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去看好東西
果然,聽周清自報家門,李四頓時喜上眉梢:“你說的是真的?”
“死丫頭,她看真是知州府的夫人?”随即,又橫眉問李英雲。
李英雲被他敲了一記頭,如今還疼着,但仍點點頭:“若非知州夫人,我何須放下家中的活計出來陪她。”
“可你當真會替我做主,讓我回來?”李四心頭雖喜,但對周清仍沒有完全信任。
“若你不信,我多說也是無益,但隻要你答應我今後不再不時時毆打你媳婦,也不再去找李英雲的麻煩,我即刻回去與我家大人說,官令一下,誰再敢逐你?”
周清是個腦子靈光的,三言兩語卻說得滴水不漏,由不得李四不信服。
“若是我答應你了,這李英雲又來搗亂,你可能管得?”
“李英雲,今後李四回了這村裡,你還找他的麻煩不找?”周清沒有回答李四,轉而看向李英雲。
李英雲早已和李由互相攙扶着站起身來,但兩人身上都有傷,李由的上在手臂和身上,此刻看不見,但李英雲卻是被實打實地敲到了頭部,有血順着她白嫩的臉龐流下來,看起來很是嚴重。
因始終沒能包紮止血,李英雲此刻昏昏沉沉已經快要撐不住,但還是強忍着點點頭,嘴唇發白着說:“回夫人的話,民女自是不敢再找李四哥的麻煩了。”
“好,你今日說到便要做到,我不光是知州夫人,也是你們整個李家村的收貨客人,若是将來這李四告到我這裡來了,我便不再與你李家村合作,明白?”
周清很是威嚴,這樣的态度讓李四自然是十分歡喜的,忙不疊地謝過周清,又兇神惡煞沖李由和李英雲兩人得意道:“聽見了,如今我有知州夫人撐腰!日後你們再敢合夥逐趕我,我便不饒你們!”
“夫人,請進屋坐坐吧!”
李四又對周清點頭哈腰說着,初見周清時那猥瑣的模樣已經不見了,此刻便是将她當成了天神救星一般的供着。
對于這種人,周清向來很是讨厭,但為了李由和李英雲,也不好再說。
此時,小桃也帶人來了。
彭越便是沖在最前頭。
一見李由和李英雲互相攙扶着奄奄一息的模樣,彭越當即怒了,一個箭步沖上前來護在李英雲前頭。
“阿英,你沒事吧?”
“無事,保護夫人。”李英雲輕聲動了動嘴唇。
“你們這麼多人來幹什麼?方才夫人已經答應我可以回來了,難不成你還敢與官府作對?”
放在以前,或許李四會怕一怕自己引起衆怒,但此刻有知州夫人撐腰,他才不管那許多,叉腰叫嚷着。
“你這蠢材,豈不知知州府衙官威再大,女眷也沒有幹政的權利麼?”
彭越嗤笑一聲。
“你!”
李四指着彭越,又看了看周清,忽然明白方才周清對自己言出必應的緣由,滿臉的得意之色倏然變成了對她的憤恨。
“臭娘們!你敢騙我!”
話落,便掄起手中的笤帚要去襲擊周清。
周清吓得花容失色,小桃護主心切,也撲上來護住周清。
但有彭越在,那李四豈能再有機會傷人?
高高舉起的笤帚應聲落地,緊接着便是一聲悶響,李四痛苦的呻吟聲傳來:“哎喲!”
彭越動作太快,竟沒幾人看清他是如何将李四擊倒在地的。
“這李四意圖襲擊知州夫人,又入室打傷家主和鄉鄰,來人,把他押去送官查辦!”
“是!”
鄉民應聲道,将上前去将李四五花大綁了往縣城送去。
不管那李四再怎麼叫嚣要報複衆人,皆于事無補了,且不論知州大人疼愛夫人定不會輕饒了那李四,便是他入室意圖搶劫和打傷李由李英雲二人,便會被判個不小的罪名。
裡長趕來替李英雲和李由簡單包紮了一下,兩人便在彭越周清的陪同下去了縣城。
“夫人,原本你來是為了放松,卻讓你見了這笑話。”李英雲很是抱歉。
“無妨,兩次來都有收獲,實則我很享受,倒是你,真沒事麼?”
李英雲搖搖頭,又問李由:“李由大姐,你呢,那李四真不是個人!便是家裡養的小貓小狗也有感情了,不該對你下這樣重的狠手!一會子去見了縣太爺,定要治他的大罪,讓他吃夠牢飯!”
李由低下頭搖了搖:“我還好,這些被打得皮糙肉厚了,養兩天也好了,隻是連累了你。”
說話間,很快到了縣城衙門,那縣老爺一聽是知州夫人來了,忙迎了出來,又得知是有一樁傷人事件要告,立刻升了堂。
因有李由和李英雲兩個受害者,又有周清彭越和一衆鄉親做人證,李四想抵賴也逃不了懲罰,隻得在一陣罵罵咧咧中被縣官判了個監禁二十年的下場。
那縣官本是想請周清留下吃個飯來拍拍馬屁,但周清卻道時日已晚,知州大人還在家中等候歸去,便由小桃陪着回去了。
李由也在衆鄉親的照料下回了李家村,而彭越說有東西想給李英雲看看,便單獨與她留在縣城裡。
因為李英雲頭上被砸了個血窟窿,裡長給她繞着頭部包了一層紗布,看起來滑稽得很,彭越很不厚道地笑了。
“彭越!有那麼好笑麼?”李英雲佯裝生氣。
但實則,心中對他更愛。
遇見他之前,無論多難都隻得自己上,如今有了他,三番四次遇險都是他替自己料理的。
今日他雖來得遲了,但仍是阻了周清沒受傷,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你說有好東西給我看,究竟是什麼?若是不好看,你就死定了!這樣玩了,家中娘和弟弟都等着呢,豆丁怕是也早就想我了。”
李英雲錘了彭越胸口。
“定是好看的,這幾次我來城裡,都是為了這件事呢。”彭越神秘一笑,順便牽起了她的手。
“你幹嘛!”
李英雲生恐人看見,忙不疊地甩開。
“這裡又不是李家村,你怕什麼?沒人去給你娘告狀!”彭越有恃無恐地伸出長臂摟住了她。
李英雲忙竄了出去:“這裡是古代,男女本不該走在一起!要被浸豬籠的!”
“我看誰敢!指不定這朝代的開化之風便是咱們兩個帶出來的,解放思想豈不是大功一件了?”
說着,彭越又黏上來。
“你給我閉嘴閉嘴!”
話音沒落,李英雲隻覺得頭暈,腳下有些站不穩,伸手扶了扶腦袋。
因方才流血過多,一激動竟然大腦缺氧起來。
見狀,彭越忙扶住她,柔聲道:“小心些,我不同你的鬧了,你也别惱,一會兒暈了可就不好了。”
“嗯。”
好一會兒,李英雲才緩過勁兒來,但唇色仍是蒼白。
兩人不再嬉鬧,慢慢在街上走着,已經晌午了,回去吃飯自是不可能,兩人選了一家小飯館,分别叫了一碗海鮮面。
“都傷成這樣了,還是忘不了吃海鮮。”彭越笑着用竹著點了點李英雲的鼻尖。
她的容貌已與前世融合了七八分,已經出落成了美人,更是前世的彭越最愛的那個女子。
彭越捧着她的臉,不禁多看了兩眼。
“無海鮮不歡,不管是前世,還是現世!”李英雲歡呼一聲,巧笑嫣然,容貌雖如畫一般,但卻生動許多。
尤其是那雙小鹿般的眼睛,充滿靈氣,偶爾又有些狡黠。
“快吃吧,一會兒給你一個驚喜。”
“好。”
兩人都忙了一上午,肚子很是餓了,因此便不再多言,吸溜吸溜地吃了起來。
不一會兒,風卷殘雲,碗中的面條已經見了底兒。
“飽了沒?要不要再點些小吃來吃?”彭越見她喝盡了碗中的最後一口湯汁,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不禁失笑。
李英雲沒計較,隻滿足地點了點頭:“飽了,咱們走吧,小吃去外頭的攤兒上吃。”
彭越從懷裡掏出幾文錢放在桌上,對小二嚷了聲付賬,便随着李英雲離開了。
兩人一路上又吃了不少糖人燒麥,慢慢地才走到了彭越說的那個“好地方”。
這是最繁華的東街的一間門市,招牌上寫着“李記海鮮幹貨”。
“這是?你的?”李英雲指着那招牌,咽下最後一口灌湯海鮮包。
“不錯。”
“幹嘛叫李記?不會是因為我吧?”李英雲斜眼瞥了他一眼。
“除了這個,還有别的原因?”
彭越也學着她的樣子,斜着眼看她。
“你可知道,這縣城裡最大的雜貨鋪是洪記,在此處開了已有幾十年的時間,此人也是從李家村拿貨的,若是讓他知道了,你這生意隻怕不好做。”
“洪記不會鬥得過我。”
彭越勾唇一笑,自信地很。
“我跟你說正經的,古代掙錢真的不容易,有錢也不是你這個花法兒,做事前幹嘛不多調查調查?”李英雲正色道。
聞言,彭越也收起玩笑的神色,道:“阿英,正是因為我做了多方調查,才決心開了這家海鮮鋪。洪記找你麻煩的事兒,我知道,況且,你不可能永遠靠出海打漁養活一家人。”
這是他給自己準備的後路。
李英雲眼眶忽地紅了:“誰說我要一直出海的?”
“阿英,你聽我說,你在城裡有店鋪,便可以自己做老闆娘,而貨源的問題,大可以交給村裡的男子們,你此舉不光是為了你和伯母弟弟,也能為鄉親們多打出一條路來。”
“整個海城的海鮮貿易都被你一個人做了,這樣不好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