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養你
怎麼辦?
沈書欣的腦子斷線,她沉默了好幾秒,這才輕聲回答:「我不知道。」
顯然,程馨月是故意把照片發出來的。
她們雖然沒有互相加微信,但是大家都是一個圈子的人,共同認識的人也不少。
照片一傳十,十傳百的……
「書欣,你還在聽嗎?」
電話裡傳出雲梨的聲音,聽見這句話,沈書欣才忽然回神。
「我沒事。」沈書欣深吸一口氣,她垂眸看了一眼腹部,眼神平靜,「我會處理好的。」
她怕再發生先兆流產那樣的意外,沈書欣嘗試控制自己的情緒。
她擡起手,輕輕拍了拍臉頰,又對著鏡子擠出一抹笑,沉默片刻,上揚的嘴角又落下。
算了。
不勉強自己,笑的比哭的還要難看。
她下樓時,見男人正在沙發上看文件,面前擺放著一杯黑咖。
即便隻是一個背影,卻也隱隱透出尊貴。
聽見沈書欣的腳步聲後,傅程宴擡起頭,見她站在身後幾步,薄唇微揚:「書欣,早。」
沈書欣已經有一段時間沒看見傅程宴早上在家了。
現在看見對方,她還覺得很意外。
不過,轉念一想,他手頭的事情似乎輕鬆一些了。
她坐在他的身邊,正猶豫著要不要詢問照片的事情,卻聽見他說:「我等會兒送你去上班,然後我直接去傅氏,今天也有好幾個會議。」
「……好。」沈書欣點點頭,把到嘴邊的話吞咽回去。
早餐在沉默中結束,傅程宴起身拿起外套,沈書欣緩步跟在他的身後走出門。
車上,傅程宴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眉頭微蹙,但沒有理會。
沈書欣當沒看見,轉頭看向窗外。
將至盛夏,京城的溫度越來越高了,即便現在才早上,地面也灑滿了陽光。
陽光透過玻璃落在沈書欣卷翹的睫毛上,投下一片細碎的陰影。
下車前,傅程宴拉過她,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個吻,眼神溫柔:「別太辛苦,我養的起你。」
就算是沈書欣一輩子吃喝玩樂,傅程宴也養的起,並且能給她極好的生活條件。
沈書欣看著他深邃的眉眼,笑了笑,她輕聲「嗯」了一聲,利落下車。
她剛到自己公司門外,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屏幕上閃爍著尚琉羽的頭像。
「書欣,有空嗎?」尚琉羽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長天今天回國,我想去接他,你有時間陪我嗎?」
「好,我陪您去。」沈書欣沒有猶豫,直接答應了。
掛斷電話後,她轉身走向辦公室,將手頭的工作簡單交接給同事。
……
機場人流如織,沈書欣遠遠就看見了尚琉羽。
她穿著一件素雅的長裙,整個人看上去無比優雅,尚琉羽站在接機口,目光頻頻望向出口。
「媽媽。」沈書欣輕聲喚道。
尚琉羽回過頭,嘴角揚起一抹淺笑,她先是打量著沈書欣的臉色,隨後又落在她的肚子上,溫暖的手輕輕貼了上去。
她眼神微亮:「算算月份,再等一段時間,就能夠感受到胎動了,辛苦了。」
作為婆婆,尚琉羽也很心疼沈書欣懷孕的付出。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一隻手放到包中摸了摸,將裡面的一張銀行卡拿了出來,硬塞給沈書欣。
「書欣,這張卡是我早都想給你的了。」尚琉羽眼眸彎彎,她說道,「卡裡面有六百萬,媽媽隻能夠在這些地方給你保障了。」
錢,就是這個世界的立本之道。
沈書欣看著手上那張薄薄的銀行卡,秀眉微皺。
她下意識是不想要接這張卡片的,但是對上尚琉羽殷切的眼神,又不得不接。
「謝謝媽媽。」沈書欣乖巧的將卡片收下。
兩人又在機場等了一陣。
航班準時抵達,傅長天推著行李走出來,目光在人群中搜尋,最終定格在尚琉羽身上。
他快步上前,一把將她摟入懷中,聲音低沉而溫柔:「琉羽,我回來了。」
尚琉羽靠在他肩上,閉了閉眼,輕聲道:「歡迎回家。」
沈書欣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傅長天的眼神裡滿是寵溺,可尚琉羽的笑容卻像是強撐的,彷彿有什麼心事重重地壓在她心頭。
當心裏面爬上這個認知後,沈書欣自己都愣了一瞬。
她怎麼會這麼想?
回傅家老宅的路上,車內一片安靜。
傅長天握著尚琉羽的手,低聲詢問她這段時間的生活,尚琉羽一一應答,語氣輕柔,卻總讓人覺得少了些什麼。
沈書欣坐在副駕駛,她透過後視鏡,瞥見尚琉羽的眼眸沒有光,眉頭微蹙。
總覺得哪兒怪怪的,像是貌合神離似的。
「書欣,你要是沒什麼事情,就跟我們回老宅吧,一家人好久沒一起吃過飯了。」尚琉羽忽然將注意力放在沈書欣的身上,朗聲詢問。
「好。」
沈書欣應了下來,反正她已經把今天的工作交給同事,他們都知道怎麼做。
老宅門口,管家早已等候多時。
傅老爺子坐在客廳裡,見他們進門,放下手中的報紙,摘了眼鏡,輕哼一聲:「長天,你還捨得回家?」
他這個兒子,就是一個甩手掌櫃。
年輕的時候,夢想是環遊世界,到現在也的確將世界地圖開拓的差不多了。
尚琉羽不在的這十年裡,他更是少有回家,就連傅程宴對這個父親的印象也極少。
傅老爺子還以為,尚琉羽回來,能夠讓傅長天的心放在家裡面。
卻不想,就在半個多月前,他忽然就從家裡離開了,也沒給人說到底去了什麼地方,隻是和以往一樣,發了外面的風景照回家。
如果不是網上還有聯繫,傅老爺子都以為傅長天被人給拐了。
聽見傅老爺子的話,傅長天掩唇微微咳嗽一聲,他說道:「我在外面有點投資,出去看看。」
「投資?」傅老爺子頓時來了興趣,示意傅長天坐下,他上下打量著這個兒子,「你對經商沒興趣,怎麼會忽然想投資了,投資的什麼公司,怎麼投的?」
傅長天短暫的沉默。
「之後你們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