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好人卡
沈書欣微微怔愣。
但想著自己頭皮上傷得最嚴重的地方,還在後腦勺,的確不好上藥,便走了進去。
她搬了個坐墊,坐在傅程宴的身前。
沈書欣由衷的誇讚:「傅先生,你人真好。」
聞言,傅程宴低低的哼了一聲:「這算好人卡嗎?」
「不,是我真的覺得你是個很好的人。」
沈書欣糾正傅程宴。
她這輩子,沒遇過幾個好人。
她以為是她運氣不好,結果離了言司禮,身邊全是好人。
言司禮說要替她遮風擋雨,到最後,風雨的來源是他自己。
沈書欣扯了扯嘴角。
「嘶——」
藥液冰冷的觸感,覆在傷口上,讓沈書欣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傅程宴皺了皺眉,他手上的動作變得越發小心和溫柔。
她不疼了,但客廳顯得安靜下來,氣氛有點奇怪。
她打開電視,看著自己喜歡的綜藝,哈哈大笑。
傅程宴輕嘖一聲,雙手按著她的腦袋:「再亂動,小心棉簽戳到傷口。」
沈書欣不動了,隻是偷偷憋著笑。
不知道過了多久,傅程宴的聲音再次響起:「你還是很喜歡言司禮?」
「不喜歡啊。」
沈書欣的注意力還在電視上,她下意識的回答,語氣帶著笑意。
但很快,她便回過神,嘴角的笑容也落下去。
她說著:「可是,想要徹底放棄喜歡一個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需要時間。」
起碼,還需要十三天。
她被言司禮傷害至此,卻不想帶著這份糟糕的感情去面對未來的丈夫。
再等十三天,她最後再和言司禮告別,這段無疾而終的感情也能徹底放下。
言司禮見沈書欣的心情低落,便不再繼續詢問這件事。
他收拾垃圾,起身說著:「早點休息。」
「好的,傅先生。」
沈書欣把傅程宴送出去。
她回頭掃了一眼傅程宴剛才坐的地方,忽然笑了一聲。
旁人尚且能夠這般細緻體貼,可言司禮……
她這五年,餵了狗。
沈書欣的目光放在桌子上,宋氏的資料還明晃晃的擺著。
她眉頭微皺。
今晚再一次得罪宋懷江。
這個項目,是真的要黃了。
第二天,沈書欣看臉上的紅腫退了些,去買了個新手機,補辦電話卡後,就去公司。
她一進去,就看見同事們閃閃發光的眼神。
他們都在等她好消息。
一旁,溫若雨走來,笑著說道:「書欣,今天怎麼來公司了,是項目談下來了嗎?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她的吹捧,讓眾人幾乎快要歡呼。
「書欣姐真的太牛了。」
「公司真是離了書欣姐就是不行啊!」
同事們嘰嘰喳喳的道賀,根本不給沈書欣說話的機會。
忽然,溫若雨的聲音變大,她目光從門口的方向移回來:「書欣的確厲害,竟然能夠拿下宋懷江,看來,某些地方,我是真的比不上書欣呢。」
這話聽上去,不像是誇讚,反倒是一種羞辱。
沈書欣剛想說自己沒談下來,她忽然感覺身後有一陣壓迫感。
「你做了什麼,讓宋懷江簽合作?」
言司禮一雙桃花眼微眯,好聽的聲音帶著笑,笑容卻不及眼底。
他笑得越開心,就證明他越生氣。
沈書欣後退幾步,和言司禮的距離拉開:「我打了宋懷江,項目談不了了。」
眾人嘩然。
此時,有人冷不丁的開口:「什麼嘛,搞得我還以為多牛呢,結果還不是……」
沈書欣看向說話的同事,聲音輕緩:「那你去?」
對方立馬閉嘴。
沒人想去找宋懷江。
見場面尷尬,溫若雨立馬打圓場:「書欣,沒關係,你不要自責。像是宋懷江那樣的人,這合作談不下來也正常,不怪你的。但你的確不該打他,這會讓人覺得我們公司的人都是野蠻的人,形象不好。」
沈書欣瞥見溫若雨眼底一閃而過的遺憾,她諷刺的笑了一聲。
她現在懶得和他們爭辯什麼,沈書欣來,隻是告知此事,僅此而已。
話說到位了,她轉身要離開。
但,言司禮擋在沈書欣的身前。
男人的聲音透著一抹涼意:「跟我去辦公室。」
沈書欣垂下眸子,咬了咬唇,斬釘截鐵地拒絕:「我不去。」
言司禮的辦公對於她來說,是一個恥辱的地方。
他們曾背著人,在裡面相擁、親吻。
以前的美好破滅,如今隻剩下噁心。
「走。」
言司禮見她拒絕,幾乎是從牙齒縫中蹦出一個字。
他甚至當著同事的面,拉著沈書欣的手,揚長離去。
溫若雨站在原處不動,嘴角笑意越發深邃。
沈書欣,你鬥不過我。
辦公室裡,沈書欣被言司禮給抱在桌上。
他的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一雙桃花眼深深的盯著她。
他笑意漸濃,語氣帶著一抹危險:「小書欣,跟哥哥鬧夠了沒,嗯?」
沈書欣看著眼前這張帥氣的臉,忽然笑了出來:「你覺得,我隻是在鬧?」
「不然呢?」
言司禮語氣沉沉,他扯下領帶,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慵懶的魅力。
他俯身向前,覺得和以前一樣,親親沈書欣,她就不生氣了。
可沈書欣往後躲開,她一把推開言司禮,眼神平靜,彷彿是在看著一個陌生人。
她說道:「我很累,想回去休息。」
「沈書欣。」言司禮喊了她的名字,臉上慢慢的爬上一些不耐,「這次,我已經主動向你低頭了,你還要怎麼折騰?不聽話的女孩,沒人會喜歡。」
沈書欣心中微微發澀。
她曾經為愛低頭無數次時,他從來都心安理得的享受。
如今她要放手,他還要這般折磨她的心?
沈書欣斂了神色,她下了桌子,依舊非常的冷漠:「言總,這裡是辦公室,不要讓人誤會了。」
言司禮聲音拔高了些:「你以前不是想讓人知道我們的關係嗎,你到底在無理取鬧什麼?」
沈書欣的手放在門把手上,金屬把手微涼的溫度,直達她的心底。
她語氣幽幽:「那你就當我一直都在無理取鬧好了。」
言司禮沒有再阻止沈書欣離開。
他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忽地笑了一聲。
小書欣,哥哥這次先低了頭。
下一次,再回來求他原諒,可不會那麼輕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