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石磊的一些身世
在夏顔學習的曆史知識裡,七十年代,誰有資格恢複名譽呀?
都是一群鼎鼎有名的大咖,牛人,還有一些位高權重之人!
石磊的家人,再不濟,也是中學老師!
不錯呀,難怪石磊這麼有教養,隐忍又有才華,有擔當,有責任心,為了“她”的名譽,願意犧牲一生的幸福娶她,對刁蠻任性的妻子,這麼有耐心!
一個人的基本素養,來自他的原生家庭。
想來石磊以前生活在一個幸福、有素質的家庭裡,這樣的他,才會願意用寬容來擁抱生活給他的痛吧!
“你看我幹嘛?”
石磊被夏顔打量得有幾分不自在,不禁摸了下鼻頭,結果把剝筍時,手上沾染的黑灰抹在了鼻梁上。
夏顔忍不住噗嗤笑了,道:
“看你,臉上一道灰,我給你拿毛巾擦擦
然後,也不等石磊回答,從邊上晾毛巾的竹竿上,将他的雪白毛巾取下來,在水盆裡擰了把濕毛巾,湊上來幫他擦臉。
石磊愣了愣,但并沒有拒絕,而是乖乖地讓夏顔給他擦臉。
夏顔的動作輕輕柔柔的,毛巾在臉上滑過,好像她的手在輕輕撫摸自己,而且她靠近的時候,身上那緻命好聞的體香又迎面撲來。
石磊忽然覺得,希望這美好的一刻一直定格下來!
“喲,你們這是……咳……咳”
這時,崔嶺正好手裡提着一塑料桶的米酒過來,撞見這一幕,不由幹咳了幾聲。
夏顔本沒覺得什麼,見崔嶺一副“沒眼看”的尴尬樣子,黑色的臉膛都變成了豬肝色,黑紅黑紅的,還害羞了,不由覺得好笑,配合地道:
“喲,是崔主任來啦?我去給你倒杯水
石磊臉上已經被擦幹淨了。
看到夏顔進屋,崔嶺羨慕地道:
“磊子,你小子真有福氣,我老婆到現在都沒這樣對過我
如今的男人也很單純,女人對他們有些超出認知以外的親熱,他們就覺得十分滿足。
“崔哥說笑了。你拿的這一桶酒有五斤吧?我不得多炒兩個菜?”
石磊趕緊轉移話題。
但這一打岔,石磊也沒空和夏顔說家人的情況了。
夏顔捧了一杯白糖水出來,遞給崔嶺,請他喝。聽石磊這麼說,才知道原來他們今晚要喝小酒。
夏顔自告奮勇,說自己給他們整幾個下酒菜。
石磊看她興緻勃勃,沒有阻止。
結婚以來,夏顔還沒有下過廚呢!他都不知道她廚藝如何。
以前他們不是吃食堂,就是他有空的時候做飯,沒想到也有夏顔搶着炒菜的一天。
石磊心裡莫名甜絲絲的。
崔嶺總覺得,今天是不是因為喝了夏顔端來的白糖水的緣故,空氣中,到處彌漫着一股糖的甜味。
因為喝酒的時候可能會聊一些個人話題,所以二人就在屋裡喝酒,沒有把餐桌搬出來。
雖然隻有一間屋子,但床和餐桌以外的活動區,拉了個布簾,沒有外人時,布簾就拉開,看着空間挺大的。有外人來做客,就把布簾拉上,形成兩個隔開的分區。
基地家庭都是這樣安排房間,所以也不存在誰笑誰家簡陋的問題。
夏顔炒了一個花生米,先端給他們下酒。
花生米香酥可口,炒得頗有功夫,但這是最簡單的菜,看不出做菜水平的端倪。
夏顔又用春筍炒了臘肉,鹹香鮮爽,但這是原來春筍和臘肉的味道,也隻能說她發揮了正常的水平。
接着,夏顔又炒了個雞蛋韭菜。
韭菜是荷花剛送來的,聽說老崔過來喝酒,她趕緊巴巴地送來了,家裡也沒什麼好的下酒菜,隻能送自己種的菜了。
然後,她把鄭碧蓮送的南瓜切開,将裡面的瓢和南瓜籽掏出來,南瓜肉切成片上鍋蒸。
蒸爛後,南瓜肉搗爛,放入面粉,白糖,打上雞蛋,團成小餅的樣子,放油鍋裡煎,不一會兒,一盤香噴噴的南瓜煎餅就可以上桌了。
南瓜餅是填飽肚子的,按道理應該第一道就上了,但是時間不允許,鍋隻有一個,隻能先按容易做的菜先上,把南瓜餅放到了最後。
“沒想到啊,弟妹做菜的手藝不錯,要叫嫂子向你學習了!忙活好一會兒了,你也趕緊來吃
崔嶺表揚了一句,出聲熱情地道。
從夏顔的表現上,崔嶺也感覺到了她身上的變化。
他倒也不覺得奇怪,因為他一直覺得,像石磊條件這麼好的男人,夏顔不好好珍惜才奇怪。
現在看來,小兩口磨合好了。
夏顔讓他們喝酒,自己去食堂吃。
說完,她拿起搪瓷缸子,就去食堂吃飯。
食堂今晚煮面條,像這樣的晚餐,一份兩分錢。
午餐如果是米飯,一葷一素兩個菜,湯免費,大約花不到一毛錢。
早餐饅頭、肉包、油條、鹹粥或者米粥,加上榨菜等小菜搭配,大約五分錢。
所以一個人如果在食堂吃,一個月大約不會超過6塊錢。
而且,正式工在這裡是有夥食補貼的,一個月補貼3塊錢。
至于像夏顔這樣的家屬,還沒有招工進來,隻是因為家屬身份能留在這裡,就沒有餐補了。
但是如果招為臨時工,就有正式工一半的餐補。
夫妻倆都吃食堂的話,掐指一算,物美價廉,吃食堂也挺劃算的,尤其是在外面還有很多人都吃不飽穿不暖的情況下。
這麼好的福利待遇,這麼好的男人,夏顔之前居然還鬧着要離婚,這也是崔嶺和基地的人,覺得夏顔不可思議的地方。
夏顔交了錢,打了一缸面條,在食堂的長條桌前坐下,正要開吃,不曾想,同樣來吃飯的肖蓉看到夏顔也來了,便拿着自己的飯缸,坐到了她對面,還笑眯眯地問她:
“夏顔,我可以坐這裡嗎?”
“食堂是公共的地方,你想坐哪裡就哪裡,不必問我
知道肖蓉饞自家男人後,夏顔怎麼可能對肖蓉客氣?
更别說那個吳冰還是她招來的!
想到這裡,夏顔覺得是時候把這件事做個了結了。
肖蓉不主動跳出來蹦跶,她這兩天忙着夏廣的事,真把肖蓉和吳冰勾結的事給抛到腦後去了。
“夏顔,你怎麼這麼兇呢?我又沒有得罪你!你說話粗聲大氣的,就不能文明一些嗎?”
肖蓉可憐巴巴的樣子,像朵嬌弱的小白花,惹得她身邊的男同志一陣憐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