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接受聯姻離開後,言總哭紅眼

第735章 責任

  傅程宴眉頭微蹙,伸手按住她想要起身的肩膀。

  「你身體虛,身邊有人照顧比較合適。」

  他的掌心溫熱,透過薄薄的病號服傳到皮膚上。

  沈書欣下意識地躲開,彷彿被燙到一般。

  「有護士,有護工……總之,不需要你。」她偏過頭,輕聲嘆息,「傅總日理萬機,不必把時間浪費在我這裡。」

  「浪費?」傅程宴重複著這兩個字,嗓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悅。

  他傾身,手臂撐在她枕側,將她困在病床與他之間狹小的空間裡,清冽的氣息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消毒水味籠罩下來。

  「你一定要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沈書欣被迫迎上他的視線。

  他深邃的眼眸裡映著床頭燈微弱的光,像寒潭裡投入了兩顆冷星。

  她心臟微微一縮,隨即又被更深的澀然覆蓋。

  「那傅總覺得,我該用什麼語氣?」她扯了扯嘴角,笑意未達眼底,「感激涕零嗎?感謝你在程馨月的溫柔鄉裡,還能抽空來醫院施捨一點關心?」

  傅程宴下頜線繃緊,眸色沉了下去:「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你又有什麼身份?」沈書欣擡眼,清亮的眸子直視著他,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傅程宴,少可憐我了。」

  他盯著她蒼白的臉,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睛此刻因為情緒激動而微微泛紅,像浸了水的琉璃,脆弱又倔強。

  他忽然發現,他寧願看她這樣帶著刺的模樣,也好過之前那死水般的沉寂。

  他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強勢。

  「身份?」他逼近,薄唇幾乎要貼上她的耳廓,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頸側,帶來一陣戰慄,「需要我提醒你,我們是合法夫妻嗎?法律上,我是你丈夫,是念安的父親。這個身份,夠不夠?」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磁性的沙啞,敲擊著她的耳膜。

  曾經,她最愛他這樣靠近,彷彿全世界隻剩下彼此。

  如今,同樣的距離,卻隻剩下令人窒息的壓迫和心酸。

  沈書欣用力想抽回手,卻被他攥得更緊。

  腕骨處傳來細微的疼痛,讓她清醒。

  她冷不丁冒出一句話:「那我們離婚吧。」

  離婚,就不再是合法夫妻了。

  沈書欣話音落下,病房裡陷入一片死寂。

  空氣彷彿凝固了,連窗外透進來的光線都似乎變得沉重。

  「離婚」這兩個字,像一塊巨石投入看似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了傅程宴眼底的驚濤駭浪。

  他扣著她手腕的力道驟然收緊,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死死鎖住她,裡面翻湧著難以置信和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慌。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沈書欣清晰地感受到了他指尖傳來的微顫,和他驟然緊繃的身體。

  但她沒有退縮,迎著他壓迫感十足的目光,重複了一遍,聲音平靜卻異常清晰:

  「我說,我們離婚吧。這樣,你就不是我的合法丈夫,我也不再是你的責任。」

  傅程宴的呼吸猛地一窒。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這種不受控制的生理反應讓他煩躁,更讓他憤怒。

  離婚?

  她竟然提離婚?

  在他空白的記憶裡,婚姻似乎隻是一紙冷冰冰的契約,一個名為「妻子」的陌生人。

  可當這兩個字從她口中說出時,他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失控和……抗拒。

  「不可能。」他斬釘截鐵地否定,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

  他眉頭緊皺,嗓音漸冷:「婚姻不是兒戲,不是你說開始就開始,你說結束就結束。」

  沈書欣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那雙曾經盛滿溫柔愛意的眼眸,此刻隻有冰冷的佔有和怒意。

  她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兒戲?」她扯了扯嘴角,笑意未達眼底,「傅程宴,把婚姻當成兒戲的人,難道不是你嗎?」

  她一字一頓,卻見傅程宴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這樣的婚姻,留著沒有意義了。」沈書欣深吸一口氣,她像是用盡全身力氣,才說出這一句話。

  「我說過,我跟程馨月不是你想的那樣!」

  傅程宴的語氣帶著壓抑的火氣,卻又因為找不到更有力的證據而顯得底氣不足。

  「我想的哪樣不重要。」沈書欣偏過頭,避開他灼人的視線,聲音帶著深深的疲憊,「重要的是,傅程宴,我累了。」

  她也努力過,但是現實卻是……傅程宴和程馨月大概率是睡了。

  沈書欣無法接受丈夫是精神和身體雙重出軌的人。

  病房裡陷入沉默,沈書欣抿了抿唇,隨後又說道:「離婚,對於現在的我們而言,是最好的選擇。」

  「最好的選擇?」傅程宴嗤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濃濃的自嘲和冰寒,「誰來判斷是不是最好?你嗎?」

  他鬆開她的手腕,卻轉而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與他對視。

  「這件事情,我來決定。」傅程宴頓了頓,見女人眼底那一片漠色,嗓音驀地軟了幾分,「回京城後,我們住一起……你說的,不要把婚姻當兒戲。」

  他的指腹帶著灼人的溫度,力道大得讓她微微蹙眉。

  「法律可以約束行為,但約束不了人心。」她輕聲說,「傅程宴,你現在不愛我,甚至不記得我,強行綁在一起,隻會彼此折磨。」

  「誰說我不……」傅程宴下意識地想反駁,話到了嘴邊卻猛地頓住。

  愛?

  這個字眼對他現在的認知而言,太過陌生。

  「夠了。」傅程宴鬆開沈書欣的下巴,霍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病床邊投下濃重的陰影,帶著強大的壓迫感,「你好好休息。」

  他離開病房,步伐顯得有些沉重。

  房門關上後,傅程宴回頭又看了看。

  隔著玻璃,他看見沈書欣獨自坐在病床上,身形消瘦而單薄。

  他擡起手,掌心扣在心口的位置,慢慢緊了緊。

  忽然,傅程宴像是想起什麼,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我有話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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