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解不開的迷
“不能,我必須問清楚,不然我今晚都會睡不着
夏顔斷然拒絕。
石磊陷入了沉默中。
夏顔說這話時,還帶有幾分嬌嗔的語氣。
她不需要石磊鄭重其事的對她解釋,隻需要說幾句話哄哄她就好。
女人本來就是要哄的呀!
随便說他忙,處理事務需要耗費大量精力,不能近女色,以免分心,以免精力不夠……這些狗屁倒竈的理由,随便說一個都行啊!
然而沒有。
石磊的沉默,讓夏顔忽然也正經了起來。
“說吧,有什麼原則大事?放心,我不是脆弱的小姑娘,我都能接受
“該說的時候我會說的石磊最後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我要睡了。明天還要早起呢!”
說完,石磊拉過毛毯,把自己一個人裹在毛毯裡,背過身躺着,身形彎弓,整個人象嬰兒一樣蜷縮着。
這是标準的防禦姿态,擺明了不想和她交流。
夏顔也是醉了。
算了,不說就不說,生氣走胸,熬夜傷腦,身為專業的醫生,夏顔适時開導疏理自己的情緒。
好歹這個男人還懂得晚上回家睡一起。
不論如何,沒有男人哄的時候,夏顔把自己哄好了,她也卷起毛毯,氣哼哼地背對着他,然後就,沒心沒肺地睡着了。
夏顔不知道的是,在她發出輕淺的呼呼聲後,身後的男人身體慢慢舒展開來,然後轉向她,把手輕輕放在她的腰間,攬着,好象這樣就能握住有她的未來一樣。
月光下,能看到,一滴眼淚從他臉頰滑落。
夏顔一覺睡到天亮,醒來時,石磊自是早就消失不見了。
一句解釋也沒有。
但或許這就是嫁給這種男人的魅力所在吧?
夏顔心内暗自思惴。
不過她馬上又想,自己不會是被了吧?
哪怕對方對不起自己,也能找到原諒他的理由,然後在自洽的情緒中,很快自我恢複?
不對勁啊,這種情緒。
然而,以她過往對石磊的了解,他絕不是一個會女人渣男,如果是,他也沒必要在廟裡和她接觸後,毅然娶了她。
要知道,當時她是一個被嫌棄的農村大齡剩女,而他則是這個時代标準的成功優質結婚對象。
而且,當時她連他姓甚名誰都不知道,他要甩脫她,是輕而易舉的事,不認這件事,不再和她聯系,她根本找不到他。
最後,夏顔放棄了自我催眠。
要讓心情不再持續變壞的最好招數,就是不讓自己再躺在床上胡思亂想。
她要去醫院看媽媽。
而且,正好可以拿新的彩色膠卷和媽媽多拍一些照片。
以一個醫生的角度,冷靜地說,夏染的病,的确時日無多,天知道哪一次暈撅後她就不會再醒過來。
現在多留一些和她在一起的影像,也多了一份日後紀念的念想。
這些對于母親的眷戀,應該是原身留下的情愫。
夏顔不會去故意抵抗。
世界上哪個女孩子不想要有疼愛她的母親呢?
夏染可以說完全符合一個好媽媽的标準,對夏顔又好,她沒有理由抵禦想要親近夏染的想法。
夏顔起床後,忽然楞住了。
因為,她看到,昨天晚上擺在床頭的那疊相片被動過了。
之所以會發現動過了,是因為她看完是随意擺放着的,并不整齊,而現在照片都被撮到了一起,整整齊齊,象豆腐塊一樣。
石磊看過了?
她把照片一翻,便知道,石磊不光翻看過了,還把他們倆的合影拿走了一張。
小樣的!
就知道你裝大尾巴狼!
這下被我發現了吧?
夏顔心中一酥,就象被一道電流擊中了一般,原本抑悶的心情,也被這道陽光刺透了遮擋的黑幕,變得光亮無比。
要不是在石家,夏顔能哼着歌把飯吃完。
保姆不斷進進出出,上菜收拾各種,夏顔隻能忍着心裡的喜悅,把“力氣化為蜜蜂”,大口幹飯。
看到夏顔這樣,連保姆都覺得夏顔是遇到了喜事,她那擋不住上揚的嘴角,滋潤光滑的皮膚,無一不訴說着她愉悅的心情。
“叮咚這時,門鈴響了。
“咦,不會又是那個小柳吧?這幾天老來
保姆聽到門鈴聲,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她以為聲音很小,不曾想夏顔耳朵很尖,聽得一清二楚。
保姆去前邊開門。
不一會兒,夏顔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問保姆:
“石磊哥還沒出門吧?”
“已經出去了,你來晚了保姆回道。
夏顔一聽,怎麼是她?
不是說兩家不對付嗎?她怎麼回主動上門?
“喲,夏顔?今天你在呀?我來了幾次,你都出去了,還想說什麼時候能和你碰面呢!”
來人看到夏顔,也不露怯,倒是主動和她打上了招呼。
“柳芳芳?你什麼時候回來了?”
夏顔也沒必要對她太客氣,冷淡地道。
不過,夏顔心裡也是有氣的,柳芳芳都來家裡幾次,她竟然不知道?
石磊知道嗎?
“哈,我前幾天就回來了,休假嘛!我看你是樂不思蜀啊?出來這麼久都沒回去上班
柳芳芳一點也不在意夏顔對自己的态度,看夏顔的眼神,反而象是她鵲巢鸠占一般。
“我們請了假的。你來我家幹嘛?還來了好幾次?有什麼事嗎?”
夏顔不爽她的态度,直接問道。
“喲,我從小就對這裡很熟,我想來就來,探訪長輩,拜會老朋友,有問題嗎?”
“探訪長輩沒問題,但是拜會老朋友,就要看哪位老朋友了。你剛才一進來就問石磊,是來拜會他這位老朋友?
如果是,那可不好哦,人家已經結婚了,作為石磊的妻子,我建議你少來拜訪他
“哈?憑什麼?”柳芳芳沒想到夏顔會這麼直接,一點面子也不給,讓邊上的保姆聽得嘴都張成了形,“我和石磊哥從小就認識,你要他和從小都認識的朋友們都斷絕關系嗎?你的占有欲也太強了吧?你這鄉下丫頭,懂不懂京城的規矩?”
“我的占有欲僅限于對我丈夫有不純動機的女人,如果京城的規矩就是一個未婚女子老往已婚男子家裡跑,這種規矩不要也罷!你要是還有點教養,就不要再來了,我很不高興!不歡迎你!”
夏顔冷哼道。
仗着自己在京城的勢力,就想壓她一頭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