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接受聯姻離開後,言總哭紅眼

第681章 一直等他

  沈書欣接過水杯,指尖依舊發涼,沒有理會哥哥的玩笑。

  沈長風嘆了口氣,在她床邊坐下,神色正經了些。

  「媽說得對,傅家現在把所有精力都放在給程宴治療上。你公公婆婆,還有老爺子,都守著那邊。你現在過去,他們還要分心照顧你。聽話,在家好好待著,一有消息,我立刻告訴你。」

  沈書欣垂下眼眸,長睫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她明白母親和哥哥的顧慮。

  她是孕婦,情緒不穩,確實不適合出現在那種緊張的環境裡,給傅家添亂。

  可是……一想到傅程宴此刻正獨自面對陌生的環境和失去記憶的恐慌,她的心就像被針紮一樣疼。

  那個曾經將她視若珍寶,為她擋去所有風雨的男人,如今卻將她徹底從記憶中抹去。

  這種被剝離的痛楚,深入骨髓。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擡手輕輕覆上隆起的小腹,感受著裡面小生命微弱卻堅定的存在。

  這是她和傅程宴愛情的結晶,是他們共同的未來。

  是的,她不能倒下。

  為了孩子,也為了他。

  她必須堅強。

  「我知道了。」沈書欣擡起頭,聲音雖然還有些虛弱,卻已經帶上了一絲平靜的力量,「我不去添亂。媽,哥,你們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和寶寶。」

  她需要時間,需要冷靜,也需要為接下來可能面對的漫長恢復期積蓄力量。

  傅程宴忘了她,沒關係。

  她記得他就好。

  她記得他所有的好,記得他們之間的一切。

  她會等他。

  無論多久。

  白玲和沈長風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鬆了口氣的神情,同時也夾雜著更深的心疼。

  他們知道,沈書欣這是把所有的苦楚都壓在了心裡。

  「這就對了。」白玲柔聲道,「廚房燉了燕窩,我讓人端上來,你多少吃一點。」

  沈書欣順從地點點頭。

  她看向窗外,天色已經大亮,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卻驅不散她心底那片因傅程宴遺忘而籠罩的陰霾。

  但她知道,她必須站在陽光下,為了他,也為了他們的孩子。

  暫時的隱忍,是為了更好的重逢。

  她相信,傅程宴絕不會輕易放開她的手。

  即便他暫時忘了,那份刻入骨血的愛意,也一定會再次蘇醒。

  而她,會一直等著。

  另一邊,傅家老宅。

  沉重的氣氛像是凝固的膠質,裹得人喘不過氣。

  客廳裡隻開了幾盞壁燈,昏黃的光線勾勒出傅老爺子瞬間佝僂下去的身影。

  他坐在寬大的太師椅上,手指死死攥著光滑的龍頭拐杖,手背上青筋虯結。

  尚琉羽坐在稍遠的單人沙發裡,側臉對著眾人,像是隔絕出了一方自己的世界。

  燈光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看不出情緒,隻有一種耗盡了所有力氣的沉寂。

  傅長天站在客廳中央,承受著父親沉痛的目光。

  他喉結滾動了幾下,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乾澀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爸,我在M國……認識一位腦科領域的權威,威爾遜教授。他在顱腦損傷和記憶修復方面是頂尖的。我的意思是,儘快安排程宴轉院,去M國接受治療。」

  這話像一塊石頭投入死水,激起了漣漪。

  傅老爺子猛地擡起頭,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睛此刻布滿了血絲,緊緊盯著兒子:「長天,你告訴我,成功概率有多大?」

  老人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醫生說是記憶部分缺失,但傅程宴醒來卻忘了他們所有人。

  國內出名的醫生已經來看過,現在隻能把目光放在國外。

  傅長天避開了父親銳利的視線,嘴角抿成一條僵直的線。

  他無法給出確切的保證,任何關於概率的數字在此刻都顯得蒼白又殘忍。

  他沉默了幾秒,才艱難地吐出字句:「這種傷……沒有誰敢打包票。但威爾遜教授經手過很多類似病例,有蘇醒並恢復良好的先例。爸,我們不能放棄任何希望,總要……試一試才知道。」

  傅老爺子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脊背更彎了些。

  他何嘗不知道要試,可那是他寄予厚望的孫子,如今躺在醫院裡,連自己的妻子都認不出。

  這「試一試」背後,可能是漫長的等待,也可能是徹底的失望。

  終於,傅老爺子揮了揮手,聲音蒼老而沙啞:「你去聯繫吧,儘快安排,需要什麼,動用傅家一切資源。」

  隻可惜,書欣那邊得暫時瞞著了。

  他嘆了口氣,嗓音漸低:「我們對不起書欣。」

  讓一個孕婦承受這麼多,實在是不公平。

  沈家。

  沈書欣靠在卧室的窗邊,一雙手捧著手機,滑動相冊,翻看著她和傅程宴的照片。

  窗外夜色深沉,一如她此刻的心境。

  房門被輕輕推開,雲梨端著一杯溫牛奶走進來。

  她穿著剪裁利落的套裝,顯然是接到消息後匆忙趕來的,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眼神依舊清亮堅定。

  「就知道你沒睡。」雲梨將牛奶塞進沈書欣手裡,觸手是恰到好處的溫熱,「傅家那邊……已經決定了,儘快送傅程宴去M國。」

  沈書欣指尖一顫,牛奶表面漾開細微的漣漪。

  她垂下眼睫,盯著那圈圈波紋,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這麼快……」

  「嗯,威爾遜教授那邊已經聯繫好了,越早治療,恢復的希望越大。」雲梨在她身邊坐下,攬住她的肩膀,力道沉穩,「家裡這邊,有我和你哥。」

  沈書欣沉默著。

  理智告訴她,這是對傅程宴最好的選擇。

  可情感上,那種被遺忘的痛楚,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他要走了,去一個遙遠的地方,在一個她無法觸及的時空裡,獨自面對未知的治療。

  「我想去送他。」良久,沈書欣擡起頭,眼底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光,「雲梨,我必須去。」

  雲梨看著她蒼白卻堅定的臉,拒絕的話在舌尖轉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好。」雲梨最終點頭,「我陪你去。但是書欣,我們隻能遠遠看著,不能靠近。」

  沈書欣知道雲梨是怕她見面被傷到,用力點頭,眼眶微紅:「我知道,我隻是……想看著他離開。」

  哪怕隻是一個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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