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搬家
二天,柴筝一早就被鬧鐘叫醒了。
她還不想起床,偷偷又閉上了眼睛。
但這時候她突然覺得有異,身邊躺着媽媽,睡得正香。
柴筝昨晚上睡覺的時候,媽媽還沒回來呢!
“親愛的好媽媽,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柴筝在心裡想着,不知不覺就把一首歌唱出來了。
她不由害羞地“咯咯”笑了起來。
“女兒,你醒了?”
聽到柴筝的笑聲,石蟬才真正清醒過來,她跑起來,看了下鬧鐘,砰砰跳的心才穩了下來,“還好沒遲到,咱們快起床,上學去
這是母女倆要去上的第一節課。
柴筝早就十分向往了,立馬一骨碌起床。
石蟬騎自行車載柴筝。
如果是冬天,她打算坐公交。不然太冷了。
她下鄉後,手都凍長凍瘡了,現在還沒好呢!可不能讓女兒受這種罪。
一路上,石蟬總是隐隐感覺有人跟着自己母女。
但是她每次四處尋找目标,都沒看到。
石蟬沒有感覺特别的不安,也就沒放心上。
柴筝此時坐在自行車後架上,聽到頭上一陣整齊的哨聲,她擡頭一看,是一群鴿子飛過。
“媽媽,鴿子,一大群!是什麼聲音啊?”
“鴿哨聲!”
石蟬頭也不擡的說。
“媽媽,你好厲害,你都沒擡眼看看就知道是鴿哨!”
柴筝一臉崇拜。
這個年紀的孩子,哪有幾個不崇拜父母的,總感覺他們如此博學多才,是世界上最厲害的父母。
你要是說他們父母不好,比自己父母差,小朋友間肯定會掀起一場世界大戰,就是父母最好世界大戰,非要列舉父母的各種能耐,比如:
放屁最響!
比如: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比如:每次拿廠裡優秀獎!
最後,是優秀獎的父母勝利了!
小朋友們一哄而散…
石蟬想到這些,嘴角微微上揚。
童年,真是美好!
還好,女兒能接續她的童年,時光仿佛一個輪回,什麼都變了,什麼又都沒變。
夏顔周末回家報到。
司琴看好日子,要搬回去了。
她早半個月就告訴石爺爺。
石爺爺格局,沒有挽留。
孩子們大了,有自己的生活了,而他還有家國大事為伴,忙不完,根本忙不完,哪有空悲秋傷月的。
石爺爺大手一揮:“知道了!”
司琴見老爺子沒意見,是同意了,便選了個好日子搬家。
其實,後來她偷偷告訴夏顔,她所謂的好日子,就是周末,大家都有空,熱鬧。
夏顔樂了!
婆婆真是個有意思的人。
搬家挺忙亂的,按道理,但是石家不缺人手,還有一些親朋故舊來幫忙。
夏顔因為是京城大學的醫學生,還特别被照顧,大家喊說,小夏手,是拿手術刀的手,嬌嫩,不能傷着。非不讓她搬重物。
于是,夏顔隻能意思意思,搬搬小件,自己衣物什麼的,搞得她老尴尬了,好像她不能搬重物,弱不禁風。
後來夏顔自己想想,也是太多慮了,國家一直提倡重視知識分子,醫生這個職業一直受尊重,不管哪個年代,現在更甚。
大家這是發自内心對京城大學未來一把刀的尊重,提前反饋了。
夏顔釋然。
她當然希望親戚朋友永遠不用找她,但是如果找到她,她能對得起大家的信任。
夏顔太閑,也就胡思亂想了下。
天就黑了。
家也搬好了。
大件齊活,零散的要慢慢整理,找到它們合适的位置,或者主人喜歡的地方。
等這些小物件都各得其所,家的味道和氛圍也就出來了。
味全鴛鴦火鍋,抽出小雪和紀遠來幫忙夏顔搬家。
搬好後,石家順勢請客,說今天來幫忙的辛苦,去吃味全鴛鴦火鍋。
親朋故舊好都是第一次吃鴛鴦火鍋,本來以為就是普普通通的涮鍋,沒想到,湯底不同凡響,大家吃了個肚兒圓才回家,臨走都贊不絕口,說以後還要帶親朋來吃鴛鴦火鍋。
請吃鴛鴦火鍋,這是司琴的主意,如此一來,很是替鴛鴦火鍋拉了一波好感,生意火開了一大截。
司琴做事潤物細無聲,讓夏顔自己體會,和婆婆關系是一直很好的。
眼看大家都走了,夏顔剛要關大門,突然,她發現門前站了個人,不由吓了一跳。
“你找誰?”
夏顔借着燈光,看清對方是個年輕姑娘,這才恢複鎮定問了一句。
“你是?”
“你不是石家的人!”
對方失望的道,俏麗的臉上都是淡淡的憂傷。
“我是,我是石家的兒媳婦
夏顔愣了下,鬼使神差的道。
“石家兒媳婦?你是石拓哥的媳婦?”
夏顔猛的一愣,石拓?石磊的雙胞胎弟弟?
“不是,我是石磊的媳婦
夏顔看她傷心欲絕,不忍心再逗她,趕緊道。
果然,聽到夏顔這麼說,那個姑娘眼睛一亮,問道:
“石拓哥呢?他在嗎?”
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夏顔噎住了,不知道怎麼回答。
看姑娘的樣子,分明和石拓關系不一般。
如果一般關系,也不會上門找他。
就在夏顔不知道如何應對之前,司琴激動的聲音在夏顔背後響起:
“小娟,是你?”
“司姨!”
叫小娟的姑娘也特别激動。
“快進來,傻孩子,在外面站着幹嘛呢!”
司琴出門,拉着她的手,把她拉進院子。
“司姨,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我們家搬了,我也沒有你們的音信,我經常來這裡看看,每次都黑乎乎的,沒人。
大半年沒來,我今天第一次來,沒想到看到燈亮着
姑娘說到這,一陣嗚咽,泣不成聲。
夏顔有些懵,這是?
誰?
怎麼回事?
司琴一直安撫她,帶她進屋坐下,喝水,拿毛巾給她擦臉。
夏顔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也覺察出這個姑娘和石家頗有淵源。
“她啊,叫羅文娟,石拓的,同學!”
司琴頓了下。
夏顔隐約感覺她是想說石拓的女什麼,後來臨時換了稱呼。
女朋友?
應該是。
夏顔啞然。又點點頭。
石拓下落不明,生死不知,難怪這姑娘看到他家人,哭成淚人。
“好孩子,别哭,喝點水
司琴輕輕拍了拍羅文娟的後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