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隻有她能吃
夏顔和石磊走到縣公安局門口,石磊用鑰匙打開了吉普車門,坐在了駕駛位上。
石磊沒說話。
但是夏顔知道,石磊的意思,是讓自己上車。
夏顔狗腿地打開副駕的門,上了車,喜滋滋地道:
“謝謝你啊,要不是你,我估計得在這裡耗一晚上
石磊其實挺不自在的。
他以為夏顔會坐後座,沒想到她竟然直接坐到了副駕,如此一來,夏顔離他太近了,近得他能聞到夏顔身上的幽香。
那是洗發香皂混合她身上女人的體香,獨特的馨香,讓他有一瞬間心猿意馬起來。
石磊趕緊輕輕咬了下舌尖,那輕微的刺痛感,讓他腦子變得清明起來。
“送你到哪裡?”
石磊略帶苦澀地問。
“還能去哪?回家!回基地的家夏顔一時有些莫名其妙。
夏家村那個家,已經連她的床都拆了,那是她的家嗎?
她還能回哪裡?
“嗯
石磊雖然隻是一個簡單的字眼回應,但卻隐隐透出欣慰。
如果夏顔不是特别強調回基地的家,石磊盡可以把她撈出來後,載到大埔鎮,把她扔在大埔鎮的街上,她想找那個男人就去找好了。
但是夏顔如此明确說要回基地的家,石磊一整天下來,心裡缺的那塊,忽然被她的話填滿了,一瞬間,石磊連換檔、踩油門都有力氣了。
公路全是土路,沒有水泥路,路上不時閃現一個個坑窪大洞。
騎自行車反而好避讓,但開車卻免不了要碾過這些坑洞。
吉普車一颠一颠的,車座上還沒有安全帶。
現在的人,沒一個習慣綁安全帶的,包括司機自己,夏顔隻能握緊車窗邊上的扶手,控制身形不在車内彈動。
石磊車開得有些狂野,這麼爛的路,他也時速一百公裡飛馳着,直到這時,夏顔才能真切感覺出他内心的不平靜。
但還好,石磊總算沒有把車翻到路邊的溝裡,順利把她帶回了基地的家。
一進屋,夏顔就趕緊解釋,說了今天林桂珠找上門,然後要她一起回家的事情。
石磊薄唇緊抿,一言不發,聽着夏顔說話。
夏顔想起對方簽的離婚報告書還躺在抽屜裡,一時有些尴尬,如果這份報告遞交上去,她和他就是沒有關系的陌生人了。
一天下來,看清楚原主生活所面臨的困境,還有身邊那些對她各有圖謀和打算的“親”人,夏博士堅定了不離婚的想法。
眼前的男人,有錢有顔有擔當,她要是離婚,這塊唐僧肉不知道有多少女妖精想搶來吃。
别人都不許吃!
要吃也是隻有她能吃!
哼!
夏博士一向護食!
自己喜歡的,就不能讓别人上手!
“你餓了嗎?”
看她沒有再說話,石磊沉默了幾秒,憋出這一句來。
“餓,當然餓,餓得肚子都咕咕響了
好不容易,聽到石……唐僧……磊冒出這句頗有溫度的話,夏顔趕緊可憐巴巴地示弱。
石磊看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無辜地看向自己,一時間,不由地迷失在這溫柔的眼波中。
她太會了!
說話時身體自然而然,散發出誘惑的女人味,光是這眼神,便足以讓人沉溺。
石磊把克制力提升到最高級别。
他也是受過這方面訓練的人,但為何在她面前,卻屢屢有失控的感覺?
見夏顔說餓,石磊就打開房門,到走廊上捅開煤爐,打算給她下個面條。
沒想到,一掀開煤爐蓋,裡面是冰涼的。
夏顔趕出來,一臉愧疚地道:
“早上回家,想着反正好幾天不回來,也就沒有續煤。要不,不煮了,我也不是太餓
石磊抿了抿唇,看不出生氣的樣子,淡淡地道:
“你回屋去休息,生煤爐很快的
夏顔沒有聽他的話回屋,而是站在門口看着男人忙碌。
他做事時,手臂上肌肉浮凸,線條優美,力量感十足,看得夏顔挪不開眼睛。
石磊升煤爐,動作很利索:先用斧頭将柴火劈成細條,把煤爐裡的煤渣清出來,在爐膛底部墊上廢紙,然後再将細木條松松地堆在廢紙上,再用火柴将廢紙條燃,等細木條引上火,再放上幾塊更粗、燃燒可以更久的木塊。
最後,将一個煤球放入煤爐中,正好壓在木塊上,承受烈焰的燒灼,很快,煤球底部就被引着火了。
一個煤爐裡要裝三塊煤球,才能保證不熄火,為了煮點心給夏顔吃,石磊沒有馬上再壓上兩塊煤球,而是就着這個煤球和柴火的熱力,下起了面條。
聞着鍋裡面條的香味,夏顔用力咽了下口水。
香!
真香!
自家男人做的,最香!
等夏顔開始吃面條時,筷子一撈,竟然撈起一個荷包蛋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石磊打進去的。
見夏顔開開心心地吃着面條,石磊心頭湧起一陣愉悅之感。
以前,夏顔吃他做的東西時,總是闆着臉,橫挑鼻子豎挑眼的,要麼說他鹽放多了,齁人;要麼說他故意放香菜,讓她吃到了想吐……
“磊哥,你怎麼不吃?”
夏顔吃了幾口,忽然想起石磊似乎隻下了一碗面條。
“我不餓,你吃吧!”
石磊一愣,沒想到夏顔也會關心他。
夏顔不幹了,她端着碗上前,挑起一筷子的面條,然後用嘴吹了吹,舉到他跟前道:
“張嘴,我喂你!”
石磊哪見過夏顔放如此大招,不由都傻了,他像被深海唱歌的女妖歌聲蠱惑了一般,順着她的話,無意識地微微張了下嘴。
于是,下一秒,他嘴裡就被塞進了一筷子香、軟、滑的面條。
最要命的是,筷子還是夏顔在用的,剛從她嘴裡拿出來,就夾了面條送進他嘴裡。
石磊的臉上火辣辣的。
這是間接親嘴了嗎?
“你、你自己吃!”
石磊用力咬了下舌尖,一陣疼痛襲來,靈台一片清明,立即恢複了對身體的控制權。
他拒絕了夏顔第二口的投喂後,騰地别過臉去,慌張地去公共自來水池接水,準備一會給夏顔刷牙洗臉用。
“啊?怎麼跑了?不知道有沒有把他燙到?”
夏顔疑惑地看着石磊提着水桶匆匆離去的背影,怎麼感覺他像落荒而逃?
而且,她方才投喂時,似乎看到石磊的舌尖紅紅的,好像是燙傷?
不對,她還沒喂面條時就這樣了,難道是被誰咬的?
夏顔心裡突然一陣不舒服。
當醫生的人,都有潔癖,如果自己私人的所有物被别人用過,她心理上就接受不了。
不行,得“拷”問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