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京城這個信息點讓沈書欣的心臟狂跳。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到底想要什麼？」

　　「小書欣，我要你承認還愛我。」言司禮鬆開手，從西裝口袋取出一個絲絨盒子，「就像這個。」

　　盒子裡是一枚藍寶石手鏈，在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澤。

　　這是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沈書欣隨口誇過好看的那條。

　　沈書欣盯著手鏈，忽然覺得可笑。

　　曾經讓她無比嚮往的禮物，現在隻像精緻的鐐銬。

　　「言司禮，感情不是靠你強迫能挽回的。」

　　「那我們試試看。」言司禮不惱，反而溫柔地繫上手鏈，「接下來，我會讓你想起我們之間所有的美好，但小書欣，你不要讓我等待太久，我沒什麼耐心。」

　　沈書欣暗自思考，傅程宴現在一定在找她。

　　她必須拖延時間。

　　「我餓了。」她突然說。

　　言司禮眼睛一亮，立即起身：「我去煮你最愛的義大利面。」

　　他走向套房內的小廚房，背影挺拔如松。

　　沈書欣趁機觀察環境。

　　這是一間頂層複式公寓，裝修極盡奢華，但所有窗戶都裝了隱形護欄。

　　廚房傳來食材下鍋的聲響，香氣很快瀰漫開來。

　　言司禮端著碗回來時，沈書欣恍惚了一瞬。

　　曾經她發燒時，他也這樣親手煮麵喂她。

　　可是後來一切都變了。

　　「張嘴。」言司禮吹涼麵條，眼神溫柔得讓人心驚。

　　沈書欣機械地吞咽，味蕾卻嘗不出任何味道。

　　她注意到他左手無名指有道新鮮傷口，大概是切菜時劃傷的。

　　「好吃嗎？」他期待地問，「為了給你做菜，我手受傷了。」

　　沈書欣卻沒有搭理他後面的話，她淡漠垂眸：「鹹了。」

　　她就是故意挑刺找毛病。

　　言司禮笑容僵了僵，隨即又恢復溫柔：「下次我少放點鹽。」

　　他抽紙巾擦掉她嘴角的湯汁，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品。

　　言司禮從衣櫃取出一條精緻的睡裙。

　　「換這個睡覺舒服。」

　　見她不動，他無奈地解開她右手的絲巾，聲音聽上去非常的溫柔：「我不看你，就和以前一樣尊重你。」

　　隻要他們復刻之前的相處模式，也一定能夠讓沈書欣想起他的好。

　　言司禮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非常正確。

　　沈書欣攥緊裙子，布料柔軟，款式也非常的熟悉。

　　同樣，這一條睡裙也是之前她和言司禮提過的。

　　那時候，言司禮說要陪她去逛街購買，但沈書欣等來的隻是言司禮摟著溫若雨的畫面。

　　言司禮背對著她站在窗前，背影透著幾分落寞。

　　她迅速換好衣服，故意將左手仍綁在床頭。

　　「真美。」言司禮癡迷的看著沈書欣，俯身想吻她額頭。

　　沈書欣猛地偏頭，吻落在髮絲上。

　　他僵了片刻，最終隻是輕聲道：「沒關係，我們慢慢來。」

　　主燈熄滅後，言司禮在沙發躺下。

　　但他怎麼也睡不著，眼神就這麼望著沈書欣，打火機在他掌心開合，發出規律的咔嗒聲。

　　沈書欣盯著天花闆，感到有些絕望。

　　也不知道傅程宴什麼時候能夠找過來。

　　腕上的藍寶石手鏈硌得生疼，像無聲的嘲諷。

　　次日清晨，沈書欣被咖啡香氣喚醒。

　　言司禮已經換好襯衫，正在擺早餐。

　　「你喜歡的可頌和蜂蜜水。」他笑著展示餐盤，「我和以前一樣喝咖啡。」

　　陽光透過紗簾灑在餐桌上，這一幕溫馨得近乎詭異。

　　他在用盡全力和沈書欣延續之前的生活。

　　沈書欣注意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顯然一夜未眠。

　　「我喂你。」言司禮切下一小塊可頌。

　　沈書欣別過臉：「我要洗漱。」

　　看她有些堅持，言司禮也隻好嘆了口氣，似乎很寵溺一樣，嘴角勾起一抹笑：「好。」

　　浴室裡，言司禮為沈書欣擠好牙膏，鏡子映出他專註的側臉。

　　這樣的場景曾經是她幻想過的婚後日常，如今卻像場荒誕劇。

　　沈書欣突然將水龍頭開到最大，水流聲掩蓋了她迅速擰開排水蓋的動作。

　　她把藍寶石手鏈扔進了下水管。

　　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畢竟這藍寶石手鏈太小了，但言司禮一直盯著她，她也想不出任何其他的辦法。

　　「怎麼了？」言司禮警覺地擡頭。

　　沈書欣關上水龍頭：「沒事。」

　　看見她的樣子也的確不像是有什麼事情一樣，言司禮才半信半疑的低頭。

　　洗漱後，言司禮帶著沈書欣重新回到早餐旁，硬是要看著沈書欣吃完。

　　他還有些心疼的撫摸著沈書欣的臉。

　　「小書欣，我知道你現在吃東西都沒以前多了，是我的不好，我沒照顧好你。」

　　他的眼神癡迷，像是真的沉浸在和沈書欣過去的生活裡，將自己放在一個男友的身份上。

　　看見言司禮這樣子，沈書欣隻感到荒誕。

　　她沒吭聲，任由言司禮自作多情。

　　早餐後，言司禮突然蒙上她的眼睛。

　　「給你個驚喜。」他牽著她來到一個房間。

　　絲綢眼罩落下時，沈書欣呼吸一滯。

　　整面牆都是她的照片，和言司禮的合照比較少，大多數都是是偷拍的近期照。

　　「喜歡嗎？」言司禮從背後環住她，「我其實，固定的時間裡就會更新。」

　　他指向最新的一張，是她在國外醫院花園裡和安安玩耍的背影。

　　沈書欣感到頭皮發麻，原來時序不是唯一的跟蹤者。

　　「你瘋了。」她聲音發抖。

　　言司禮卻笑著打開投影儀：「今天放你最喜歡的電影，我們一起看。」

　　電影開場時，沈書欣借口去洗手間。

　　言司禮這次沒跟來，但浴室門被卸掉了鎖芯。

　　她快速掃視四周，最終將毛巾架上短的金屬桿拆下藏進袖口。

　　「小書欣，還沒好麼？」言司禮的聲音忽然傳來，他催促著沈書欣，聲音曖昧，「你再不出來，我就進來了。」

　　聽見他這麼說，沈書欣隻好立馬走出去，生怕言司禮跟著進來。

　　看見她臉色微微發白，像是做了什麼事情，言司禮不由得皺眉，但最終還是沒多說什麼，而是溫柔的牽著沈書欣的手，將她重新拉了回去。

　　他想要摟著她一起看，但沈書欣卻往旁邊移開。

　　「小書欣。」言司禮不滿的皺眉，語氣帶著威脅。

　　對上他泛冷的眼眸，沈書欣緩緩地呼出一口氣，她開口道：「你說過要尊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