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六章 母女相見
門禁卡一刷,門“滴”地一聲開了。
夏霜讓夏染先進屋。
夏染一進屋,就看到一個姑娘,原本應該是站在窗戶前,背對着她們,聽到開門聲,才轉過身來。
夏染沒有一絲一毫陌生的感覺。
因為這個姑娘不論是長相、身高都和夏霜和夏顔幾乎一模一樣。
隻是因為當母親的直覺,她能察覺出來,這個姑娘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不是夏霜,也不是夏顔。
她就是她。
夏至。
“夏至!我是夏染!”
夏染不敢說,我是你母親。
因為她覺得,有生沒有養,她很慚愧,哪裡敢一上來就自認是母親?
讓人叫母親,她必須得承擔起撫養的責任。
她一天都沒有養過這孩子,沒有給她喂過一口奶,怎麼能配為人母?
“你是我的親生母親?”
夏至說話的語調,用她原本的腔調說話,有點怪怪的,帶着外國人說國内話的語氣。
“是夏染點頭,“孩子,你受苦了
夏染上前,想要拉着夏至的手,或者抱着她。
但是夏至看到她上來的動作,卻是警惕地向後一退,眼中流露出戒備之意。
而身體的姿勢,也象一隻慵懶卻蓄勢的獵豹,這是典型的提防對方攻擊的動作。
“媽,她這是下意識地反應。她的生活裡,充滿陰謀和刺殺,對任何人都難以信任
夏霜解釋。免得讓母親心裡受傷。
夏霜自己,也是經曆了很長時間的争取,才初步獲得夏至的信任。
她拿出全部的感情,讓對方感受。
這些日子,她不光和夏至同吃同住,還給她治療傷痕積極奔走。
不得不說,梁醫生的藥還是挺有用的。
經過這幾天堅持不懈用藥,夏至不光背上突起的傷痕平複了不少,腿上那條新疤痕也從突起變平,顔色也淺淡了許多,再繼續用藥一段時間,也極有可能消失。
就是這麼用心地對待夏至,夏霜終于用自己的真心和熱情,捂熱了她的心。
聽到夏霜解釋,夏染心一揪,她捂着胸口,說:
“是媽對不起你,沒有保護好你
聽到夏染這麼說,夏至楞了下,身上那股陡然升起的氣勢,立即降了下來,道:
“對不起,我在外面,一直是這樣的
她不說還好,一說,夏染眼圈紅了,也不管不顧,上前一把緊緊摟着她,道:
“終于看到你了。媽這輩子就想着你們三個姐妹都能回來,在我身邊,我死也能閉上眼了
夏至不防被夏染抱着,身體有些僵硬。
在她的生命裡,從來沒有人抱過她。
養父母不可能,訓練她的教官不可能,她的朋友,也是她的敵人,更不可能。
但是現在,這個女人,素未謀面,但其實她是她孕育出來的,在她體内生活了快十個月。
這樣的擁抱讓她新鮮又全身酥軟。
這是來自母親的擁包。
她的身體放松了下來,就象在肚子裡,被羊水包圍時的感覺一樣,全身松馳。
“别哭,這不是見面了嗎?”
夏至笨拙地安慰着。
誰不想要家庭的溫暖?
尤其看到面孔和自己極為相似的夏霜和夏顔,她們都目光灼灼,關切地看着她。
“我是夏顔,你二姐
夏顔倒是笑嘻嘻的。
“我見過了,你,是個作家,寫得很好
夏至不太會誇人,據如說道。
夏至要是提到别的還好,提這個,夏顔真的有點臉紅。
那些雞湯文真不是她寫的,救命啊!
但奈何這個年代,精神文化生活太貧瘠了。
大家看到富有哲理的文字,都如饑似渴,簡直能刻進骨子裡。
馬上,随着傷痕文學、朦胧詩等各種文學流派的興起,你方唱罷我登場,文學将迎來一個百花齊放的年代。
這個時期,是作家、詩人、散文等文人,地位在解放後最為崇高的時代。
主要是,文學作品通過記錄和刻畫,描繪當下,引起了當代人心靈的共鳴,大家對文學的崇拜,達到了一個高峰,此後再無這般,全社會興起見到作者,就肅然起敬、敬佩得五體投地的年代。
但是夏至還真讀過夏顔的書。
那天到作者交流會的現場,對于提前進入的與會者,前二十名有贈送作者的作品。
她當時就被送了一本夏顔寫的書。
在執行任務前,為了掩飾,她匆匆翻了一些,感覺還挺有感觸的,寫得深得她心。
所以,她對夏顔總覺得有莫名親切感。
這是與作者心靈交流後的感受。
夏至說着話,這時自然地也反抱着夏染。
夏染終于情緒穩定了下來,夏霜也不敢她太激動,上前扶開她,說:
“媽,咱們慢慢聊,你身體也不好,别太激動
“母親的身體不好?”
夏至問。
夏霜沒有和她聊過這個,所以她不知道。
“是,她心髒不好,需要手術治療,這其間,她生怕手術會出問題,沒找齊我們,她也不甘心,一直拖着不手術。
到現在為止,她錯過了最佳的手術時期,隻能等心髒移植手術進一步完善了
夏顔覺得有必要讓夏至知道母親的身體情況。
這也算是打一張同情牌吧。
反正,隻要讓夏至能接受她們,多打打親情牌沒壞處。
“是嗎?心髒移植?現在國内還不能做啊!确實挺嚴重的
夏至皺了下眉頭。
夏顔聽這句話怪怪的,但一時也悟不透為什麼怪。
“所以,媽一直擔心我們在外面過得如何,現在大家都團圓了,她肯定會慢慢好起來的。
你二姐我,可是一個厲害的心内科醫生,到時候,等條件成熟了,我一定把媽治好
夏顔找話題。
“這裡也沒有太多椅子,你們随意請坐,坐我床上也可以
夏至這時意識到自己是主人,便道。
“好孩子,讓我好好看看你
夏染坐在床邊,兩手握着夏至的手,上上下下打量她。
“怎麼樣?我長得和她們都挺像的
夏至的眉眼間帶着幾絲淩厲,如果她闆起臉,兇起來,肯定挺吓人的。
夏染伸出手,撫平她眉間的緊皺,笑道:
“你多笑笑,和她們一樣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