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廚子是誰
“英雲,是你給鄉親們謀了這好銷路,現在我們都聽你的!”
“沒錯,都聽你的!”
“……”
李英雲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這樣有号召力,原以為還要費一番口舌才能讓村民們跟自己一起出海,結果他們早已經對自己十分信服。
“好,承蒙各位鄉親們如此信賴我,英雲感激不盡!”
李英雲大氣地抱了抱拳,再沒有一句廢話。
“城裡周家酒樓貨量需求很大,想要留住這個客戶,我們必須抓緊時間出貨,現在大家聽我的安排!”
“年輕力壯的男子,随我出海,其餘的留在家裡繼續給洪記做海鮮雜食,但要随時派遣兩個在碼頭候着,方便我們運貨回來裝卸!”
話落,得到一衆人的響應,交代完事項,李英雲率先登上了漁船。
“長姐!長姐!”
身後傳來英雄和英偉聲音,聽來頗有些急促。
回過頭,李英雲正好見着英雄和英偉上氣不接下氣地奔到漁船邊,彎着腰喘氣兒,但嘴上仍在叫着自己的名字。
“何事?”
唯恐是家中母親有恙,李英雲忙一腳踏下了船。
“娘說,恐長姐一人出海不安全,讓我們前來陪同出海。”
英雄喘了兩聲,走到李英雲面前道。
“娘……”李英雲聞言眼眶潤了潤。
都道古人重男輕女,卻不想在李母眼中,李英雲這個女兒也是個寶兒。
“兩個傻子,長姐這麼大個人了,能有什麼事?況且又有這麼多鄉親們随着,就是有事故也不怕,你們兩個且回去照顧娘,長姐不多時便回來。”
李英雲心裡暖暖的,兀自勾唇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英雄的頭,勸道。
李英雄和李英偉還想說什麼,皆被堵了回去。
其實母親的心思,李英雲不是不明白,她是怕自己重蹈父親的覆轍,但若是不置之死地而後生,隻恐今後李家在村子裡的地位仍會回到過去那般。
一家人要生活,她還想将兩個弟弟撫養長大,今後能讓母親過上好日子……
“長姐,不如讓英偉回去,我跟你一道,學些捕海鮮的技巧,今後也好與長姐分擔家務。”李英雄這般說道。
“胡說!養家一事自有長姐操持,你們兩個好好服侍娘就好,回去!”李英雲露出嚴厲的表情。
見李英雲心意已決,加上周圍村民的勸說,兩個弟弟隻得不舍地離開了。
望着英雄和英偉瘦小離去的身影,李英雲心中歎了一口氣。
無論如何,弟弟是李家的未來,她不可以讓他們去冒險。
就算是真正的李英雲,想來也會支持自己的。
“好,我們走!”
收拾了心情,李英雲登上甲闆,揮手一喊,帶着希望的漁船立刻駛出了碼頭。
……
小豆丁已經病了一個禮拜,高燒始終退不下去,白日裡好容易降了些體溫,夜裡又燙得駭人,為了這孩子的毛病,彭越用了各種辦法,白酒降溫,冰塊降溫,皆是無果。
不得已之下,他隻得帶着小豆丁來到縣裡求醫治病。
都說此處名醫甚多,豈料卻沒一個能治病的。
因着這孩子不會言語,身體上有什麼疼痛的又說不出來,眼瞧着孩子一天天瘦下去,彭越越發急躁。
這日清晨,彭越正細心地替小豆丁喂着稀粥,這小家夥雖說身體不适,但仍是懂事地張開小嘴吸溜了兩口。
但也僅僅隻吸了兩口,便不再多吃,饒是彭越怎麼勸着也不肯再張嘴了。
彭越無奈地放下了碗勺,歎了一口氣。
“知你身體不适,若是真吃不下便不吃了,但要是餓了,告訴我,我讓廚房給你再做。”
小家夥忽閃着羽毛一般豐滿的睫毛,點了點頭。
這時,小二敲響了房門,替彭越送來龍蝦粥與紫菜餅作早餐。
彭越本沒有心思吃飯,但海鮮粥和紫菜餅的香氣卻勾得他不自覺地走向桌子。
因為,這香氣竟是過去他最熟悉的香氣,英雲是個無海鮮不歡的,因此他也跟着改了口味……
念及此,他忙奔到桌前舀了一勺粥喝,霎時,滿口生鮮,又拿了一塊紫菜餅嚼着,帶着微微鹹辣的口感令他險些落下淚來!
即使是穿越到了古代,即使是兩年沒有嘗過英雲的手藝,但味蕾卻始終記得,那熟悉的味道穿過時空的罅隙重新在舌尖綻放。
一瞬間,彭越的心跳躍起來,忙喚了小二過來,問詢這酒樓的廚子是誰。
“回公子,咱們周家酒樓的廚子是海城第一廚,當年從禦膳房裡退下來的,因……”
小二話未說完,彭越便打斷了他:“廚子是男是女?”
“回客官,是個男的。”小二不解,仍照實說了。
聞言,彭越有些失望。
“客官可是對粥和餅子感興趣?”小二是個機靈的,知道彭越問起廚子定是因為粥和餅好吃,便細心問道。
彭越點點頭,卻不再說話。
“不瞞客官,咱們家的餅子是從李家村裡直接進來的,粥雖是現熬的,卻也是李家村那位奇女子教的呢,客官若是覺得好,小的再給您上一碗來!”
李家村……奇女子……
彭越腦子裡像是閃過炸雷,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翹起,是了,定是她!
“不必,你且退下吧,若有事我再喚你。”
彭越擺擺手,小二應聲而退。
小豆丁已經沉沉睡去,因着高燒不退,粉雕玉琢的小臉上仍是紅紅的,彭越細心地為他換上了一張濕濕的毛巾。
眼下,偶然得知了這紫菜餅的來由,彭越越發想念李英雲,但小豆丁身邊不可無人照料,想來想去,終于決定先讓人前去李家村打探一番。
“來人。”
彭越喚了一聲門口的侍衛。
“公子,有和吩咐。”
“幫我去一趟李家村,找到一位女子,就是那個會做紫菜餅的,将這個給她,若那女子見了此物有反應,立刻請她來見我。”
彭越從懷裡取出一張随身攜帶的畫紙,交給了侍衛。
侍衛無言地看着畫紙上女子的自畫像,點頭離去。
彭越坐下來,心卻止不住地跳。
若當真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