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虧欠
卧室裡,沈書欣靠在傅程宴的懷中。
兩人的身體緊緊的貼在一起。
在床頭燈的加持下,整個氛圍顯得非常的溫馨。
將房門關上,這裡面就是屬於他們的小天地。
他們能夠在這裡面肆意的做任何事情,說任何話。
傅程宴把玩著沈書欣纖細的手指,薄唇微微勾了勾。
他說道:「書欣,今晚這頓晚餐吃了後,有沒有動搖回家的念頭呢?」
這一場家宴,可謂是精彩。
幾乎是沒有一個人是開心的走出餐廳的。
傅程宴的打趣,卻沒能夠讓沈書欣笑。
她捏了捏眉心,說著:「沒有,反倒更堅定地想要留下來了,讓媽媽一個人在別墅,我還是做不到。」
如果隻是葉菀菀一個人來的話,沈書欣也許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但最關鍵的問題是,跟著一起來的,還有一個葉銘澤。
天知道葉銘澤那人會做出什麼事情。
沈書欣又說著:「程宴,等媽媽這邊稍微好一點了,我們再回家,可以嗎?」
她的體貼,卻讓傅程宴感到非常的心疼。
男人望著她白皙的小臉,點了點頭。
他的手將她的手扣著,微微低頭,想要親吻她的嘴唇。
但,就在這個時候,沈書欣的手機「叮」了一聲。
她下意識的將手機拿起來,一看,是葉菀菀發來的消息。
眼看男人的嘴唇就要落在自己的嘴唇上,沈書欣擡起手,小手輕輕的將傅程宴的唇擋住。
看著傅程宴欲求不滿的模樣,沈書欣忍俊不禁,卻還是晃了晃手機。
「等等,我先看看是什麼消息。」
「好。」
傅程宴答應著,但坐在一邊的情緒卻顯得有一些無奈。
片刻後,沈書欣說著:「程宴,我想我得先去看看媽媽。」
「怎麼了?」
涉及到尚琉羽得事情,傅程宴的心中也感到有些緊張。
他立馬看著沈書欣,又起身:「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沈書欣笑了笑,說道,「我自己去就好,女人們之間也需要單獨聊天的空間。」
看見她臉上狡黠的神采,傅程宴忍俊不禁。
看來,也不是什麼太大的事情,讓她去解決也好。
「早點回房間。」
他又指了指手機,嗓音溫柔:「任何事情,處理不了,找我。」
「好的。」
沈書欣乖乖應下。
但,走出卧室後,看著外面昏暗的家,沈書欣有些犯愁了。
傅家老宅早年能容納的人不少,家宅面積非常大。
她現在摸黑找人,似乎不太容易。
沈書欣隻能嘗試著去尚琉羽平常喜歡去的地方。
在花園裡面找了一圈後,沈書欣又去了露台。
終於,在露台的鞦韆架上,看見了獨自坐在那兒的尚琉羽。
她的腳步聲很輕,尚琉羽一下子便聽出來了。
尚琉羽笑了笑:「書欣怎麼知道我在這兒呢?」
「我出來透氣,沒想到媽也在。」
沈書欣自然的坐在尚琉羽的身邊。
她暗自打量著尚琉羽的表情,見她臉上表情還算正常,這才稍微放心。
尚琉羽知道,透氣不過是個借口,就像是她和傅長天說的那樣。
但,有沈書欣在身邊陪著,也舒服。
沈書欣沒有過多的詢問什麼,隻是將腦袋輕輕的靠在尚琉羽的肩膀上。
兩人這麼貼著,不像是婆媳,反倒像是閨蜜。
……
直到半夜,尚琉羽困了後,沈書欣才揉著疲乏的眼睛回到卧室。
她躡手躡腳地推開房門,本以為傅程宴已經睡著,卻沒想到男人正坐在床上,手中翻閱著雜誌,還在等待她。
「你還沒睡?」沈書欣一下子鑽到他的懷中,她故意將自己冰涼的手塞到傅程宴溫熱的腹部,嘴角微微上翹,「冷嗎?」
看著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傅程宴寵溺一笑:「不冷,一直在等你。」
他甚至伸手,故意引著沈書欣的手往下面探。
眼看著男人想要做什麼,沈書欣面紅耳赤,連忙說著:「程宴,很晚了,我想休息。」
晚,對於傅程宴而言,不算什麼。
但沈書欣要休息,的確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沒有繼續剛才的動作,而是拽著她的手,將她拉到自己的懷中,讓她帶著寒氣的身體,就這麼靠著自己。
傅程宴的腦袋抵在沈書欣的頭頂。
他悄悄吻了吻她的髮絲,隨後溫柔開口:「睡吧。」
沈書欣靠著傅程宴的胸膛,睡的非常的安穩,很快便進入夢鄉。
聽著懷中平穩的呼吸聲,傅程宴的眼底也閃過一抹溫柔。
有她在身邊,一切都好。
第二天早上,沈書欣睜開眼睛,看見的是一張帥氣的臉頰。
她忍不住笑了笑,又說著:「我還以為,一睜眼,就看不見你。」
「嗯?」
傅程宴不理解她的話。
她說道:「之前睜開眼,你都已經離開了。」
沈書欣從沒有因此埋怨過傅程宴什麼。
但這一句話,落在男人的心中,卻不是滋味。
他不禁想起,之前還承諾過沈書欣,會陪她吃個早餐,再去公司。
隻是後面發生太多的事情,再加上兩人很長一段時間沒在一起,在家吃早餐的習慣被他漸漸忘去。
現在看著她,傅程宴心中浮現出滿滿的愧疚。
不管是不是他主觀想要做的那些事,他虧欠她太多。
傅程宴摟著沈書欣,緊了緊手臂。
他鄭重承諾:「書欣,不會了。以後都不會了,我會讓你睜開眼睛時,看見我,也會繼續陪你吃早餐。」
沈書欣聽到後面,愣了愣,嘴角的笑意隨即浮現。
她猛地點頭,心中滿是甜蜜:「嗯,那你這一次,要記好了,千萬不能忘記!」
兩人在房間裡面磨蹭半天,這才一起下樓。
傅家人都沒有晚起的習慣。
沈書欣和傅程宴都已經算是下樓比較晚的了。
他們出現時,餐廳裡面的人已經坐好了。
除了傅老爺子,剩下的人都在。
葉銘澤一看見他們兩個,便不由得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久別勝新婚,晚起是正常的。」
他說著,拍了拍身邊空著的位置,故意問道:
「這個椅子,是你們之間的誰過來挨著我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