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邱家破防
邱母在院子裡撒潑打滾,那叫一個破口大罵。
邱老頭人更是歪在地上,一副随時都有可能抽過去的模樣,吓得邱旺民趕緊扶住他,不停的給他心口順着氣。
生怕老頭受不了打擊直接撒手人寰了。
邱母罵了半天,總算是罵累了,這才消停,但沒一會兒,她又趴在地上開始哭。
“我的兒啊,你的命怎麼就那麼苦啊?”
“娘還沒跟着你享福呢,你怎麼就被抓進去了?”
她嚎的撕心裂肺的,聽了那叫一個凄慘。
村裡人都圍在邱家的院子裡,感覺就跟看唱戲似得。
不過,邱向民被抓,還被判刑的事,他們也是當真沒有想到。
以前看着邱向民挺老實的,沒想到去了省城,竟然玩兒的還挺花的啊?
又是酗酒又是賭博,還打老婆,啧啧啧……
真的是好的不學,賴毛病倒是學了不少。
“行了,都别看了,看什麼?”
李巧梅被大家這麼盯着,覺得那叫一個丢人,恨不得拿個掃把把這些人都轟的遠遠的,說話的口氣自然也不怎麼好。
“趕緊走,别看了,有什麼好看的?”
李巧梅黑着臉過去把大門重重的拍上,那力氣大的大門都被撞的搖晃了好幾下。
外面的村民輕哼了聲:“诶喲,他們老邱家這可真是出了名了啊,丢人從家丢到省城去了。”
“那可不咋的,從前邱老頭沒少在村裡炫耀,說他兒子去了省城,給他們老邱家張臉了,結果呢?被判了二十年啊。”
“哈哈哈,等二十年之後,邱向民出來,那不得成了老頭子啊?”
“可不就是老頭子麼,啧啧啧……”
外面村民們議論嘲諷的聲音根本就沒收着音量,清晰的傳到邱家人的耳朵裡。
邱母又爆發的新一輪的哭嚎。
邱老頭也翻着白眼兒眼瞅着又要暈過去,吓得邱旺民趕緊繼續掐人中:“爹,爹你别吓我啊。”
一旁的李巧梅氣的整個人都快爆了,扭頭就往屋裡走,重重的摔上了門。
這可真是丢人死了。
院子裡,邱旺民好半天才把邱父邱母都勸回去,挨個扶進屋,扶到炕上去,讓他們倆先躺着緩緩。
然後他便去東屋那邊找李巧梅:“巧梅,你快去給咱爹娘熬點米湯,讓他們先吃點,我怕他們受不……”
“熬什麼熬?要熬你自己去熬!老娘我還受不住呢!”
李巧梅聽着邱旺民絮絮叨叨的聲音心裡就火大,沖着他就怒吼一通。
邱旺民被她吼得愣了一下,而後皺起眉頭:“你這是什麼話?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你能不能别給添亂了?”
他也來了火氣。
李巧梅一聽這話,立刻從炕上坐起來,怒目瞪着邱旺民:“邱旺民,你放什麼屁呢?是我給家裡添亂嗎?是他邱向民!他把整個邱家的臉面都丢光了,以後我還怎麼做人啊?讓兩個孩子出去在村子裡還怎麼擡得起頭來?”
邱家出了這麼個玩意兒,脊梁骨都要被人戳斷了。
他們一家以後再村裡還怎麼做人?
想到這,李巧梅就氣不打一處來,她狠狠的錘了下炕:“怪不得江愛華要把孩子接走,我看她是早就打着要和你們邱家劃清界限的意思呢。”
若是江愛華的兩個孩子現在還在邱家,那日子還能好過?
邱旺民被李巧梅這番話頂的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他又何嘗不知道邱家出了這樣的事,以後肯定在村裡擡不起頭來。
但是他又能怎麼辦?
事情已經發生了,他這會兒就算是哭天罵地也沒用了啊。
“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我也一樣啊,可還能怎麼辦?人都已經判了,公安說的話也明白,肯定不存在誤會或是弄錯,我們也隻能認了,等過段時間大家都淡忘了,也就好了。”
邱旺民放緩和了聲音,想安撫一下李巧梅。
他歎了口氣:“好在老二一家現在都不在家裡了,咱們以後就可以對外說,和他們一家分家了,老二的事和咱們沒關系……”
“哼!你說的倒是輕巧,和咱們沒關系?”
李巧梅翻着白眼兒,一臉嘲諷的往西屋那邊看了一眼:“能沒關系嗎?”
從前兩個老的就偏心老二,現在出了這種事,他們倆可能會對外說是分家了嗎?
隻怕老兩口現在正想辦法砸鍋賣鐵看怎麼把她們的寶貝疙瘩弄出來吧?
想到這,李巧梅又忍不住錘了幾下炕:“我不管,要分家就必須分個徹底,不然以後我和兒子在村裡都沒辦法做人了,攤上這樣的小叔子,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她實在是氣的夠嗆。
聽聽今天村民們說的那些話,當着他們的面就說的那麼難聽,這背後指不定要說成什麼樣呢?
他們一家子以後還出不出門了?還在不在村裡待了?
“我當初就說咱們去省城,讓老二那個不成器的留在家裡,可是你爹娘偏心,非要讓老二去,結果現在好了,雞飛蛋打,還給家裡惹了一身腥,我真是謝謝他。”
邱旺民聽着自己媳婦兒的這些牢騷,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現在也開始後悔了。
如果當初去省城的是他和李巧梅,肯定不會把日子過成像邱向民那樣的。
說不定,他們倆早就找到機會把兩個兒子也接到省城裡去了。
何至于在鄉下受這樣的罪?
“你啞巴了?說句話啊!”
李巧梅見邱旺民站在原地半天都不吭一聲,心裡更是氣悶。
邱旺民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說:“巧梅,家裡發生這麼大的事,這個節骨眼兒上和爹娘提分家,我張不開這個口。”
這會兒家裡都亂成一團了,他們要是敢提分家,那不是火上澆油嗎?
萬一把老兩口氣出個什麼好歹來,那可怎麼辦?
“你張不開口,卻能任由你那個廢物弟弟把髒水潑到我們一家的頭上來。”
李巧梅一聽邱旺民這個論調就氣得不行。
“我不管,反正這個家必須分,我以後也不要在村裡住了,搬家,必須搬家,不然我和孩子這輩子都擡不起頭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