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值得更好的人
忙碌一天,沈書欣晚上睡得很沉,直到第二天將近中午才慢慢醒來。
她一睜眼就看見半躺在自己身側的男人。
「早上好。」傅程宴低頭,輕輕在沈書欣的面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沈書欣笑了笑,她眨巴著眼睛。
「現在快中午了,爺爺他們會不會覺得我很懶惰,還不起床。」
大家都喜歡勤快的人。
見沈書欣產生這個疑問,傅程宴嘴角微微上揚。
他輕輕揉了揉沈書欣的腦袋:「不會,他們隻會懷疑我們昨晚做了什麼。」
一開始,沈書欣還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但很快她就理解了。
她不由得咳嗽一聲,有些羞澀的看著傅程宴。
兩人在房間裡面大鬧一陣後,直到管家在外面敲門,才慢悠悠的起來準備去家宴。
沈書欣換了一身簡約的米色連衣裙,長發鬆松挽起,露出纖細的脖頸。
她站在鏡子前,又換上沈長風昨天送的耳環。
看著閃閃發光的耳環,沈書欣心中一片溫暖。
就像是家人一直在身邊陪著,她也不用太害怕傅家的家宴了。
「緊張?」傅程宴從身後環住她的腰,聲音低沉。
沈書欣搖搖頭,嘴角微揚:「隻是覺得,今天不會太平靜。」
她上一次來傅家的家宴都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了,那種森嚴的感覺還讓沈書欣記憶猶新。
傅程宴輕嗤一聲,指腹蹭過她的耳垂:「有我在。」
他的語氣篤定,彷彿一切麻煩都不足為懼。
……
餐廳和之前一樣,同樣的長桌,傅家的旁支盡數出現。
兩個人起來的晚,來這兒也是最後幾個。
傅老爺子坐在主位,尚琉羽和傅長天坐在一側,傅成玉和時序則坐在對面。
時序還是穿了那件黑色襯衫,袖口捲起,刻意露出纏著繃帶的小臂,整個人給人的感覺非常奇怪。
他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沈書欣,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沈書欣剛落座,管家便匆匆進來通報:「二爺到了。」
和昨天一樣,傅二叔帶著那年輕女人走了進來。
女人穿著淡粉色連衣裙,妝容精緻,比起昨天,她現在的眉眼間帶著幾分傲氣。
她的視線在傅程宴身上停留片刻,又輕蔑地掃過沈書欣。
「爸,大哥,大嫂。」傅二叔笑著打招呼,又拍了拍身旁女人的肩,「這是程馨月,我老婆的侄女,剛從國外留學回來。」
程馨月微微頷首,聲音甜膩:「傅爺爺好,叔叔阿姨好,我們昨天在婚宴上見過。」
她的目光轉向傅程宴,笑意更深。
「程宴哥,國外分開後,就再也沒見過了。」
傅程宴神色冷淡,隻是微微點頭。
沈書欣垂眸,眼神漸深。
傅二叔現在帶人上門,想要做什麼。
再者,傅程宴和程馨月又有什麼關係。
傅老爺子皺了皺眉,似乎不太歡迎傅家家宴來外人,但礙於場面,還是示意他們入座。
餐桌上,程馨月故意將話題引到沈書欣身上。
「書欣姐,聽說你以前在a市當過秘書?」她眨了眨眼,語氣天真,「那種工作挺辛苦的吧?每天都要在酒桌上應付各種人……」
話裡話外,暗示沈書欣的過去不夠光彩。
沈書欣擡眸,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還好,至少比某些靠家裡關係混日子的人強。」
程馨月臉色一僵,捏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緊。
傅二叔冷哼一聲:「書欣,年輕人說話直,你別介意。不過……程宴娶你,確實讓很多人意外。畢竟你以前和一個男人的事情,我們都有所耳聞。」
空氣驟然凝滯。
傅程宴放下筷子,眼神冷冽:「二叔,我的婚事,輪不到別人評價。」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程馨月不甘心地咬唇:「程宴哥,我隻是覺得……你值得更好的。」
「更好的?」沈書欣冷笑,目光如刀,「你能定義什麼是更好?」
程馨月被噎得說不出話,眼眶瞬間紅了。
時序忽然輕笑一聲,托著下巴看向沈書欣:「姐姐好厲害,三言兩語就讓人無話可說。」
他的語氣帶著玩味,眼神卻熾熱得令人不適。
傅成玉拍了拍時序的手,笑意盈盈:「書欣確實有本事,不然怎麼能讓程宴這麼護著?」
話裡帶刺,卻又挑不出錯處。
沈書欣迎上她的目光,不卑不亢:「姑姑過獎了,我隻是實話實說。」
傅老爺子重重放下茶杯,打斷這場暗流湧動的交鋒:「吃飯!」
好好的家宴,怎麼被弄成這樣。
眼看還有人想說話,傅老爺子的臉色一冷:「誰再廢話,給我滾出去。」
這下,場上安靜下來。
沈書欣能夠察覺到程馨月的視線若有若無的落在自己身上,她微微蹙眉,心中卻閃過一抹猜測。
飯後,沈書欣獨自走到花園透氣。
微微吹過的暖風,吹散了她胸口的悶氣。
「姐姐生氣了?」時序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沈書欣回頭,見他倚在身後的牆上,陽光襯得他膚色蒼白,眼神卻亮得驚人。
「與你無關。」她語氣冷淡。
時序走近一步,指尖輕輕勾住她的一縷髮絲:「可我看你不開心,就想哄哄你。」
他的動作親昵,語氣卻天真得像在討糖吃。
沈書欣後退半步,冷聲道:「時序,別得寸進尺,你現在隻是傅家的客人。」
時序歪了歪頭,忽然笑了:「姐姐,你真有趣。」
他湊近她耳邊,呼吸溫熱:「不過……傅家這潭水很深,你確定能一直這麼幸運嗎?躲得過一次,能次次都躲過嗎?」
沈書欣瞳孔微縮。
「姐姐,其實你可以選擇跟我離開的,我可以帶你去……」
未等她反應,一道冷冽的聲音打斷了他。
「離她遠點。」
傅程宴站在不遠處,眼神森寒。
時序聳聳肩,也不氣惱。乖巧地後退:「好吧,聽你的。」
他沖沈書欣眨眨眼,轉身離開。
傅程宴走到沈書欣身旁,握住她微涼的手:「他跟你說了什麼?」
沈書欣搖搖頭,靠在他肩上:「不重要。」
總之,都是廢話,她不會放在心上。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心底劃過一抹無奈。
希望她和那人能少些接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