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小三登堂入室
石磊沒說去辦什麼公事,夏顔曉得規矩,也沒有問。
石磊把車開到縣城西北邊一棟黃色的小樓前,然後讓夏顔在車上等,他很快就回來。
吉普車沒有安全帶,現在也沒人系安全帶,所以石磊繞了一圈,把夏顔坐的副駕一側把門打開。
夏顔還以為又要叫她下車等了,石磊見狀,揮手示意道:
“不用下來,我拿下手套箱裡的東西
于是,夏顔便把人往椅背上靠,讓出開手套箱的空間。
石磊側着彎腰,腦袋正好頂在……夏顔幾近胸前。
夏顔看着他幹淨而黑亮的短發,毛茸茸的,忍不住伸手撸了一把,笑嘻嘻地說:
“真好摸,癢癢的
頭發薦紮着手心,不正是癢癢的嗎?
石磊從來沒有這麼毫無戒心地把自己最脆弱的部位暴露在另一個人面前,任其處置。
要是換成特殊的場合,他已經暴起,把對方撂倒了。
但這是他的小媳婦。
把命都交給她都可以。
夏顔撸了一把還不夠,又撸了一把,嘴裡咕哝着道:
“太讨厭了,沒有時間,不然我就多撸撸
石磊不由笑了:“我又不是大熊貓?你這還撸上瘾了
感覺到夏顔戀戀不舍地收回手,石磊打開手套箱,取出一個黃色的紙皮檔案袋,笑着反手摩挲了下夏顔的發頂。
二人四目相對,甜得濃情蜜意,連空氣中的糖度也增加了幾分。
黏黏糊糊了一會兒,石磊趕緊去辦正事。
夏顔坐在車裡,有點花癡般地看着石磊邁着大長腿往那棟小黃樓而去。
身高腿長,寬肩細腰,石磊都占全了,難怪讓她百看不厭。
還好此時沒有路人經過,不然肯定會以為車裡那個看着男人背影流哈拉子的女同志,腦子有問題。
差不多十分鐘吧,石磊就從黃色的小樓出來了。
夏顔感覺他就是把文件袋拿了進去,然後就出來了。
這種事情,叫通訊員也可以吧?
不用勞煩他親自來一趟?
或許,是為了陪自己?
一想到這,夏顔心裡就美滋滋的。
石磊邁着大長腿上了車,點火、挂檔,一氣呵成。
他的利落帥氣,讓夏顔不由偷偷擦了下嘴角,生怕自己的哈拉子會在不小心時流出來。
有車就是快,十幾分鐘就到了夏家村。
孫村長家就在村口。
夏顔讓石磊開車回夏家,不要和她一起進去,免得讓孫村長感覺,他們倆仗勢欺人,強行征讨醫藥費,沒必要讓石磊卷到這事裡。
石磊原本是想陪夏顔一起去找孫村長,見她執意不肯,心想讓她自己鍛煉鍛煉也好,有經事才能成長。
夏顔下了車,看着石磊把車開走,這才擡步進了孫村長家。
說起來,孫村長一家現在挺凄惶。
一兒一女,人都不在了,原本還算熱鬧的家裡,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不過,局面似乎并不像是夏顔想的那樣。
剛進門,一時沒看到人,寂寥感湧了上來。
但才踏進院内,就有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娃跳了出來,對着夏顔喝道:
“誰?”
夏顔一看他警惕的眼神,分明把這裡當成了他的地盤,視她為入侵的外人。
夏顔不太認得這個孩子。
村裡的孩子她基本上都認識,以前也一直住在村裡的嘛,奇怪,他是誰?
“孫村長呢?”夏顔問。
“你找我伯伯啊?他在後院
男孩子瘦瘦小小的,看不出準确的年紀,但從他的談吐可以看出些端倪。
七八歲的孩子不懂得如此應對,至少也十歲以上了。
“哦,你是孫長村的侄子呀?我記得他沒有兄弟呀!”
夏顔順口提了一句。
男孩子低頭就不說話了。
夏顔也無意和他糾纏,就往後院走去。
孫村長果然在後院,正在劈柴。
讓夏顔覺得辣眼睛的是,孫村長赤着上身,淌着汗,邊上一個女人,正笑語晏晏地給他遞茶水,還湊近他身邊,要給他擦汗。
夏顔一看,這女人不就是鄭寡婦嗎?
乖乖,鄭寡婦竟然直接登堂入室,當劉銀盤不存在嗎?
這時,夏顔猛地悟了,那個小男孩怕不是鄭寡婦的兒子。
所以,他們母子倆都住在孫村長家了嗎?
想到剛才小男孩用護地盤的眼睛盯着自己,夏顔就覺得事實大抵如此。
聽到夏顔的腳步聲,孫村長和鄭寡婦齊齊看向她。
見是夏顔,孫村長臉上露出尴尬的神情,但這絲微妙的神情也是一閃即逝,馬上變得一臉坦然,他大聲招呼着:
“喲,是夏顔回來了?趕緊到屋裡坐。鄭幼娘,你趕緊去燒水,小夏這回在醫院可給我們幫了大忙了
夏顔也是被驚住了。
鄭寡婦小三上位成功啊?
竟然登堂入室。
這麼公開了嗎?
聽孫村長的語氣,仿佛鄭寡婦就是他的女人似的。
而且還讓鄭寡婦的兒子也住進他家了?
也是,有些事不要撕開,一旦撕開了,反而讓狗男女肆無忌憚了。
“村長,不用喝茶了。我們院的邱院長,正好聽說我要回娘家,就把銀盤嫂住院的醫藥費清單列出來,讓我帶給你,說如果方便,就把醫藥費寄我拿回去結清
夏顔的話可圈可點,也給孫村長留足了面子,沒有直接說他逃單、賴賬。
孫村長果然臉皮夠厚,他嘿嘿一笑道:
“醫藥費太貴了,可以緩緩嗎?200多塊,我一年工分都賺不夠。這事也怨劉銀盤,如果不是她沒事吃什麼藥,哪裡需要這樣花銷。說實話,這錢得找劉銀盤要
“銀盤嫂呢?”
夏顔問。
她從一進來,就沒看到劉銀盤的蹤迹。
“她回娘家了。從醫院出來,就被她姐安排回娘家,你說這像什麼話?是向我示威嗎?哼!”
孫村長果然狠心,二話不說,就把鄭寡婦帶回了家,連她的小崽子也一起帶回來了。
夏顔沒想到孫村長果然是渣男屬性,翻臉無情。
劉銀盤給他生兒育女幾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而且劉銀盤喝藥,還不是孫村長氣的?
現在孫村長連醫藥費也不肯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