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林建白終於過上了他想要的生活
大槐樹村,趙留根家。
今天一大早起床,趙冬梅去廚房做飯,林建白在院子裡劈柴。
林建白通過自己的小聰明跟不懈的努力,終於過上了他想要的生活。
從一開始他就想要討好趙留根,從而獲得他的賞識,好讓自己的插隊生活過得舒服一點兒,到後面直接一步登天變成了他女婿。
這下再也沒有人敢笑話他幹活不如女人了。
而且那個知青小組長的職務也重新回歸到了他的手裡。
現在的林建白每天上工輕鬆又自在,再沒有一個人敢出來挑刺。
不過地裡的活兒是輕鬆了,可他萬萬沒想到家裡的活兒卻重了。
自從他住進林家後,趙大強跟趙留根幾乎都沒有給過他什麼好臉色。
再加上他跟趙冬梅都結婚這麼長時間了,一毛錢沒拿不說,一直也沒有見他們家給寄點東西或者給匯張匯款單啥的。
王桂蘭讓趙冬梅問過他幾次,每次他都找各種理由給搪塞過去了。
他之前吹牛說家裡除他之外,人人都有工作,王桂蘭還想著能從他那裡敲一筆呢,結果毛都沒見著,自然不高興。
所以一看見他,就想起彩禮的事,一想起彩禮的事就忍不住生氣,一生氣就拉著個臉,站在院子裡罵東罵西。
就連飛進院子裡一隻麻雀,隻要趙留根不在,她都能罵上半天。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稍微長點兒腦子的都知道她是在罵誰。
林建白知道自己理虧,說了大話卻沒有辦法兌現,那就隻能多幹點兒來平息一下老丈人一家的怒火了。
於是下工一回來他就開始拚命的找活幹,想通過這種方式讓趙家人對他寬容一些。
誰知幹著幹著這些活兒就理所當然的成了他的了。
家裡共有四個男人,以前趙留根回到家還偶爾會劈劈柴,挑兩桶水什麼的。
自從林建白住到他們家以後,他就徹底的當起了甩手掌櫃,除了吃飯動動手,別的就什麼也不管了。
而趙大強又是個二流子,好吃懶做,整天不上工也就算了,還天天跑出去跟人家賭錢,回來不是吃就是睡,活的跟頭豬似的。
以前趙冬梅上學時,家務活兒基本上都是王桂香的,趙大強偶爾良心發現,見柴沒有了就去山上砍一些回來。
見水缸裡沒水了也會拿起扁擔挑桶水什麼的。
自從林建白接手這些活兒後,他就理所當然的覺得這些活兒就應該是他這個沒本事的上門女婿來幹,要不然憑啥讓他在家裡白吃白喝。
所以家裡的重活兒、累活兒現在都變成了林建白的。
一開始他出於愧疚跟想要討好的心思,乾的還算心甘情願,可是後面幹著幹著就發現事情不對了。
他為這個家裡幹活被所有人都當成了理所當然,他的心裡就不平衡了。
家裡這麼多人吃飯,憑什麼所有重活兒都讓他一個人幹?
他每天天剛亮就得爬起來挑水劈柴,完了還得打掃院子,而顧家幾口子除了趙冬梅,哪個不是撅著屁股不睡到天光大亮,早飯做好才起床的?
他一個城裡來的文化人憑什麼要伺候這些泥腿子?
林建白越想越委屈,本來幹活兒就不行,幾斧頭下去額頭上的汗就冒出來了。
他直起腰伸手在額頭上抹了一把,沒忍住朝堂屋的方向看了一眼,心裡惡毒的咒罵了起來。
睡睡睡,咋沒睡死你們,最好全死光了,以後這個家裡就是他做主了……
罵了幾句後心裡舒服了一些,他又拿起一截木頭放好,然後揮起手裡的斧頭劈了下去。
一下、兩下、三下……
林建白一連劈了四五下、不知道是他的力氣小了還是手底下的這根木頭太硬。
一連劈了好幾下,胳膊都震麻了也沒能把這根木頭劈開。
林建白的怨氣不由得又上來了,他一邊憤憤的再次揮起手裡的斧頭一邊在心裡咒罵著姓趙的一家子不是人。
他深吸了幾口氣,緩了緩咬著牙再次劈了一斧頭下去。
這下木頭終於被劈得四分五裂,可是由於慣性,有一根小木棒突然彈起來,直接戳在了他的眼皮子上。
要不是他反應快趕緊把眼給閉上了,那個小木棒非得把他的眼睛給戳瞎不可。
雖然眼睛沒有受傷,可是那個小木棒挺尖利的,把的眼皮子給紮破了。
林建白擡起一隻手在眼皮子上抹了一把,發現手上有血後,他的脾氣就有點兒控制不住了。
胳膊一揮,他將手中的斧頭狠狠的甩在了地上。
「媽的,一根破木頭也來欺負我,我是個讀書人,不是幹這種粗笨活兒的泥腿子……」
「姓林的,你說誰是泥腿子、你說誰是泥腿子呢,就算我們是泥腿子又咋了,你還不是靠我們這些泥腿子在養著,認幾個字就了不起了?
我告訴你,你要不是靠著我們一家泥腿子,就你一天拿不了五個工分的玩意兒連飯都吃不上……」
王桂蘭肚子疼起來上廁所,正好聽到林建白在那裡罵罵咧咧,這她哪裡忍得了。
人家嫁女兒多多少少都會收回一些本錢,輪到她嫁閨女不但一分錢沒見著,還得連她男人一塊兒養,說出去她都嫌丟人。
整天在這個家裡白吃白喝,讓他幹點兒活還不樂意了。
正好她最近一直都想好好罵罵這個廢物女婿,奈何一直也沒有找到個合適的理由。
現在他都送上門來了,那她可不會輕饒他了。
王桂蘭肚子也不疼了,雙手叉腰站在當院裡就罵開了。
「嫌我們是泥腿子你當初幹啥去了,你騙我們家冬梅跟你一起鑽柳樹林子的時候咋沒嫌棄我們是泥腿子……」
「媽——」
王桂蘭罵的正歡,被匆匆從廚房裡跑出來的趙冬梅給喊住了。
王桂蘭罵到了趙冬梅的痛處,鑽樹林子是她的主意,這個怪不到林建白的頭上,可她又不能解釋,隻能趕緊出聲制止王桂蘭再罵下去。
「媽,你是不是還嫌不夠丟人吶,就不怕左鄰右舍聽見笑話咱們嗎?」
「怕別人笑話?你咋不好好管管你男人,劈個柴都能指桑罵槐,還在這裡左一句泥腿子右一句泥腿子的,顯得他好像有多高貴似的。
你問問他,他要是覺得在我們家受了委屈那就趕緊滾,滾出我們趙家,我們不稀罕他這個一分錢都拿不出來的廢物。」
「媽,我沒有指桑罵槐,我剛才劈柴被彈起來的小木棍把眼皮子給紮破了,所以一時生氣就隨口罵了兩句,並沒有別的意思,是你想多了。」
從聽見王桂蘭的聲音開始,林建白就後悔了,他知道自己這算是戳了馬蜂窩了。
這個老婊子罵起人來那戰鬥力根本就不是他能比得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