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欣微微擡頭，美眸閃爍著光芒，她笑著，美麗而溫柔。

　　「爺爺，我隻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情，我和程宴是夫妻，自古以來夫妻一體，我會一直在他身邊，做他堅實的後盾。」

　　隻要傅程宴不放手，沈書欣就不會離開。

　　她愛他，願意和他風雨同舟，白頭偕老。

　　即便她不太懂傅氏的事，也願意花時間和精力去了解。

　　傅老爺子聞言，眼神微微動容。

　　他沉默片刻，蒼老的手輕輕拍了拍沙發扶手，像是陷入某種回憶。

　　「有你在，我也能夠放心。程宴那孩子，從小性子就冷，什麼事都習慣自己扛。」他嘆了口氣，目光深遠，「可書欣啊，你知道嗎，當初提出聯姻，其實是他自己的決定。」

　　沈書欣微微一怔。

　　這件事她其實早知道了，但此刻聽爺爺親口提起，心頭還是泛起一陣漣漪。

　　傅老爺子看著她，眼角凝起一絲笑意。

　　「他為人內斂，接管傅氏集團後一直盡心儘力，直到有一天他忽然把工作重心移到A市的分公司，我當時還納悶呢。」

　　傅氏集團在國內各地都有分公司，傅程宴作為掌權人自然不會隨隨便便就親自去管理。

　　但他當時卻硬生生的在A市待了幾年。

　　「有一天，程宴忽然回到京城來找我，說想和沈家聯姻，沈家也就你這麼一個女兒，我那會兒還以為他是為了穩固傅氏，讓傅沈兩家強強聯手。」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後來我才慢慢看出來，他是心裡早就裝著你。隻是他那性子，什麼都不說，什麼都藏在心裡。」

　　沈書欣聽著這些並不遙遠的事，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甜又澀。

　　「他和沈家提出聯姻後一個半月的樣子，你就回京城了。」傅老爺子微微咂舌，像是終於看透了什麼，「我現在才明白，他去A市似乎也是為了你。」

　　沈書欣抿了抿唇，沒吭聲。

　　原來，婚約是在她回京城前的一個半月才定下的。

　　沈書欣很清楚的記得這個時間點。

　　似乎……就是溫若雨剛剛回來不久，言司禮冷落她的時候。

　　他默默在A市陪她，她卻一直將他當作死對頭？

　　沈書欣想到這兒，還覺得很滑稽。

　　可轉念一想，那幾年她還在為言司禮患得患失，蹉跎時光，心裡不免生出幾分遺憾。

　　若是能早點看清，早點走向他，是不是就能少走一些彎路？多陪陪他？

　　傅老爺子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溫和地開口：「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重要的是現在，你們好好在一起，比什麼都強。」

　　「嗯，一定會的。」

　　沈書欣笑著回答，語氣自信。

　　她相信她和傅程宴的婚姻。

　　再說了，他們的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

　　……

　　晚上，傅程宴回來的有點晚。

　　他推開門時，沈書欣還沒睡，靠在床頭看書。

　　「怎麼還沒睡呢？」他走過來，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

　　「等你。」沈書欣放下書，擡頭看他，「爺爺今天和我說了些以前的事。」

　　傅程宴動作微頓：「說什麼了？」

　　「說某個人早就暗戀我，還偷偷安排聯姻。」沈書欣眼裡帶著笑意，故意拖長了聲音。

　　傅程宴別開視線：「爺爺年紀大了，就愛亂說。」

　　沈書欣拉住他的手，輕聲問：「程宴，這些事其實我早都知道，我現在想想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如果我知道……」

　　「如果你知道，還會選擇我嗎？」傅程宴忽然打斷她，目光深沉地看進她眼裡，「那時候的你，眼裡隻有言司禮。」

　　沈書欣一時語塞。

　　是啊，那時候的她，滿心滿眼都是另一個人，根本看不到其他。

　　就算當時的傅程宴找她訴說真心，她也隻會覺得是傅程宴心裡憋著壞水想坑言司禮。

　　傅程宴俯身，在她額頭輕輕一吻：「過去的事不重要。現在你是我的，就夠了。」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佔有。

　　沈書欣心裡一軟，主動環住他的腰：「嗯，現在是你的，以後也是，你也是我的。」

　　傅程宴的手掌輕輕貼在沈書欣的後腦勺處，眼眸漸深。

　　姑姑現在，怕是急得團團轉了。

　　她仰仗的人，應該放棄她了吧，否則……怎麼會放出私生子的消息呢？

　　另一邊，傅成玉踩著高跟鞋，幾乎是衝進了葉銘澤在私人會所的包間。

　　門被她「砰」地一聲推開，撞在牆上，又彈回。

　　葉銘澤正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品酒，聞聲擡眼，臉上沒什麼意外，隻微微挑眉，像是等候多時。

　　他揮手讓身旁陪酒的人離開。

　　包間裡瞬間隻剩下他們兩人，空氣裡瀰漫著昂貴的雪茄和酒液混合的氣息，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傅成玉胸口劇烈起伏，精心描畫的眼睛裡燒著熊熊怒火，幾乎要將眼前這個始終噙著淡笑的男人焚毀。

　　「葉銘澤！」她聲音尖利，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網上的消息，是你放出去的，對不對？我已經查到了，是你手下的人做的！」

　　她之前還懷疑是程馨月，真是沒找對人怪罪。

　　她將手中的包狠狠砸在玻璃茶幾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為什麼？我們不是合作得好好的嗎？你為什麼要背後捅我刀子？！把我逼到絕路，對你有什麼好處？！」

　　葉銘澤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後靠，陷進柔軟的沙發裡。

　　他指尖輕輕點著膝蓋，目光落在傅成玉因憤怒而扭曲的艷麗面孔上，像是在欣賞一出有趣的戲劇。

　　「傅女士。」他開口，聲音平穩，甚至帶著一絲惋惜，「話別說得這麼難聽，合作的前提是互有價值，可現在……」

　　他攤了攤手，語氣輕慢。

　　「你覺得自己還有什麼價值？你身上能夠讓我用的，我早都用了。一顆廢掉的棋子，我不早點丟掉，難道還留著過年嗎？」

　　他靠著傅成玉，拿到了傅氏集團不少消息。

　　這也是傅成玉唯一的價值。

　　傅成玉眉頭緊緊擰著，她胸口上下起伏，氣都堵到嗓子眼了。

　　「行，那你告訴我，你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