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牛從後面過來，斜着眼睛看着她：“剛才你幹什麼去了？”

　　崔寶珠沒回頭，往裡面填着柴禾：“出去溜達溜達。”

　　“溜達你媽了個爪子，你就是去勾搭人去了！”張大牛踹了她的腰部一腳，她踉跄着撲倒在地上，臉差點沒撞到鍋台。

　　她忍着痛爬起來，繼續燒火做飯。

　　這些日子,她挨揍已經家常便飯。

　　張大牛動不動就拿着崔寶珠撒氣。還經常翻舊賬，說着崔寶珠坑他害他的事，說到激動的時候，抓過她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崔寶珠一開始還和他對罵，還想反抗，可是換來的是一家人的暴打。

　　張大牛還經常不讓她吃飯。有幾次把她扔到了豬圈,要不是因為鄰居看不過去勸他們放了她,估計崔寶珠已經餓死了。

　　崔寶珠也逐漸的學聰明了，挨罵挨打的時候，也不說話，讓他把火給發洩出去了就好了。

　　張大牛冷笑道：“别以為我不知道你幹什麼去了！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就這麼缺男人？連孫老三那樣的你都當成寶了，在牛棚裡勾搭上，呸，不要臉，我怎麼就找到了你這樣下作的女人！”

　　崔寶珠回頭冷笑道：“家裡的柴米油鹽吃的喝的，你爹娘從來不給錢沒飯吃就罵我。還讓我管孫老三要去，這不就是逼我去賣嗎？你們逼着我去做下做的事情，還要賣我？這就是當XX立牌坊！”

　　啪啪啪！她的臉上挨了三個巴掌。

　　“你還有臉說我們？我們憑啥給你錢，上次倒是給你拿錢了，你買張票就往外面跑！”

　　崔寶珠說道：“上次我說了，油瓶子沒油了。你們買了嗎？最後吃飯沒有油，又把我打了一頓,你們這就是不希望我好。存心為難我然後再找機會整我！”

　　張大牛哼道：“之前我疼你的時候你不好好過日子，有今天也是活該！”

　　“你和她磨蹭啥呢？女人不聽話,你就得狠揍！”張父在窗戶外面道：“這種賤人，我們能接受她已經不錯了，還跟我們勁兒勁兒的！”

　　張母也說道：“沒錯，把我大孫子給打掉了，現在還讓她活着都是給她臉了！她要是繼續磨蹭，就狠狠揍她！”

　　“把孫老三給你的錢拿出來，該死的賤人！”張大牛又踹了她一腳。

　　崔寶珠不給，可是被張大牛按在那邊翻了半天，終于把錢找出來了。

　　張母道：“她願意賣，就讓她出去賣好了，我們也能吃點好的。兒子出來，離她那麼近，我都害怕你沾染上她的那股子狐狸騷味！”

　　張大牛哼了一聲走出去了。

　　崔寶珠看着燥裡的火，眼裡跳動的全都是仇恨。

　　他們母子三人坐在那邊說話。

　　張大牛道：“雖然她現在這樣，我挺解氣的，可她一直和村裡的男人勾搭，大家議論，不還是丢我們的人？”

　　張母道：“趕明給你找個好媳婦，她丢人和我們就沒關系了。”

　　“娘，你說啥？”

　　張母笑道：“人家給你介紹了一個女的，是附近村裡的，今年十八了,彩禮錢也沒多少，就用崔寶珠的手表還有衣服賣的錢，今年就能過門。”

　　張大牛眼前一亮。

　　崔寶珠已經不新鮮了，還打過胎，他每次和她一個炕上睡覺都覺得别扭。

　　而且這麼久了，愛她也沒再壞上過，估計是壞了身子生不了。

　　他早就膩歪了，現在聽說有十八歲的大姑娘，他激動死了。

　　“可咱家也沒啥錢，我還有個媳婦。”

　　“那個女孩一隻眼睛小時候放鞭炮的時候受傷瞎了。脖子這邊也有點燙傷，所以要的彩禮少，人家情願和你過日子。”張母笑道。

　　“原來是一個有問題的媳婦！”她丈夫有點不樂意：“咱兒子可是十裡八鄉的好後生，長得也不錯，為啥要找一個毀容的？不行。”

　　“算了吧啊！咱家這條件，還有饑荒沒還完，還能找個大美女嗎？這姑娘隻是臉上有點問題，也不耽誤生孩子，反正比和那個不會下蛋的母雞強多了。”張母道。

　　張父想了想：“也行吧，不過崔寶珠咋整啊？”

　　張母小聲道：“我也想好了，到時候賣到後山去，那邊的老光棍子也不少，多少也能賣點錢。”

　　“成，先不要聲張，等婚禮等下來了。再賣。”

　　張大牛也表示同意：“早和那個賤人過夠了。媽這個主意好。”

　　一家三口算計着，讓崔寶珠在伺候他們幾天，然後就直接賣出去。

　　崔寶珠瘸着腿進來了，一盤子的白菜炖蘑菇，一盆子的玉米面餅子，新做出來的飯，噴噴香的。

　　她坐下來剛要吃。可是她剛伸筷子就被張母打了一下。

　　“身上一股味，洗洗再回來吃飯，不然我們都被惡心的吃不下飯！”

　　崔寶珠也不吱聲，站起來往外走。

　　張母哼道：“我們家雖然窮，可是就沒做過丢人的事兒，能為了一點吃的賣自己，我就沒見過這麼不要的女人！”

　　“行了，吃飯呢，少說兩句吧。”張父道。

　　張大牛大口吃飯：“别理她，吃這個蘑菇，真好吃。”

　　崔寶珠用辘轳轉了一桶水上來放到一邊，開始洗手，順手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開始洗。

　　屋裡面的人說說笑笑，吃着飯，也沒人管她。

　　不多時，裡面突然穿來了慘叫聲。

　　“啊啊！我怎麼這麼難受，我的胃好難受……”

　　“是不是有問題。是崔寶珠做飯的!”

　　咣當，稀裡嘩啦！

　　桌子直接被撞翻了，張父和張母一前一後的摔在地上，口吐白沫子。

　　張大牛身體更好一些，他搖搖晃晃的往外走，想要呼救。

　　可是剛走到門口就摔在地上了，口角流血，不斷地扭曲着身體。

　　崔寶珠站在他的面前兩三米的地方，微微笑着看着他，像是看到了什麼藝術品一樣，一臉驚歎的神情。

　　“我都沒想到這些毒蘑菇，有這麼大威力。真好啊。”

　　“你這個賤人，你…你趕緊救救我！不然我打死你！”他的指甲戳進了土地裡面，眼前一陣陣的發黑：“你别逼着對你動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