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村民也不笨。

　　解放前那段外國醫生給村民打針的經曆，雖然是上一代的事，但口口相傳，給村民們留下了深刻的集體印象。

　　方雨松這麼操作，開始大家還沒說什麼，但後面他提出要抽血各種，村民們回去和老一輩人一聊，大家就回過味來。

　　這不就是以前洋醫生做派的翻版嗎？

　　大家心裡嘀咕，然後就去找何村長報告。

　　何村長一聽也覺得不對，就去報告上級衛生部門。

　　不過，衛生部門來之前，方雨松可能也察覺到氣氛不對，就跑了。

　　他借住在村裡的祖屋，因為他給村民看病，所以村裡人也沒收他房租，隻是開了兩間空屋子給他用。

　　但何村長上報衛生部門後第二天，村民要去找方雨松看病，發現人去屋空。

　　衛生部門覺得事有蹊跷，于是逐級上報。

　　由于張雨松采血的舉動，引起了群衆的恐慌，于是事情鬧大後，上級讓警方配合我們出動調查。

　　我拿到線索後，立即趕往當地。

　　到了那裡，我們采到了幾個方雨松的指紋，雖然方雨松樣貌和張衛東對不上，但拿他的指紋，和以前掌握的張衛東指紋一比對，發現就是他本人。

　　于是，上級讓我繼續深入調查。

　　根據村民描述，還有何村長去衛生部門舉報線索時，方雨松并不知情一事，我大約能勾勒出他的去向。

　　他肯定還會去之前有做過實驗的地區進行采樣，就像何家村一樣，還會在那些村子落腳，我們隻要追蹤前往就可。

　　難就難在，不知道張衛東會去哪個方向。

　　全國這麼大，東南西北都有可能。

　　一旦彙入人海，我們就很難抓捕到他。

　　于是，我們兩手抓，一方面讓專業人員根據村民口述，繪制張衛東現在的樣貌，給全國可疑地區發通緝令，尋求協助抓捕；

　　一方面，到各個汽車站、火車站、機場去調查了解，看能不能找到張衛東的去向。

　　最後，在各方配合下，我們鎖定了目标方向，将張衛東一舉抓獲。

　　我們抓到他時，他正在一個民房裡睡得正香，一點也沒有察覺危險臨近。

　　當看到一群陌生人把他按在地上，要铐他時，他還大呼冤枉，說他不是張衛東。

　　直到看到我出現，他才蔫了。

　　可能他以為，我看破了他的伎倆，這才老實了。

　　其實，我當時還很納悶，他為什麼長相完全變了。

　　我借故去搓了搓他的臉，發現并不是化妝出來的，是真實他本人的臉。

　　最後，我想到了以前接觸過的一個案例，是在國外發生的，一名潛逃的犯人，動手術整了容。

　　我在審問時就問他，張衛東，你是怎麼整容改變容貌的，老實交待過程。

　　張衛東看我笃定的樣子，以為我掌握了全部情況，隻好老實交代了。

　　原來，他竟然是偷潛回國的，一路上，從美國經過墨西哥，最後輾轉到泰國，在泰國一家地下整容機構動了手術。

　　雖然那家整容機構的老闆各種騙，各種詐錢，但手術還是很成功的，他整成了爹媽都認不出來的模樣。

　　于是，他就自信滿滿地回國了。

　　不過，他沒想到，我們的人民群衆警惕性這麼高，他還沒收集夠樣本，就落入了法網。”

　　石磊說了個大概。

　　至于其它抓捕的細節，他也沒說得那麼清楚。

　　夏顔知道，肯定是動用了一些手段，不能對外公開的，于是她也沒問。

　　“能抓到就好，會給他判刑嗎？還是？”

　　“目前就要看他的态度了。

　　不可否認，張衛東是個天才，但他的路已經走歪了。

　　如果能挽救回來，走到正軌上，說不定還能為我所用。

　　但恢複自由是不可能了，他得終身在一個固定的研究所工作，不能和外界接觸。”

　　石磊也沒有隐瞞。

　　夏顔早就猜到了。

　　天使與魔鬼，其實要看他在什麼人手裡。

　　如果不加控制，一味放大内心的邪念，就會變成魔鬼。

　　但如果加以引導，給他正确的研究方向，研究成果就可以用到正途上。

　　張衛東是個識時務的人。

　　一旦被控制，他肯定會接受現實，改變研究方向，将功抵罪。

　　“這樣也好，以後他就不會出來幹擾我們的生活了。”

　　夏顔松了口氣。

　　“但是在審問他時，又出了新狀況。

　　原來，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和他一起回來的，還有那個吳偉。”

　　石磊蹙眉道。

　　“吳偉？綁架我的那個吳偉？他還沒死？我以為他在爆炸裡死了。

　　抓捕張衛東時，吳偉沒和他在一起嗎？怎麼會逃脫了？”

　　夏顔大驚失色。

　　吳偉這個名字，觸發了她最讨厭的記憶。

　　一聽到吳偉也潛回國内，她身上不由泛起雞皮疙瘩。

　　“吳偉在潛入國境時，因為被邊境守衛發現，兩個人慌亂之下就分開了。

　　本來張衛東和吳偉約定了，如果潛回國時萬一失散了，就要到雲省一處公園碰頭。

　　于是，張衛東依約，在一周後來到這處公園等吳偉。

　　不過，等了一周，也沒見着吳偉。

　　張衛東以為他要嘛是死了，要嘛是被抓了，就自己潛回采樣點着手采樣。

　　到現在張衛東也不能确定，吳偉是不是死了，還是怎麼了。

　　我們當即去邊境守衛處調查了解，證實他們沒有抓捕到吳偉這個人，應該是逃脫了。”

　　“吳偉就是吳盛威，他并不是對國内一無所知。

　　如果真的是美國人吳偉，他來這裡會處處受敵，但吳盛威就不一樣了，他對國内的情況了如指掌。

　　張衛東有說為什麼會帶吳偉回來嗎？”

　　夏顔估摸着，吳盛威也不敢把自己重生的秘密暴露出去，如果在美國暴露了，他也會擔心會不會被美國人切片研究。

　　估計他對張衛東都不敢說，張衛東可是個科學狂人，要是知道吳偉的真實情況，說不定會把自己手頭上的研究課題都放下，直接研究其重生的秘密。

　　“張衛東說是吳偉主動要求的。

　　吳偉獻身給他妹妹珍妮張，然後從珍妮張那裡，無意中知道張衛東要回國采樣，就主動纏了上來。

　　張衛東反正多一個幫手也不錯，又有經費，就同意帶吳偉過來了。

　　沒想到，才回國就失聯了。據張衛東交待，他們約定，回國後，他改叫方雨松，吳偉改名叫方小華。”

　　石磊若有所思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