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二章 多出一個是誰
“好,一起!”
夏顔一看王主編讓她先行,趕緊把位讓給他。
人家給你位是給你面子,她讓路是禮節。
王衛紅一看夏顔名氣這麼大,還如此謙虛有禮,不禁大為受用,更升起了愛才推舉之心。
現在有些年輕的作者,仗着自己有讀者喜愛,又喜歡賣作家桀骜不馴的人設,因此為人十分狷狂,怎麼狂傲怎麼來。
比如說象這種時刻,人家肯定是大搖大擺走在前面,哪裡還會想到照顧他。
可能在這些作者眼裡,讀者才是自己的光。
他們卻忘了,沒有這些默默為人作嫁衣的編輯,他們連看到光的機會都沒有。
為人不能忘本。
吃水不忘挖井人。
見多識廣的王主編,忍不住在心裡默默誇了幾句夏顔。
倒是夏顔讓開路後,身後的晉康和漢良,也不客氣地跟在主編後面,亦步亦趨,反而把夏顔甩在了最後一個。
王主編回頭一看,發現本來是力推的夏顔,走到最後,也不禁哭笑不得,這二位還真是不客氣,一連男人的風度都沒有,生怕光彩被夏顔搶了。
夏顔根本無所謂,她低調地走在所有人身後。
紀遠則跟在她身後,準備到了會議室,就到台下随便找個地方就座。
這時,石蟬拿着票,通過門口的保安,然後跟着引導牌,看到了眼前開會的會議室。
會議室裡人還比較少,作者也還沒來。
石蟬心裡挺激動的,想着馬上要見到這麼多日子以來,給自己以心靈激勵的作者,不由開始構思,一會兒見到他,該說什麼?
要不要拿出自己買的他的書,讓他簽名。
看到會議室沒人,石蟬便想先去下衛生間,免得呆會還要再去,浪費了自己見石顔的時間。
這時,石蟬才猛然想到,石顔也姓石,不會是他的本姓吧?
現在作者哪個沒有自己筆名呢?應該不可能姓石,隻是巧合。
石蟬想着這些有的沒有的,進了衛生間,完事後出來,一回頭看到個女人從她身後向前走,不由楞了一下,趕緊問道:
“夏顔,你也來交流會啊?”
“哦!是!”
“夏顔”看到她,卻沒有意料中的熱絡,隻是淡漠地掃了她一眼,然後就匆匆離開了。
石蟬感覺眼前離開的夏顔好奇怪啊,明明兩人這麼熟識,為何她今天如此冷漠?
不太正常。
或者是她一時沒反應過來,所以沒有做好臉上的表情管理?
但是夏顔一貫是個熱情的人,不會敷衍虛假,而且對自己家裡人,她更是沒得說,一直是真誠以待,掏心掏肺。
或者,是她也喜歡石顔,偷偷跑來看石顔,然後見到她,感覺到不好意思?
最大的可能就是這樣了。
石蟬不禁莞爾。
她現在心态調整過來了,尤其是和柴糧說定未來,心裡愈發笃定,不再迷茫。
人隻有在迷茫時,才會崇拜某個信仰,就象絕望中抓住的浮木。
現在她不需要浮木了,但看到别人的崇拜,也不會覺得好笑。
畢竟,有時候,人會堅持活下去,就是因為那一根浮木。
好吧,她絕對不笑夏顔,回去也不提這茬。
石蟬在心裡默默做了個“保護”夏顔的決定。
等她從衛生間出來,卻四處看不到夏顔了。
石蟬還想着和她坐在一起呢,現在隻能算了。
兩個人前後出來,不差半分鐘的時間,卻找不到她了,真是有點神出鬼沒的味道。
石蟬走到會議室,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其間她還擡頭到處看,沒看到夏顔。
這時,有人從台上邊側走向主席台正中。
石蟬看到夏顔在,不由再度楞住了,腦子裡第一反應是:
夏顔跑得真快?什麼時候衣服換上裙子了?
這裙子還挺适合她的,真漂亮。
不對,她是神仙嗎?身子一轉就能變身?不然,半分鐘内跑到台上,還要在其間換上衣服?這是人能做到的嗎?
石蟬被眼前的迷惑現象震住了。
不得其解之時,随着台下的觀衆陸續進來坐滿,台上的主持人開始介紹活動開始,并逐一介紹台上諸人的身份。
王衛紅主編,她有點耳熟,平時在雜志封面上能看到他的名字,沒想到今天也見到本人了。
接下來就是介紹石顔……
石蟬腦子“嗡嗡”的,不會吧?
夏顔是石顔?
夏顔怎麼是石顔?
都說作家喜歡把自己隐藏在筆名之下。
原來,隐藏得好的作家,連身邊的親友都能瞞得住呀?
難怪,以前有一次,夏顔聽說她瘋狂喜歡石顔的作品,臉上的神情古怪,還主動借給她登了石顔作品的雜志。
她當時還問夏顔也喜歡石顔嗎?
還說了一些崇拜欣賞的話。
啊……
如果夏顔就是石顔,那真是令人面紅耳赤,太尴尬了。
然而,夏顔怎麼能在半分鐘内就上台,還在其間換好衣服?
石蟬心裡謎底未解,而且那套裙子,也比較複雜,不是短時間内能穿好的?
因為這些問題糾結着,石蟬一時間也生不出太濃烈的尴尬之心。
然後,她想到,最尴尬的,應該是今天自己也來了現場。
一時間,她無心坐在這裡。
畢竟,接下來夏顔要說什麼,她都能猜到了。
無非就是介紹自己是石顔各種。
好吧,原來崇拜的作家,就在自己身邊,還是以前天天和自己說話的人,同在一個鍋裡撈飯吃。
石蟬哭笑不得。
但這也算是城市文化的一種魅力。
每天在一起平平無奇的人,也有可能一躍就脫掉舊有的形象,成為一種新生力量的符号出現。
石蟬打算聽一會,趁别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從角落離開,省得雙方眼神對視上了,都會不自在。
這時,台上的夏顔已經自我介紹完了,開始說自己創作的心路曆程。
雖然是雞湯文,但既然能給這個時代的讀者帶來心靈振奮的力量,夏顔也覺得是一件好事。
《北方文學》雜志給了她這個平台,她也不能拆人家的台,于是夏顔就認真介紹,認真說,并給了讀者一些正能量的反饋。
如今最流行的文學主流,叫“傷痕文學”,在大衆中很流行,夏顔對它也進行了肯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