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仇人就在眼前
林麗芬沒想到夏草這麼大膽,敢自己開口要求别人給她介紹對象,她在心裡不由暗暗感歎,現在社會風氣真是變了,年輕人越來越大膽了,和她們這些老一輩不一樣了。
以前她們相親,相看時頭都不敢擡,雖然面對面坐着,但是可能半天都不敢說一句話。
還有些人,直接就盲婚啞嫁,連對方長什麼樣也不知道,對象高矮胖瘦、美醜都不是自己能選擇的。直到洞房那一夜,揭開紅蓋頭,才知道對方的樣貌。
可能,時代真的不一樣了?
林麗芬隻好尴尬地道:“行,我要是有合适的,一定給你介紹,讓我好好想想,看基地哪個小夥子憨厚老實的
“那就謝謝麗芬姐了
反正都厚臉皮了,夏草也就堅持到底,自己道了謝。
夏顔被她的騷操作搞無語了,還好這是在基地,大家的頭腦相對開化一些,要是在村裡,夏草這麼幹,馬上十裡八鄉出名,會讓人家說她想嫁人想瘋了。
然後,正經人家也不敢來相看她了!
雖然如此,夏顔覺得事後還是要和林麗芬交待下,可别把這事再傳出去,不然夏顔有個“想嫁人想瘋”了的妹妹,也不是什麼愉快的話題。
“夏草,走,去住院部看看銀盤嫂的情況,看有什麼要幫忙的嗎?”
夏顔趕緊找個理由,把夏草支走。
二人一同來到住院部,卻見住院部可熱鬧了,像有人往沸騰的油鍋裡滴了水一般,都炸開了。
原來是劉銀盤的娘家人來了。
嫁出去的女兒喝農藥這種事,娘家人知道了,自是不會善罷甘休,聽到孫村長差人來報信後,劉銀盤娘家的三個哥哥、一個姐姐都趕來了。
他們是開着一輛手扶拖拉機來的,坐了滿滿一車人,顯得威風凜凜的。
到了基地醫院,孫村長出來接人,看到這陣仗,差點沒吓尿。
這分明就是來找他讨回公道的架勢。
要不是強撐着,他都想“撲通”一聲跪下來先認個錯了。
“我妹呢?你怎麼把人逼得喝藥的?”
劉銀盤的大哥,是個打石匠,身材魁梧有力,上來二話不說,一拳砸在孫村長臉上,他臉上頓時如開了個染坊,紅的黑的青的全出來了。
“大哥,真不關我事啊!夫妻吵架不是經常的事嗎?銀盤她就是性子急了些!我以後保證不惹她!”
孫村長知時務者為俊傑,哪怕吃了一拳,也隻能先道歉。
劉銀盤差點死了,他自是理虧。
要是劉銀盤真死了,今天他就不光被打一拳了,至少打個半死。
劉家娘家人浩浩蕩蕩地“殺”到住院部,看到劉銀盤雖然狼狽,但命還在,都松了口氣。
一時間,大夥輪上前教訓孫村長。
孫村長到這種時候,也隻能認癟。
主要是他睡了寡婦那件事,就像定時炸彈,他可怕劉銀盤說出來了。
如果現在劉銀盤就說出來,現場肯定炸了。
奇怪的是,劉銀盤并沒有當場和娘家人告狀。
要為自己讨回公道,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夏顔也覺得奇怪,劉銀盤沒有說孫村長和寡婦的事,看她的性情,也不是能忍的人。
這時,夏顔注意到,劉銀盤的娘家人裡,有一個女人,長相白淨,衣着整齊,一看就是不必務農的人,長得和劉銀盤還有幾分像。
林桂珠一看到這人,就親熱地和她打起招呼來。
二人相談甚歡之餘,夏顔無意中發現,林桂珠不知道和她說了什麼,她就頻頻偷偷看向夏顔。
夏顔猛地悟了,這不會是劉銀盤那個在桃源縣醫院當護士的妹妹劉銀月吧?
八九不離十。
劉家的人都穿着粗布衣衫,皮膚黧黑,一看都是務農的人,隻有劉銀月皮膚白白淨淨的,頭發幹淨整齊,一看就是吃國家飯的。
她肯定是劉銀珠了。
劉銀珠和林桂珠湊在一起,八成是說自己。
大約是:當年那個嬰兒,現在長這麼大的好奇心在做祟。
所以,劉銀珠才會頻頻偷看自己。
夏顔不動聲色走上前,逮着林桂珠就問:
“媽,這位阿姨是誰啊?看着挺面熟的
“哦,她就是銀盤嫂的妹妹,銀月,快叫銀月姨
林桂珠不曾想夏顔會對劉銀月突然感興趣,腦子反應不及,倉促地道。
劉銀月倒是沒慌,意味深長地打量了夏顔,笑道:
“喲,桂珠的大女兒這麼大啦?聽說你招工到醫院了?命真好,一般小姑娘哪有你這麼好命!”
言下之意,劉銀月好像還有點自認為是夏顔貴人的意思?
夏顔有點血氣上湧。
但是目前形勢未明,尤其是親生父母那邊,家族是不是有大動作,所以夏顔也不敢直接捅破真相。
“呵呵,你好,銀月姨
夏顔笑得不是很熱情。
劉銀月倒不在意,好像沒看出來似的,用她那雙狹長的細眸上下打量着夏顔,好像想透過現在的她,看到以前的那些事情。
“小夏,我姐住院在這裡,多虧你們救了她,我們可要好好感謝你們醫院。
我剛才了解過了,說她還要在這裡住半個月,這期間,就讓你多費心了
劉銀月對她客氣,原來還有這個目的。
“會的,都是一個村的,銀盤嫂平時對我也挺照顧的
客套?誰不會?夏顔敷衍地道。
“是啊,出門在外,鄉裡鄉親,同一個村的,就要多照顧嘛!”
劉銀月看來對自己姐姐不錯,一直替她說話。
夏顔突然覺得,自己應該找時機刺探一下劉銀月,看能不能從她這裡找到什麼線索。
于是,她稍顯熱情地道:
“我聽說銀月姨在桃源縣醫院?我才剛上崗,什麼也不懂,能不能有機會去您那觀摩學習一下?”
“沒問題,我在婦産科,每年都要培訓好多赤腳醫生學會接生,她們都學得挺快的。
其實隻要心細膽子大,學會接生不難
劉銀月沒有起疑心,順口道。
這下夏顔終于證實自己的猜想,劉銀月果然是婦産科的護士,她是最有機會作案的人。
一想到害自己和家人分離的仇人就在身邊,夏顔雖然不是原身,但也覺得站在劉銀月身邊,渾身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