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蘇禾算是真切體會到了「甩手掌櫃」的輕鬆自在。交易的具體細節半點不用她操心，隻需安心等著顧淮安的通知就行。

　　剛開始幾次，她還有點子謹慎，會提前去約定的地點踩點，仔仔細細觀察周圍的環境，確認萬無一失才放心。次數多了，每次都安排得妥妥噹噹，便也不再多此一舉。

　　到了約定時間，準時趕到，趁著沒人，悄悄從系統倉庫裡把對應批次的糧食、肉類等物資取出來，穩穩噹噹地堆放好，做完這一切迅速離開。

　　回到四合院沒多久，顧淮安就會提著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布包過來。一打開，裡面是碼得整整齊齊、黃澄澄的金條，晃得人眼暈。

　　顧淮安沒問過這些東西是從哪來的，蘇禾也從不打聽買家是誰。

　　一來二去，看著系統倉庫裡漸漸堆起的「小金庫」，蘇禾的眼睛亮得比金子還晃眼，心裡頭樂開了花。

　　哈哈，這筆交易太劃算了！

　　掙了這麼多金條不說，系統的金元寶也徹底掙夠了。

　　現在總算能在黑土地上種點自己愛吃的東西了。

　　興緻勃勃地播撒下各種蔬菜瓜果的種子，嫩綠的芽苗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破土而出，看著喜人。

　　雞舍、鴨舍、豬圈、牛羊欄裡也重新熱鬧起來，新買的幼崽們嘰嘰喳喳、哞哞咩咩地叫著。

　　池塘裡也重新放了魚苗，這下才算真正踏實了。

　　以前總嫌倉庫裡東西太多，看著心慌，現在空了些，反倒覺得心裡頭空落落的，沒個著沒落。

　　東西光賣可不行，自己和家裡人的份必須留足。這不，她又提著大包小包往顧家送，裡面塞滿了各種肉、魚、新鮮蔬菜和水果。

　　文佩正在院裡晾衣服，一看見她快步迎上來，帶著點嗔怪：「哎喲，小禾，你怎麼又提這麼多東西過來？路上沉不沉？手是不是勒疼了？快來，阿姨給你揉揉。」

　　說著，又想起了什麼，轉身往屋裡走：「對了，上次你顧伯伯帶回來的點心，我特意給你留了一盒，正好帶回去吃。還有錢票……」

　　「阿姨，點心我拿著，錢票您可千萬別再提了！」蘇禾趕緊把東西放在廊下的陰涼處，快步攔住文佩，「我真不要錢，上次我和淮安去江南，您給的那些還沒花完呢。」

　　「那怎麼能一樣……」

　　「媽，小禾的心意您就收著吧。」顧淮安拄著拐杖從屋裡走出來，掃了一眼地上的東西，對文佩說，「這魚和菜都鮮著呢，得趕緊收拾，放久了不新鮮了。您先去廚房忙活，我跟小禾說說話。」

　　「對對對，你看我，光顧著說話了。」文佩被兒子一提醒，連忙應著，拎起魚肉菜往廚房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對蘇禾笑：「小禾，你跟淮安好好聊，晚上就在這兒吃飯，阿姨給你燉鮮魚湯！」

　　「好嘞，謝謝阿姨！」蘇禾笑著應下。

　　看著文佩匆匆走進廚房的背影，蘇禾和顧淮安對視一眼，忍不住笑了。

　　顧淮安拄著拐杖慢慢走近，眉頭蹙起，語氣裡滿是不贊同，又藏著心疼：「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提這麼多東西過來，路上多沉。」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發紅、還留著網兜勒痕的手指上，語氣軟了下來：「手伸過來我看看。」

　　蘇禾下意識地把手往背後縮了縮，笑著擺手：「沒事沒事，就一點印子，過會兒就消了。」

　　顧淮安沒說話，隻是伸出手，掌心向上，眼神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

　　蘇禾沒法，隻好乖乖把手遞了過去。他的手掌溫暖又乾燥，力道恰到好處地揉著她手指上的紅痕，又輕輕撫過掌心，舒服得讓她忍不住眯了眯眼。

　　「下次別自己拿這麼多，提前告訴我，我去接你，或者讓顧淮寧跑腿。」他低聲叮囑著，揉了好一會兒，見紅痕漸漸淡了，才鬆開手，擡眼看向她，眼神柔和：「走，去我房間，有東西給你看。」

　　「什麼東西啊？還神神秘秘的。」

　　顧淮安嘴角微微上揚，賣了個關子：「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樓。顧淮安的房間收拾得乾淨利落，書桌上除了幾本書籍和文件，還放著一個用深藍色絨布小心包裹著的方正物件。

　　他走過去，揭開絨布。

　　「哇！」蘇禾眼睛一下子亮了，驚喜地低呼出聲，「相機？難道……這是彩色相機？」

　　眼前的相機款式新穎，機身泛著細膩的金屬光澤，看著比之前在江南二叔找的那台還要精緻。

　　「嗯，是彩色的。」顧淮安拿起相機遞到她面前，「托朋友找的，膠捲也備了不少，聽說這款成像更清晰，色彩還原度也更好。」

　　蘇禾接過相機，愛不釋手地撫摸著冰涼的機身，眼裡滿是雀躍的光：「太好了！顧淮安，咱們燕大校園的秋天可漂亮了，銀杏金燦燦的，楓葉紅得像火，還有好些有年代感的老建築……

　　我要好好拍一拍！對了，還得給爺爺奶奶、二叔二嬸多拍些照片寄過去。」

　　她擡頭看向他，眼裡閃著期待的光：「你陪我一起拍好不好？」

　　「好。」顧淮安看著她開心的模樣，心底也跟著柔軟明亮起來。

　　「再看看這些。」他又走到衣櫃旁，拉開櫃門。裡面掛著的不是他常穿的軍便裝或中山裝，而是好幾件嶄新的女式秋裝。

　　有顏色素雅、剪裁合身的呢子外套，有柔軟舒適的羊毛衫，還有兩條格紋呢裙和一條厚實的燈芯絨長褲，色調搭配得宜，既符合時下的審美，又透著別樣的用心。

　　「衣服？」蘇禾更驚訝了，快步走過去細看，語氣裡帶著不敢置信：「你……你給我挑的？」

　　雖說她有系統在，從來不缺衣物，甚至能擁有更舒適先進的材質，但收到這樣精心挑選的禮物，被珍視的心意，是系統裡的東西永遠替代不了的。

　　「嗯。」顧淮安站在她身邊，耳根泛紅，語氣有些不自然：「我和媽一起去百貨大樓挑的。我不太懂這些，都是媽給的參考。不知道款式你喜不喜歡，要不要試試？」

　　「當然要試！」蘇禾用力點頭，拿起那件淺駝色的呢子外套和一條同色系的格紋裙，在身上比劃了一下，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歡喜，「顧淮安，你等我一下，我去裡面試試！」

　　她拿著衣服快步走進房間相連的小衛生間。沒過一會兒，門開了，蘇禾走了出來。

　　淺駝色的外套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收腰的設計勾勒出纖細的腰線，格紋裙長度恰到好處，露出筆直纖細的小腿。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轉了半圈，裙擺劃出輕盈的弧度，然後擡眼看向顧淮安，眼裡滿是期待又帶著點羞澀的光：「好看嗎？」

　　顧淮安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許久。窗外秋日午後的陽光正好斜斜探進來，像柔和的聚光燈般籠在她身上，為新衣和她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溫暖朦朧的光暈。

　　她站在那片光裡，清新得像初秋的風，明亮如午後的晴空，既有這個年紀女孩特有的鮮活朝氣，眉眼間又沉澱著超越年齡的恬靜與從容。

　　「好看。」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比平時低沉了幾分。蘇禾穿什麼都好看，但此刻，或許是因為這身衣服裡藏著他的心意，眼前的她，似乎格外動人。

　　「嗯！」得到肯定，蘇禾臉上的羞澀漸漸褪去，綻開了明亮的笑容。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走到屋裡那面舊衣櫃的穿衣鏡前，左右照了照，唇角的弧度越彎越大。

　　轉過身時，她的眼睛笑得眯成了兩彎月牙，聲音裡滿是雀躍：「我也覺得好看！阿姨眼光真好，挑的尺碼也合身，這些衣服我都喜歡！謝謝你，顧淮安！」

　　這份快樂是實打實的，她忍不住穿著新衣服在房間裡走了好幾步，裙擺輕輕晃動，像隻開心的小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