落到今天這步田地的所有緣由,都蠻橫地扣在了蘇禾頭上。

  蘇禾從顧淮安身後側出身,看著眼前近乎癲狂的蘇雪柔,心裡沒什麼波瀾,隻剩滿心厭煩。

  若說還有別的情緒,大概就是旁觀者的一點唏噓。

  她是真不知道,蘇雪柔怎麼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蘇雪柔,」蘇禾的聲音清晰又冷淡,「要發瘋,找別人去。我沒空,也沒興趣聽你在這胡言亂語。」

  她甚至懶得跟她辯駁。

  對一個困在自己臆想的仇恨裡出不來的人,說什麼都是白費力氣。

  「呵呵……你沒興趣?」蘇雪柔眼神裡的怨毒更甚,想往前逼近一步,卻被顧淮安攔住腳步。

  「你敢說你沒有在看我笑話?!你現在多風光啊!顧淮安的腿好了,顧家把你當寶貝似的捧著,你馬上就要風風光光嫁進高門大院了!

  我呢?我什麼都沒有了……名聲、前途、臉面……全毀了!全完了!都是因為你!全是你的錯!」

  她把自己所有的不幸,全都粗暴地歸結到了眼前這個她一直攀比、嫉恨,卻從未真正超越過的蘇禾身上。

  蘇禾最後一點耐心也耗光了,心頭泛起一陣深切的荒謬與悲哀。

  跟這種人,多待一秒都是浪費。

  「有病,就去治。」

  「我連蘇家都不在意,你覺得,我會在意你,過得怎麼樣?」

  說完,她輕輕拉了拉顧淮安的衣袖:「我們走。」

  顧淮安最後又警告性地看了蘇雪柔一眼,隨後護著蘇禾,毫不猶豫地繞過那個僵立在寒風中的身影,繼續朝著大院門口走去。

  他們的背影很快融入了前方的夜色裡,沒有半分遲疑,更沒有一點停留。

  蘇雪柔獨自站在刺骨的寒風裡,看著那兩道相依相偎、漸漸遠去的身影,他們靠得那樣近,那樣密不可分,刺眼得讓她心口發疼。

  再對比自己周身裹挾的冰冷、絕望和不堪,一股徹骨的悲涼瞬間將她淹沒。

  她早就失去了家人的耐心,蘇家大概是覺得她丟人現眼,對她愈發冷淡;失去了曾經最珍視的名聲,也失去了所有關於未來的幻想,最後被困在令人窒息的趙家,困在那場讓她厭惡到骨子裡的婚姻裡,動彈不得。

  可蘇禾呢?

  她一步步走得那樣穩,那樣明亮。

  好的工作,好的愛人,好的家庭,還有所有人的羨慕……

  那些她曾經處心積慮想爭、想搶、想踩在腳下的東西,蘇禾輕而易舉就擁有了,甚至從未真正把這些當成需要「爭奪」的目標。

  遠處不知哪家的窗口,隱約漏出幾聲歡聚的談笑,襯得她站著的這個角落,像被全世界所遺棄。

  蘇雪柔打了個寒顫,抱緊自己冰涼的手臂,蹲了下去,把臉埋進膝蓋裡。

  在這個無人看見的冬夜角落,她瑟瑟發抖,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隻剩下無邊無際的冰冷和空洞,將她一點點吞噬。

  走出一段距離後,蘇禾開口語氣裡帶著點純粹的不解:「蘇雪柔她,到底怎麼了?怎麼弄成了這副樣子?」

  「蘇家人,也不管她了嗎?」

  顧淮安握緊了她的手,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

  他不太習慣背後議論別人,但蘇禾問了,便揀著確鑿的事實簡單說了兩句:「具體的內情不清楚,隻知道她和趙向陽之間出了些事,影響不大好。最後……算是匆忙結了婚,蘇家那邊,後續似乎沒怎麼再過問。」

  蘇禾應了聲「哦」,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對蘇家早已無感,對蘇雪柔,更談不上恨。

  恨也是要投入感情的,她現在的日子過得幸福,分不出這份多餘的心神。

  隻是親眼見到對方那副癲狂狼狽的境況,心裡也翻不起什麼「痛快」的波瀾,隻覺得可悲。

  「那趙向陽呢?」

  「他既然娶了她,不管了?」

  「嗯,人家夫妻倆的事,外人也說不清。」

  蘇禾點了點頭,沒再追問。夜風輕輕拂過臉頰,帶著寒意,她下意識地挨近了身邊的熱源。

  「冷了?」顧淮安低頭看她。

  「有一點。」蘇禾老實承認,隨即又笑了起來,「不過快到家了。」

  「嗯。」顧淮安應著,手臂用力,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擋去更多的風雪。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