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沒有被車撞到
「剛才我……」那孩子邊說邊膽怯的瞄了一眼周艷紅。
「別怕,你隻管大膽的說,她要是敢打你,等會兒我就讓警察直接把她抓走。」
蘇清桃見那小孩似乎很怕周艷紅,便趕緊出聲安慰。
那孩子受到鼓舞後終於不再害怕。
「我剛才沒有被車撞到。」
孩子的話音剛落,眾人一片嘩然,紛紛指著周艷紅大罵。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蘇清桃便鬆開了周艷紅。
周艷紅顧不上狡辯,拉過那孩子就要打。
「你個不知好歹的小畜生,老娘供你吃供你喝,你居然不識好歹,為了一塊糖就把我給出賣了,明明那車子剛剛撞到你了,你為啥要說謊,啊?你為啥要說謊……」
蘇清桃忙上前一步拉開了那孩子,胳膊一伸就把周艷紅給推得一連往後退了好幾步。
然後從兜裡掏出一把糖,想要塞進那孩子的手裡,發現他的手太瘦小,根本抓不了幾個。
她便彎腰想往他的口袋裡塞,找了半天發現他身上的衣服不僅破爛不堪,甚至連個口袋都找不到。
那孩子見狀,忙拉起自己的衣襟,示意蘇清桃把糖給他放在上面,然後他用衣襟一包就好了。
此時圍觀的人都在討伐周艷紅。
「你這女人,怎麼能為了點兒錢做這種不要臉的事呢,真是丟我們滬市人的臉。」
「就是,她怎麼想的,居然當著孩子的面訛人家,這孩子以後怕是要被她給教壞了。」
「看你這年紀應該是這孩子的奶奶吧,嘖嘖嘖,我看這孩子要毀在你手裡了。」
……
聽著眾人對她的指責,周艷紅不僅不思悔過,反倒把怒火轉到了蘇清桃的身上。
「蘇清桃,你這個賤人,都是你,都是你故意拿糖誘惑他,他是為了吃糖才故意這麼說的。
「呸!不要臉的老貨,你怕是佔便宜慣了,現在竟然敢跑到大街上來搞碰瓷來了,今天要是讓你得了逞,以後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被你訛詐呢。」
「賤人,你少往我頭上扣屎盆子,既然你喜歡多管閑事,那這錢就由你來出好了。」
周艷紅邊罵邊往蘇清桃跟前撲了過去,蘇清桃自然不會慣著她,直接擡起一隻腳踹過去,周艷紅直接被踹坐在了地上。
蘇清桃沒敢太用力,周圍都是看熱鬧的,她怕傷及無辜,要不然這一腳非把她給踹飛不可。
「給你臉了,還敢找我要錢。」
說到這兒,蘇清桃突然將手往兜裡一伸拿出一張紙,然後舉到周艷紅面前。
「周艷紅,你給我看好了,這是你欠我的1550元錢,我之前一直沒時間回來,現在既然撞上了,這欠的錢也該還了吧。」
這麼多年都過去了,蘇清桃一直也沒有跑來找她催債,她以為事情就算過去了,沒想到這個小賤人居然還在記著這件事。
周艷紅這些年過的一點兒也不順,大兒子的婚事因為他們拿不出來錢,人家女方跟他吹了。
沒多久,大兒子也莫名其妙被廠裡找了個理由給開除了。
現在一大家子也就隻有她男人一個正式工了。
老大兒子跟老三兒子靠打零工過日子,老二兒子早就因為盜竊坐牢去了。
一家人的日子實在過不下去,小女兒還沒成年,他們兩口子貪圖彩禮在兩個月前就把她給嫁給了一個身體有殘疾的男人。
就因為那男人一把手拿了八百塊錢作彩禮。
他們拿著小女兒的彩禮錢想給大兒子娶個媳婦,大兒子眼看著都快三十的人了,因為沒有正式工作,再加上也拿不出多少彩禮錢,所以一直耽擱到現在也沒能成家。
就在不久前,被賣掉好幾年的楊華麗突然帶著孩子跑了回來。
當年楊華麗被賣掉後,周艷紅因為拿不出來錢,人家買家不見錢不放人,所以楊華麗在買家一待就是六年。
現在之所以能回來,是因為她男人出意外死了,公婆也都因為生病相繼離世,買她的那家兄弟想貪圖他們那點子家產,便把他們母子趕了出來。
楊華麗終於得以了自由,便趕緊帶著孩子回到了滬市。
周艷紅一家過的本來就苦哈哈的,楊華麗又帶著個拖油瓶回來,一家人非但沒有久別重逢的喜悅,反倒是看著她面露嫌棄之色。
第一天,大家隻是在心裡嫌棄,第二天難聽話就出來了,到第三天時周艷紅就受不了了。
她的錢是準備給兒子娶媳婦用的,可不是給這兩個賠錢貨吃喝的。
於是她便四處找人給楊華麗介紹男人。
不論高矮,不管窮富,隻要對方能出得起八百塊錢的彩禮就行。
周艷紅現在對八百這個數字都產生執念了。
小女兒都能賣到八百,她覺得長相稍好一點兒的大女兒應該也能賣個八百塊。
這樣的話,那她小兒子的彩禮錢也有著落了。
結果還真有個四十多歲的老光棍願意接盤。
不過人家出了這麼高的彩禮也是有要求的,那就是他隻娶媳婦,不會替別人養孩子。
周艷紅跟她男人楊大毛商量了一下,反正這孩子現在也有五六歲了,給他口飯餓不死就行了,再過幾年就能打零工掙錢,也虧不到哪兒去。
於是便同意了老光棍的要求。
楊華麗不同意,他們硬是把她給綁到了老光棍的床上。
周艷紅沖著那孩子,惡毒的罵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