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無限套娃
石磊自己動手洗菜、炒雞蛋餅,下面條,一點都舍不得讓夏顔沾手。
夏顔主動要幫他,都被他拒絕了。
生活平平淡淡,但石磊卻覺得這樣的幸福美得快冒泡了。
和夏顔結婚以來,他幾乎沒有時間,可以這樣完完整整地陪夏顔。
石磊做了兩碗面的量,一碗大份的,是他的,一碗小份的,是夏顔的。
雖然夏顔說她吃過了,石磊卻覺得,早上還是要吃些好消化的湯湯水水比較好。
夏顔也沒有拒絕,她覺得這幾天老是容易餓,可能是因為突然大體力勞動的緣故吧。
面都下好了,也不能浪費,不是嗎?
不過,在吃其中像面筋的配料時,夏顔意外地發現,她以為的面筋,竟然是雞蛋攤餅切的絲。
一碗普通的面條,因為這份用心,立即上升了一個層次。
“石磊,你做飯是真講究。
平時一定是個很有生活情趣的人吧?
不像我,工作一忙,經常煮泡面,能再來點榨菜和火腿腸,就算加餐了
夏顔很樂意沉浸在這種生活的煙火氣裡。
“我自己比較馬虎,湊合,怎麼都能對付。不是每一次都講究
石磊說的是實話。
他外出做任務時,有時候可能在原始森林裡一趴就要一整天,哪能生火做飯?
最多用壓縮餅幹對付一餐,還不能喝水,隻能慢慢嚼碎了,就用唾沫咽下去。
做飯給夏顔吃,當然要講究。
“哎,你既然是背包客,一定有很多豐富的經曆,能挑有趣的說說嗎?”
夏顔來了興緻。
這樣放松的生活狀态,她很久沒有享受到了。
早幾年,她和紀遠年假時,去過一次西班牙的馬德裡。
在那裡,她發現老百姓的生活狀态很松弛,每到周末,他們很多人會約上三五好友,到小酒館、咖啡廳,點上一份飲料,然後坐着聊天,一聊就是大半天,孜孜不倦,興味盎然。
紀遠還挺虎的,對夏顔說,那不得劃個拳什麼的,才熱鬧嗎?
夏顔笑疼了肚子,說,拉倒吧,人家肯定以為你是瘋子,或者以擾亂社會公共秩序,把你扔到店外去。
此刻,坐聽石磊聊天,夏顔才發現,原來隻要想了解對方,交流是一種美妙的精神享受,怎麼可能會厭倦?
怎麼可能會覺得無趣呢?
“行啊,那我說一個比較有趣的。
有一次,我夜裡一個人住在一個破廟裡,結果,半夜的時候,聽到了一聲聲的哭聲,像嬰兒在哭一樣。。
那聲音着實太凄厲了,我被驚醒了。
整座破廟裡,隻有我和破敗的佛像。
當時我心想,難道是什麼山精野怪?
如果是,今晚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因為是步行,所以我很清楚,方圓十幾裡都沒有人的,怎麼可能會有嬰兒在半夜慘叫?
我拿着一把獵刀,就順着叫聲傳來的方向偷偷摸了過去
石磊講到這,夏顔心都跟着“砰砰”跳,明知道現在石磊完好地坐在自己面前,還是忍不住跟着緊張:
“你也是太大膽了,這時候怎麼能冒進?要是我呀,就鑽進被窩裡,把自己卷成一團,當作聽不到就得了
夏顔說着,自己也想笑。
石磊卻是忍俊不禁,嘴角上揚,道:
“把自己當鴕鳥嗎?顧頭不顧尾?那要是真的什麼山精野怪,人家會主動進來掀被子的
“别吓我,趕緊繼續說
夏顔嗔怪地看了石磊一眼。
石磊也是興緻勃勃,主要是夏顔有興趣,他就充滿了講述的激情。
“我一手舉着手電,當時手電是按熄的,一手拿着獵刀,慢慢地往聲源方向走近。
哭聲離我其實不遠,也就在破廟門前不到五米的地方。
因為是廟嘛,所以廟前挖了個放生池。
我聽着聲音像從放生池方向傳來的,于是就緩緩走向。
那個哭聲還是比較有規律的,差不多一分鐘左右就哭一次,每次哭得很大聲。
我約摸走到了哭聲附近,但是左右張望,一個人影都沒有了,真是見了鬼
石磊邊說,夏顔邊緊張又興奮地握着茶杯,說:
“到底是人還是鬼啊?你快說?”
院子裡,從迷宮綠植外入侵的濃霧似乎又逼近了一步,霧吹進院中,絲絲縷縷,帶給人一種人在仙境中的感覺。
“馬上要揭開答案了
石磊樂呵呵地道。
看夏顔被逗成這樣,他也是覺得挺有趣的。
“哎,這時候我不由地想起《閱微草堂》裡的一個故事
夏顔看了下四周的環境,突然一個激靈道。
“什麼故事?”
石磊也不急着給自己講的故事收尾,反而問起夏顔。
有趣的聊天就是這樣。
你來我往,互相激發對方的記憶,腦子高速運轉,愉悅讓多巴胺分泌,而多巴胺的增多,又讓大腦感覺飄飄欲仙。
這一刻,夏顔特别理解那些對着一杯飲料,甚至一瓶礦泉水,聊天能聊半天的西班牙人了。
夏顔此時已經是欲罷不能,便一一道來。
說的是有一個書生進京趕考,夜宿鄱陽湖附近的客棧。
書生到湖邊納涼,遇到幾個同鄉在湖邊說笑,于是就在湖邊小酌聊天講鬼故事。
結果,每個人都奉獻了一個精彩的鬼故事。
于是書生便對衆人開玩笑說:“這些故事真是聞所聞,但我們這些說鬼故事的人裡,就沒有鬼麼?”
衆人皆驚。
讓書生沒想到的是:
此時一陣風吹來,衆人全都化為煙雲,随風消散,隻剩書生獨自坐在湖邊。
“這個故事怎麼開始聽了有趣,再細想,讓人後背發涼。有點吓人哈哈
石磊深深看了一眼夏顔。
沒想到夏顔會說出這樣高質量的鬼故事。
“哎,這個故事與無限套的有異曲同工之妙,說實話,我是覺得它在恐怖中又有搞笑的氣氛,一群鬼在說鬼故事!哈哈!”
夏顔笑了,然後催促石磊繼續他的故事。
石磊于是清清嗓子,繼續說下去:
“哎,和你這個故事比起來,我的鬼故事就為之失色了。
當時,我站在池子邊,就等着哭聲再起,我就用手電光照去,看是什麼玩意。
就在這時,哭聲響了,簡直就像是在我耳朵邊貼着哭似的,嗡嗡地響,我腦子瞬間變得無比冷靜,一下子就按開了手電光,對着哭聲方向照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