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四章 坐立不安
“你把石拓接回去後,工作生活都可以如常,隻是要注意,如果他情緒有什麼不對,最好打電話給我,我可以先根據他的情況做一些分析。
反正他治療需要用的藥,市面上也可以買到。
真的情緒有反複,可以先行吃一些藥來壓制,我會立即赴京城給他看病
何院長千叮咛萬囑咐,是個負責任的醫生。
石磊萬分感激,問:“那我現在可以去接他了嗎?”
“可以,我們已經提前通知他可以出院了,他自己東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隻是我們也沒有收到通知,說你具體哪天來,所以這幾天他都比較悠閑,在等你。
你自己去找他吧,在208病房
何院長讓一名護士帶石磊去找石拓。
石磊原本說如果忙就不用帶了,但一想,這裡彎彎繞繞的,也不知道到哪裡找,就讓護士帶路了。
結果,還好讓護士帶路,因為通往病房,要通過幾重上了鎖的門,可謂重門深鎖,一共過了三道上了鎖的門,才得已進入。
“石同志,前面就是石拓的病房了,我就不跟着你進去了。我在護士站等你,出去也要開門的,你隻管叫我
護士客氣地道。
石磊謝過,然後心情莫名地往208走去。
所謂近鄉情怯,現在石磊也是,近親情怯。
這麼多年,不知生死,現在好不容易可以回家了,卻才知道,原來石拓之前那麼艱難地掙紮過,苦熬過。
而在這些艱難背後,是榮耀,是犧牲,是奉獻,但這些永遠不會為外人所知。
而他作為至親的兄長,在這個過程中,沒能有機會給石拓提供一點點幫助。
這讓石磊十分自責。
難怕明知石拓經曆了什麼,出于保密工作的程序,石磊也不可能施以援手,但如果這其中,他能做點什麼,也不會如此難受。
208的房門開着。
石磊站在門口。
他看到,這是一間單人病房,布置得簡單幹淨,一床一桌一椅,臨窗的椅子上,石拓背對着他坐着。
從背影上看,石拓顯得清瘦了許多,但坐姿依然挺拔。
“石拓!我來接你回家了!”
石磊按下内心的激動,盡量保持正常的态度。
他的聲音微顫,帶着難以抑制的思念。
“哥,你來了?”
石拓聽到石磊的聲音,回頭起身,臉上露出石磊熟悉的笑容。
這麼多年,他就是瘦了一些,其它方面都沒有任何變化。
石磊笑了,上前緊緊抱住了他。
“哥來遲了
石磊這話,包含了很多。
石拓聽出來了,聲音很平靜,說:
“我在這裡療養呢,挺好的,如果不在這裡,也回不去,要等脫敏期過了。現在我的狀态已經完全恢複了
“嗯,是你嘛,肯定戰無不勝!”石磊抱上去時,手有點抓空的感覺,原來弟弟肌肉飽滿之感不見了,看來,是被寬大的外袍遮着,他瘦了很多,“爸媽都很想你,還有羅文娟,你未婚妻,一直在等你
石磊不忍讓弟弟猜疑,第一時間告訴了他這個好消息。
就他弟弟的情況,有多少人的女朋友、未婚妻在生死不明的情況下,都不能堅守,半途嫁人另覓佳偶。
但最值得安慰的是,弟弟的另一半還在等他。
石磊相信,這個消息一定能讓弟弟振作起來。
“真的嗎?”
果然,一聽到這句話,石拓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當然,我出門前一段,你嫂子組織了一次農莊遊,文娟一家也去了,她一直在堅持等你
石磊的話,一下子戳中了石拓的心窩。
這個堅持的漢子,什麼情況下都沒有掉過淚,但聽到這些,眼窩子不由一熱。
“嗯,走,哥,咱們回家!”
石拓從衣櫃裡拿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袋子。
隻有簡簡單單一個行李袋子,應該是幾件換洗衣物。
石磊搶着接過袋子,很輕。
“直接走就行了,何院長說了,你的出院手續都辦好了,這一年多的治療,不會記入檔案。
他說,現在國内還有些人不理解,為了避免誤會,他特意和組織上申明,這種治療不記入檔案
石磊解釋說。
“好,我懂
石拓輕輕點頭。
他知道自己無需多言,哥哥肯定事先了解過自己的情況了。
他們同是基地特訓出來的人,一切都聽組織的。
此時,組織上也給了他們最大的理解。
石拓跟在石磊後面,走出了三院。
“上車。我這一次,假公濟私,正好基地有一單運輸任務要經過這裡,我一對接你的時間,正好差不多,就把這任務截胡了。
所以,你回去隻能乘大貨車了
“哈哈,很好,大貨車前座寬敞。我喜歡!”
石拓把行李袋子扔到貨車後座上,爬上了副駕。
一路風塵仆仆。
司琴這幾天總是有點心神不甯,她坐立不安,好象做什麼事都不對勁。
她猜自己是不是因為夏顔快要生産了,所以緊張。
為了緩解這種情緒,她特意去找夏顔,了解下現在她的狀态。
結果,夏顔反而因為沒有上學,每天睡到自然醒,精神狀态良好,看着比平時氣色都要紅潤。
司琴放心了。
但那種心神不甯的感覺猶在,讓她還是覺得很不好。
夏顔看出了司琴有心事,便主動問她,說:
“媽,你這是怎麼了?我看你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生孩子的事,你别緊張,我已經聯系好了,到京城婦産科生,那裡都是業内的大牛,安全穩妥。
而且,我告訴你,由于我是特殊案例,三胞胎嘛,大家都搶着要做我的主治醫生,哈哈,我都不用托關系,婦産科最好的黃大夫要給我接生。
所以,你放一百個心,我這裡沒啥事。我相信,不管遇到什麼情況,黃大夫都能應對得來
“哎,顔寶,我原來以為是擔心你的事,我也确實比較擔心,你到底是三胞胎嘛,所以我就過來。
看着你的狀态挺好的,我也就不那麼擔心了,但不知道為什麼,還是心慌,總覺得有什麼特别的事情要發生了一樣
司琴憂心忡忡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