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人質
這些來自靈魂的發問隻是瞬間閃過夏顔的腦袋,接下來,她根本來不及思考,就被“假兒子”控制了。
那人把菜刀架到她脖子上,貼着她的頸動脈,然後對着一臉驚慌的石泰和司琴喝道:
“你兒子呢?讓他把我兄弟放了,不然,我就殺了這個女人!”
“住手,你冷靜一點,把她放了,有話好好說
石泰強作鎮定地道。
司琴的身體在抖。
“限你們半小時内,把你兒子叫來,不然我就殺了她
“假兒子”的菜刀又貼得更緊了一些,夏顔能感覺到菜刀的鋒刃劃過自己的皮下,熱呼呼的血貼着脖子流了出來,因為天氣冷,熱熱的血沿着冰涼的皮膚滑下來,感覺很明顯。
“你不要亂動,石磊出去了,我們也不知道他去哪,一時半會也找不到他,要不,你把她放了,我當你的人質
石泰一看到夏顔受傷,這時也不淡定了。
方才夏顔胳膊上的傷正側對着他們,他們沒有察覺,但這時脖子上的鮮血,沿着白色的皮膚滑下,太過明顯,讓人觸目驚心,讓二老心疼不已。
夏顔沒想到,石泰會對歹徒提出這樣的要求,被歹徒鉗制着,她也說不出話來,隻能用眼神和石泰交流,費力地搖了搖頭,意思是她沒事,千萬别換。
歹徒冷笑一聲說:
“别廢話,如果半小時内找不到他,我就會在她漂亮的小臉蛋上劃一刀,以後每隔十分鐘,我就在她身上多劃一刀,看她能撐到什麼時候?”
劃臉蛋?
那還行。
反正她又不靠臉吃飯。
但是劃她的手,那可不行,她是個水平技術絕高的心髒内科頂級專家,如果手傷了,她不能做手術,有多少本可以救的人就救不到了。
夏顔面對歹徒這個挾制人的森冷條件,真想唱一句:謝謝你,感謝有你……
可惜,她的喉嚨被勒得緊緊的,發不出聲音來。
石泰這時舉手示意夏顔稍安勿動,他可能看到夏顔努力想要說話,以為她害怕,便如此安撫,然後道:
“行,我去找人,你不許動她!”
“哼,趕緊的,從現在計時歹徒看了眼對面牆上的挂鐘,道,“現在是十二點半,如果到一點,還沒看到他帶着我兄弟來換人,這麼漂亮的臉蛋,就要添一道刀傷了,多可惜,啧啧啧!”
石泰也是果決之人,見這人如此放話,便知道事情的重點在于此人要用夏顔來交換他的“兄弟”,因此,沒見到他的“兄弟”之前,他是不會對夏顔和司琴下手的。
于是,石泰對司琴使了個眼色,然後對她道:
“你看着他們,我出去找人
“好
司琴從開始的驚慌中恢複過來,開始變得鎮定起來,知道丈夫心中自有成算,已經努力讓自己堅強起來。
石泰離開了。
室内,隻剩下司琴和夏顔。
兩個女人,手無縛雞之力,面對一個窮兇極惡、還拿着刀的歹徒,這個歹徒手上還有人命,夏顔還被他緊緊扒拉着,她全身都泛起一股不适之感,但為了不引起歹徒的其它舉動,她隻能克制着。
石泰離開的時間并不長,估計五分鐘不到吧,他又一個人回來了。
“人呢?”
一看石泰進來,歹徒眼中一熱,但看他孤身一人,眼神裡又換上了狠絕之意,把刀往夏顔脖子上抵得更緊了一些。
“别亂動,我剛才去打了個電話,他馬上回來
石泰趕緊道。
他放心不下妻子和兒媳婦,兩個女人和歹徒在一起,他怎麼可能離開得太久。
“哼,最好不要騙我,你沒去叫别人吧?”
歹徒目露兇光。
“沒有,我隻打電話告訴他家裡有事,還有把你兄弟一起帶回來,其它都沒說,你放心
石泰真誠的面孔還是很有說服力的。
而且,現在他手上還有人質,歹徒也沒再說什麼,隻是繼續挾制着夏顔,手上的刀也沒放松,隻要他稍一用力,刀刃切進夏顔的頸動脈,大羅金仙都救不回她。
而真到那時候,夏顔估計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再重生一回了。
“忽”一股冷空氣從屋外卷進來,黑江的極寒天氣還不是吹的,都五月了,還能下起小雪來,屋門一關還算暖和,但屋門一開,外面極冷的寒風吹來,吹得人瓦涼瓦涼的。
進來的是石磊。
一點二十八分,他甚至比歹徒要求的時間,提前了兩分鐘回來。
在别人看來,石磊此時是面癱的,嚴峻,不帶任何感情色彩,但是夏顔卻清楚地看到,石磊眉宇間微皺成的“川”字,那是他内心焦灼的象征。
“喲,是你呀!我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你怎麼跑到我家裡來了?”
石磊和歹徒對上臉,臉上馬上換了輕松的表情。
“人呢?我兄弟呢?”歹徒惡狠狠發問,“你找不着我,把我兄弟抓了,你算什麼本事?”
“你兄弟他别的本事沒有,哭叽叽很會,我才抓到他,還沒怎麼審呢,他就哭得跪下了,把你供出來了,這樣的兄弟,你還想着他?”
石磊語氣輕松,似乎眼裡沒有看到夏顔被歹徒挾制着,沒有看到夏顔脖子上的血。
“你胡說,我們是結拜的過命兄弟,他怎麼可能會出賣我?”歹徒眼裡閃過一抹不信。
“對,你過命兄弟把你埋金條的地點都告訴我了,還說你們曾經殺過幾個牛鬼蛇神,拿了一批名家字畫,都藏在一個牛棚裡,是吧?”
石磊的話,一字一句,像子彈一樣,射向這個歹徒的心髒,夏顔感覺到他的意志松動了,因為卡在她脖子上的刀松動了。
就是這時候了。
夏顔看到石磊掃向她的眼神,她心下了然,于是腦袋稍稍一偏,把身體稍稍逃離了對方的控制。
但是對方很快就識破了她的意圖,回過神來,将菜刀就要用力往下按。
這一按下,頸動脈被切開的話,脖子會很熱,但她的身體馬上會發涼。
夏顔在刀刃再次抵及脖頸時,似乎聽到了死神鐮刀揮舞的風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