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趙冬梅吐了王桂蘭一身
林建白正狼吞虎咽著的時候,趙冬梅手裡端著一碗飯又走了進來。
林建白覺得自己這不雅的吃相被趙冬梅看到了,不滿的拿眼翻翻她。
他在趙冬梅面前一直都保持著那種城裡的人的高高在上的姿態。
他雖然不在意這個村姑,但他卻很在意他在這個村姑心裡的形象,因為他要一直保持這種讓趙冬梅高攀不起的姿態,在生活中才能更好的拿捏她。
林建白皺著眉頭,將身子轉向了一邊。
見林建白吃的香甜,趙冬梅很欣慰,忙拿起筷子將她碗裡的那兩片肉夾了出來。
「建白,來,快接著。」
林建白聞言停下了咀嚼,但沒有轉身,因為他已經嗅到了肉的味道。
趙冬梅隻好繞過去,將那兩片肉放進了林建白的碗裡。
林建白盯著碗裡的那兩片肉,在心裡撇了撇嘴,覺得趙冬梅就是個傻缺,跟吳愛玲一樣的傻缺。
但手上卻一點兒都沒客氣,直接夾起那兩塊肉塞進了嘴裡。
儘管林建白始終也沒有給趙冬梅一個好臉色,但趙冬梅看著他把那兩片肉吃掉後,比她自己吃了還要高興,忍不著就露出了笑容。
這一笑牽扯起了臉上的傷,疼得她不由得又吸了兩口涼氣。
然後趕緊在林建白旁邊坐了下來。
趙冬梅拿起筷子挑了一口菜剛塞進嘴裡,那種噁心的感覺突然又上來了。
她怕林建白嫌棄她,再影響到他吃飯,便趕緊起身朝外走去。
她站在外面看了一圈,堂屋裡是不敢去的,怕王桂蘭罵她,趙冬梅乾脆端著碗回了廚房。
這時上工的鈴聲突然響了,趙冬梅這下著急了,趕緊一屁股坐在竈台門口,挑起一筷子菜再次準備往嘴裡塞。
菜剛進嘴裡她就感覺又不對勁,胃裡有東西直往上頂。
趙冬梅怕不吃飯下午幹活兒時沒力氣,還是強忍著那種噁心硬是把那一碗飯吃完了。
鍋碗瓢盆也來不及洗了,她正準備舀上兩瓢水先把碗給泡上,免得晚上回來幹掉了不好洗。
這一彎腰,趙冬梅就感覺壞了。
捂著嘴就往外跑,一頭撞上了剛從堂屋裡出來的王桂蘭。
差點兒把王桂蘭給撞翻在地,王桂蘭氣得追上去朝著她的屁股來了一腳。
「你這個下賤東西,是不是看我中午打你了,故意報復我是吧?」
趙冬梅扭頭看著怒容滿面的王桂蘭想解釋兩句,可是剛一張口,隻聽見哇的一聲,剛剛吃進去的東西成噴射狀直接朝著王桂蘭就噴了過去。
王桂蘭站的那個位置不偏不倚,把趙冬梅吐出來的那點兒東西全都接著了。
等她反應過來想往一邊躲時,頭上、臉上,渾身上下都已經沾滿了菜葉子、飯湯子還有玉米麵餅的渣子。
幸好這飯剛吃下去不久,在胃裡還沒有來得及發酵,要不然光是味道都能把人給熏死了。
王桂蘭被這一身的嘔吐物直接給幹崩潰了。
「遭瘟的下賤胚子,你是故意的吧,你……嘔……」
王桂蘭一句話沒罵完,就差點兒吐出來。
「你給老娘等著,看我一會兒怎麼收拾你。」
一邊大罵著,一邊跑去廚房裡舀水沖洗去了。
趙留根在一邊冷眼看著,他看出來趙冬梅不是故意的,所以就沒吭聲,直接出大門走了。
林建白站在他們的卧室門口,見趙冬梅還在那裡嘔來嘔去的,他卻沒有一點兒要上前關心的意思。
看了兩眼,那嘔吐聲讓他心煩,便又轉身回屋裡了。
趙留根前腳剛走,他不能後腳就跟上去,否則他肯定會對他有看法。
再怎麼說趙冬梅也是他閨女,他就這樣連關心都不關心一下就走,趙留根肯定會不高興。
林建白在屋裡等了差不多有一兩分鐘。
院子裡傳來嘩嘩的水聲和趙冬梅逐漸微弱下去嘔吐聲。
王桂蘭一邊洗一邊罵,嘴巴就沒有停下來過。
林建白約摸著差不多了,先伸著腦袋往外看了看,發現沒人注意他後,便趕緊腳底抹油溜出去了。
等趙冬梅吐的差不多了的時候,王桂蘭也擦洗好了。
她罵罵咧咧著去堂屋裡換了一套乾淨衣服出來,看見趙冬梅正撅著屁股站在那裡洗臉。
王桂蘭過去又是一腳,直接把趙冬梅給踹得一頭紮進了水盆子裡。
「媽,我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幹嘛呀這是。」
趙冬梅的頭髮也濕了,她用手在臉上使勁兒抹拉了一下臉水珠,氣憤的沖王桂蘭大喊。
「你不是故意的?鬼才相信你不是故意的,院子那麼大,你哪兒吐不了偏偏往老娘身上吐,還說你不是故意的,我讓你不是故意的、我讓你不是故意的……」
王桂蘭氣不過,又舉起巴掌在趙冬梅的腦袋上、身上一連扇了好幾巴掌。
趙冬梅氣得將王桂蘭往旁邊一推,然後轉身進屋了。
她知道王桂蘭是個難纏的,趕緊把門栓也給插上了。
王桂蘭果然不出氣又追了過來,推了兩下門沒推動,又擡腿踹了幾下。
最後站在門口又一連罵了好幾聲後這才算是去上工去了。
屋裡趙冬梅實在是聽不下去王桂蘭的那些污言穢語,雙手捂在耳朵上,一直到外面沒有動靜了,她這才把手從耳朵上拿了下來。
剛才一頭栽進水盆子裡,她身上的衣服也濕了。
趙冬梅將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換了一身乾爽的。
邊換衣服她心裡邊疑惑著,不明白她為什麼好端端的會噁心。
難道是感冒了。
說到感冒,趙冬梅突然想起來她這兩天身上確實覺得有些不大舒服,總覺又乏又困的,沒有以前的精力好了。
還有她的小肚子跟胸部這兩天也不大對勁兒,有些脹疼脹疼的。
她懷疑過是不是該來月經了,她以前來月經時小肚子也會有點疼,但跟這種疼又不太一樣。
如果按照上個月來月經的時間推算,月經已經過了差不多一個星期了。
不過,她的月經一直都不太準,所以趙冬梅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分析來分析去,最後趙冬梅覺得她很可能是感冒了。
於是她趕緊起身去衣櫃裡翻找了一通,翻出來一個手工繡的荷包。
拉開上面的束繩,她將手伸進去掏了掏,從裡面掏出來一把小毛票。
都是一分兩分,最大面額的是一張兩角的紙幣。
這些錢是她上學時,從自己的牙縫子裡省出來的。
總共有一塊多錢,她一直沒有捨得花過一分。
趙冬梅從裡面拿出十張一分的毛票,卷了卷小心的塞進了褲兜裡。
這會兒來不及了,等到晚上下工她去趟村裡的衛生室買兩包治感冒的葯。
聽說感冒傳染,她怕把林建白給傳染上了,到時又得落埋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