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趙二毛醒了
不知道是不是靈泉水的功勞,牛車出了村子不久趙二毛就醒過來了。
他瞪著一雙眼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明白他們一家人為什麼都在馬車上。
「媽,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袁麗因為擔憂正在那裡胡思亂想著,聽見懷裡的二毛說話了,一低頭髮現二毛醒了。
頓時又驚又喜,忙問他怎麼樣了,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趙二毛伸手想去摸後腦勺,「我腦袋好像有點兒疼,是不是誰打我的腦袋了?」
袁麗忙按著了他的手,一臉吃驚的問他,「你摔倒了,從梯子上摔下來的,你不記得了?」
趙二毛一臉的茫然,表示他不記得了。
袁麗還以為孩子傷到腦子傻掉了呢,又問他記不記得捉迷藏的事,趙二毛還是瞪著一雙大眼睛說不記得了。
這下又把袁麗給嚇著了,忐忑了一路。
等他們趕到縣城都五點多了。
馬大叔今晚也回不去了,他讓大毛先幫他看著牛車,然後他背上二毛跟袁麗一道去了門診大樓。
醫生揭開紗布查看傷口,發現血已經止著了。
創面除了有些輕微紅腫外再看不出來別的異常。
聽完袁麗說是被釘子給紮傷的,醫生又給二毛清理了一下傷口,然後打了一針預防破傷風的針。
袁麗還擔憂的把二毛不記得自己受傷的過程跟醫生說了一下,問他孩子是不是腦子被摔壞了。
醫生笑著讓她不用擔心,這隻是暫時性的,是大腦在受傷後對自己的一種保護。
可能過上幾個時辰、或者幾天那段記憶就恢復了,讓她不要擔心。
直到這時,袁麗這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醫生讓住一晚觀察一下,袁麗看向老馬大叔,他們住院沒問題,可是老馬大叔還有牛車要照料。
「馬大叔,這麼晚了,要不您去找間車馬店住上一晚,明天一早再回去,您放心,住宿費我掏。」
車馬店提供簡單的住宿,也就是大通鋪,給牛馬提供草料,再加幫忙照看,以免被人偷了,住上一晚人吃牛嚼的一晚上差不多得四五毛錢。
袁麗從兜裡拿出一塊錢遞給馬大叔,剛才人家可是馬兜裡所有錢都借給她了,出門在外她得讓人家兜裡寬餘一點兒。
馬大叔連連擺手,「幹啥去花那個錢,我隨身帶的有個破羊皮的褥子,就是怕晚上回不去的時候備著的。
一會兒我出去把大毛換回來,趁著時間還早我再帶牛去城邊的馬路牙子上啃會兒草去。
明天一早要是能出院的話,你讓大毛去跟我說一聲,咱們一起回去。」馬大叔叮囑了袁麗幾句後就出去了。
袁麗看著馬大叔有些微微坨起的背影,心裡又是一酸。
她跟馬大叔還有黑大娘他們平日裡很少打交道,見了面也就是打聲招呼就過去了。
沒想到今天他們卻都給她幫了大忙。
對了,還有那位村醫。
他們在她遇到困難時第一時間伸出了援手,儘管明知道她有可能還不上,還是毫不猶豫的把錢借給了她。
看來這世上還是有好人的,並不像她曾經想的那樣自私又黑暗。
自從她男人死後,男人的兩個兄弟跟一個姐姐和妹妹怕受拖累,都不再跟他們娘四個來往。
娘家娘家也指望不上,她們娘四個就像是被所有人給遺忘了似的。
經歷了人心冷暖,她就以為這世上的人是沒有什麼情份可講的。
所有人的眼裡都是利益,一旦你的存在有可能給別人帶來利益上的危機,那些人就會離你而去,親人也是一樣。
卻沒想到經過這一場事,袁麗認清了並不是所有人眼裡隻有利益跟算計的,也有人心裡裝著一盆火,時刻都準備著溫暖別人。
就好比那個城裡來的蘇知青,人美心又善,給了她和孩子太多的幫助。
這些好人,她都會記著他們的好的,這輩子如果有機會她一定會報答他們的。
經過一夜的觀察,趙二毛什麼事都沒有,一覺醒來他把昨天從梯子上掉下來的事也記起來了。
「你這孩子,一點兒都不讓人省心,沒事你說你爬那麼高幹什麼,你知不知道你昨天都快把我給嚇死了。
都多大了,一點兒腦子都不長的嗎?那梯子放在那裡風吹雨淋的都多少年了,裡面怕是早都糠掉了,你還敢往上爬,是不要命了嗎?」
袁麗責怪了趙二毛兩句,趙二毛還有些不服氣。
「媽,其實那個梯子我提前檢查過了,結實的很,根本就不存在斷裂的情況。
我剛才回想了一下,我倒下去的時候感覺根本就不是梯子出了問題,是……」
趙二毛轉動著腦筋,回想著梯子朝後倒下去的過程。
梯子是傾斜著豎在牆根上的,而且傾斜的角度也很大。
地上還有不少枯葉跟幹掉的雜草,也不存在梯子打滑的問題。
趙二毛有些想不通,那個梯子到底是怎麼突然往後倒下去的。
「是啥?你咋不說了,還真把你能壞了,你不調皮啥事兒都沒有,今天花錢算是買個教訓,以後再不準給我爬高上低玩那些危險的遊戲了。
你說說你,你這次萬一要是摔出個好歹來,以後我到下面去可怎麼跟你爹交代啊!」
袁麗一邊後怕,一邊慶幸。
這真的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她現在什麼也不想了,隻想著三個孩子能平平安安的長大就是她最大的福氣了。
被袁麗這麼一批評,趙二毛也不敢再反駁了,坐在那裡沉默了起來。
倒是一旁的趙大毛把弟弟的話都聽進了耳朵裡,默默的記在了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