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正文卷 第一百零四章、秘書
“三五塊錢對于食品公司每日的流水來說,如九牛一毛,但是對我們來說,卻可不是能每天都吃上這樣的葷菜,這麼簡單的事情。”
徐銘林故作感歎,他不相信顧真聽不懂,尤其是今天剛剛吃了這麼好吃的菜,是不是也想以後的日子裡每天都能吃到。
顧真懂,懂得不是這句話,而是徐銘林這個人。
“既然認識到生活水平的差距,就更應該努力,一味地怨天尤人、歪門邪道不會長久,不義之财也終究花不到正事上。銘林,我相信你以後可以成功的,我們一起努力。”
顧真反給徐銘林上了一課,看着徐銘林臉色越來越黑,然後又假裝關心:“銘林,你最近是不是缺錢……?”
徐銘林當然缺,下半年新學期的學費、住宿費、夥食費還沒有着落,獎學金最終落到了程曉磊頭上,憑什麼!?他哪裡比不上程曉磊了?不就是老師喜歡他,心裡偏心嘛。更何況程曉磊根本不缺錢,而自己家裡父母都是農民,隻夠溫飽而已,根本不可能為他提供多麼優越的生活條件。
程曉磊有唐果那麼個靠山,徐銘林也隻敢在心裡發發怨氣,表面上哪敢表現出一分一毫。
徐銘林的視線落到面前自己點的排骨上,他恨不得把骨頭上的每一絲肉都吃了,把骨髓油吸幹淨,滋味嘬沒了才罷。
可是程易初和唐果吃剩下的骨頭上還帶着點筋,就胡亂的扔了。
可見人家是經常吃,所以沒當什麼稀罕玩意,可在自己這,長這麼大,二十多年,這還是第三次吃排骨。
徐銘林心裡在滴血,為什麼,他的命是這樣的,為什麼人和人有那麼大的不同。
顧真見徐銘林不說話,喊他:“怎麼啦?怎麼不說話?”
徐銘林從壓抑的情緒中跳出來,揉揉眉心,疲憊道:“不缺錢,我也沒什麼開銷。”
“哦哦,銘林,以我們的關系,如果你需要錢可以直接和我說哦。”
顧真嬌羞道:“畢竟,我是你女朋友,又不是外人,而且我已經工作了,除了給家裡寄錢回去,還是有一些積蓄的。”
“真的不需要,你的錢我不能花。”
顧真說的越坦蕩,徐銘林越不好開口,在徐銘林心裡,他是大學生,顧真是個女工,他是高出一截的。
盡管他确實是想用顧真的錢,可是他不能主動開口,他一開口,這半截的差距就沒了。
徐銘林嘴上不說,卻開始了瘋狂暗示。
“下半年的學費,暑假我會多做點活,積攢工錢,應該剛好夠。”
徐銘林看向顧真,以為她會保持剛才的态度,開口說那我給你出錢這一類的話。
顧真卻是“哦,那我就放心了。”
徐銘林:“……”
就不再堅持一下?
顧真看着徐銘林想笑卻笑不出的表情,心裡發笑,什麼時候她才能把徐銘林的面具完全揭下來呢,現在隻是撕開一點點,就這麼爽!
孫維啟在顧真宿舍外等她,看她和那個大學生一起走回來,然後甜甜蜜蜜的擁抱一下。
目送着那個大學生
然後在轉身的時候露出一副厭惡的表情,孫維啟覺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所以才會看錯,顧真怎麼可能會厭惡她自己的男朋友,當初在唱歌房的時候不是還親親我我來着。
孫維啟覺得有趣,就沒打招呼,等顧真走近,确定她隻是那副淡淡的樣子,剛才是自己看錯了。
“小孫總,您怎麼在這?”顧真想事情入迷,再擡頭看見孫維啟心裡一驚。
今日孫維啟沒有西裝革履,穿着普通的短袖短褲,還拖拉着一副拖鞋,頭發應該是剛洗過,有一點點潮濕。
孫維啟被顧真問笑了。
顧真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話有問題,這是人家的公司,在這還需要理由嗎?
顧真換了個說法:“小孫總是有事情找我嗎?”
看他站在宿舍樓下,不會是巧合,那麼隻有可能是在等人。
“猜對了。”孫維啟眯起眼睛,“我确實是有事情找你。”
兩個人在宿舍樓下聊了一會,孫維啟就走了,顧真上樓,剛推開宿舍門。
“老實交代,你和小孫總又是什麼時候搞在一起的?”
劉廣惠翹着二郎腿,躺在床上啃着苞米,一粒一粒吃的很珍惜。
顧真無奈的笑了:“你什麼時候在我身上安了一雙眼睛?”
“是你們搞奸情搞到我眼皮子底下來了。”
“……”
顧真不理她,換了拖鞋,洗手,從劉廣惠手裡掰下來半個玉米,大口啃着。
劉廣惠煞有其事的說道:“這次,我投小孫總一票。”
顧真差點被苞米噎到,白劉廣惠一眼:“我那個老鄉要是知道你這麼快就移情别戀,他會傷心的。”
劉廣惠認真的搖搖頭:“沒辦法,小孫總的魅力實在是太大了,希望你那個老鄉原諒我。”
接下來,劉廣惠又将自己在公司裡聽來的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傳聞,給顧真講了一遍,什麼老孫總的股權,房産,什麼豪門恩怨,家庭糾紛。
顧真卻走神了,她在回味孫維啟在樓下對她說的那些話。
“我查過你的資料了。”
顧真一愣,呵呵笑了:“孫總對我有什麼好奇的,直接來問我就行了。”
“沒辦法,在我決定一些事情之前,肯定要調查清楚,這讓我才放心。”孫維啟淡淡的回答,絲毫沒有覺得心虛或什麼,十分坦然。
這種境界,顧真心裡十分欣賞。
“敢問,是什麼重要的決定,和我有關嗎?”
“我看了你這兩年的工作情況,十分出色,剛好我身邊缺少個得力助手,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做我的秘書?”
顧真幾乎想都沒想,回答道:“謝謝小孫總的肯定,我不願意。”
孫維啟以為自己聽錯了,微微挑了一下眉毛:“我能問一下原因嗎?”
“因為我不想被人指指點點,小孫總,總有一天,我會用實力走到高位,而不是現在這樣受之有愧。”
道理說得冠冕堂皇,顧真心裡其實很糾結,這是一次多麼好接近‘殺父仇人’的機會,但顧真總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這更像是一個誘人的餌料,如果她被誘惑,等待她的可能是血淋淋的下場。
顧真相信自己的直覺,所以她拒絕了,更何況吊人胃口才能讓孫維啟更将她放在心上,無論是哪一種‘放在心上’,總比轉頭就忘了她好。
劉廣惠正說到孫維啟以前的秘書部分,顧真豎起耳朵聽。
“老孫總給小孫總安排的秘書一個個都是細腰長腿像白骨精一樣,胸口還長着兩個大瘤。”
劉廣惠便說還便拿手在自己胸前比劃,顧真被逗得笑出聲來。
“你别笑,真的,但是小孫總吧,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柳柳什麼來着,柳什麼惠!你知道吧,坐懷都不亂。”劉廣惠啧啧稱奇。
顧真低頭看了看自己胸脯,看來孫維啟不好那一口,老劉總這是拿自己的興趣愛好,往小劉總身上套,結果失敗了吧。
劉廣惠說了這麼多,最後冷不防的想套顧真的話:“所以,小孫總這樣一個人,專程跑到宿舍樓下等你,究竟和你說了什麼?”
顧真也不瞞着:“他讓我做他秘書。”
“嗷!”
劉廣惠差點跳起來:“你怎麼說的,答應他了沒有?”
顧真啃完了苞米,起身洗手,慢吞吞說:“我拒絕了。”
“嗷!”
又是一聲叫喚,不同的是之前那一聲是驚訝,後面這是慘叫。
劉廣惠躺在床上呈大字型。
“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