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失約
沈書欣回到家時,天色已暗。
公寓內燈火通明,傅程宴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翻著一份文件。
見她進門,他擡眸,鳳眸中凝起一抹笑。
「回來怎麼晚了點。」他合上文件,起身朝她走來。
沈書欣搖搖頭,將包放在一旁:「許諾今天去公司找我了。」
傅程宴腳步一頓,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她說了什麼?」
「沒什麼新鮮的。」沈書欣語氣平靜,脫下外套掛好,「說來說去也就那麼幾句,無非是讓我後悔之類的。」
沈書欣看著傅程宴緊皺的眉頭,伸出手輕輕的撫過他的眉毛。
「我沒事,別總是皺眉。」
對於沈書欣而言,隻要傅程宴的心在她的身上,她根本不怕外面任何一個女人。
她隻會相信他。
半夜,傅程宴的手機亮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醫院發來的消息。
許諾又去醫院複診,鬧了一場,砸了病房裡的東西,醫生實在是沒辦法,硬著頭皮想找傅程宴幫忙。
傅程宴面無表情地刪掉消息,轉頭看向身旁熟睡的沈書欣。
小夜燈暖黃的光落在她安靜的睡顏上。
他伸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髮絲,動作小心翼翼,像是怕驚醒她。
傅程宴溫柔的看著她,薄唇含笑。
……
酒吧裡面的燈光昏暗而迷離。
許諾坐在角落的卡座裡,她面前的酒杯已經空了一半。
她捏著杯沿,手指因用力而發白。
「我要提前行動。」許諾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醉意和狠厲,「我等不到婚禮那天了。」
溫若雨從自己的世界回過神,皺眉看她:「你冷靜點,現在動手隻會打草驚蛇。」
「冷靜?」許諾冷笑一聲,眼底泛起一絲猩紅,「沈書欣那個賤人馬上就要和程宴哥哥結婚了!你讓我怎麼冷靜?」
一想到沈書欣白天用請帖逗她玩,許諾就感到不滿。
她猛地將酒杯砸在桌上,玻璃碎裂的聲音引得周圍人側目。
溫若雨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壓低聲音道:「你最好聽我的,不要衝動。」
許諾卻充耳不聞,一把抓住溫若雨的手腕。
「你不是恨她嗎?幫我,我要讓她永遠消失!」
溫若雨被她抓得生疼,掙了一下沒掙脫,隻好敷衍道:「好,你先放手,我們慢慢商量。」
「程宴哥哥是我的……他答應過我爸爸會照顧我一輩子,沈書欣憑什麼搶走他?」
許諾鬆開手,仰頭又灌了一杯酒,眼神逐漸渙散。
她靠在卡座上,又哭又笑。
溫若雨看著她癲狂的模樣,心裡一陣煩躁。
和許諾聯手,真的可以嗎?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溫若雨起身去扶她。
許諾甩開她的手,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不用你管!我自己能走!」
她跌跌撞撞地衝出酒吧。
看著許諾的背影,溫若雨拿起桌上一杯酒猛地灌下肚子。
算了。
隨便她做什麼。
瘋女人!
第二天傍晚,沈書欣剛走出公司大樓,就看到傅程宴的車停在路邊。
男人一身黑色西裝,靠在車門邊等她,夕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她快步走過去,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怎麼突然來接我?」
傅程宴拉開車門,語氣溫和:「來接你回家。」
他其實也是擔心許諾再次出現。
一旁的保鏢見傅程宴來了,默默的離開。
沈書欣正要上車,餘光卻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許諾站在不遠處,還是和之前一樣,一身白裙,黑髮披肩,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如果忽視掉許諾眼中的陰鬱,她這樣看上去就像是一朵白蓮花,清純而高潔。
「程宴哥哥。」她輕聲喚道,聲音柔軟得像羽毛拂過。
傅程宴眉頭一皺,下意識地將沈書欣護在身後:「你怎麼在這兒?」
許諾緩步走近,眼底泛起水光:「程宴哥哥,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我早就說清楚了。」
傅程宴的視線甚至沒有多放在許諾身上,而是牽起沈書欣的手,給予她足夠的安全感。
許諾的指尖微微發抖,聲音卻依舊甜美。
「最後一次機會,程宴哥哥,你真的不回頭嗎?」
「不會。」傅程宴的回答乾脆利落。
許諾的表情瞬間扭曲,她猛地後退幾步,轉身就跑。
沈書欣察覺不對,拉住傅程宴的手:「她狀態不對,沒問題吧?」
她不想在婚禮前面看見許諾出現什麼意外,沒有個好彩頭。
傅程宴沒有吭聲,他見沈書欣擔心,薄唇輕揚。
「和我們沒有關係。」
兩個人剛打算上車時,就聽到一陣刺耳的引擎聲。
許諾不知何時坐進了一輛黑色轎車,車子猛地調頭,朝他們衝來!
「書欣!」傅程宴瞳孔驟縮,毫不猶豫地推開她,自己卻被車頭狠狠撞上。
他悶哼一聲,身體重重摔在地上,卻仍死死將沈書欣護在身下。
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尖銳且刺耳,許諾的車一個急剎停在不遠處。
她趴在方向盤上,肩膀劇烈顫抖,眼神癲狂而空洞。
沈書欣掙紮著從傅程宴懷裡擡頭,看到他蒼白的臉色和額角的血跡,心臟幾乎停跳。
「程宴!你怎麼樣?」
傅程宴強撐著睜開眼,指尖輕輕擦過她的臉頰。
他沖她笑笑:「沒事……別怕。」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沈書欣的眼淚瞬間決堤。
「沒死?!」
許諾的雙手死死的扣著方向盤,眼神蓄滿恨意。
她失聲尖叫:「程宴哥哥,即便下地獄,你也要陪著我!你答應了的,你要照顧我一輩子!是你失約了!」
沈書欣的耳膜像是被堵住一樣,她感覺自己聽聲音都不太真切了。
四周嘈雜的人聲,轎車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
沈書欣的眼神有些失焦。
她手中一片粘稠,呼吸間滿滿的血腥味。
這血,是她的?
沈書欣一陣耳鳴:「程宴……」
殘存的理智告訴她,無論血液是誰的,現在都應該先喊救護車。
她顫抖著摸出手機,正要撥打急救電話,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剎車聲。
千鈞一髮之際,一輛黑色轎車猛地衝過來,直接橫擋在許諾車前,截停了她的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