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你有用
「怎麼會!」
程馨月聲線輕顫,抓著手機的手指慢慢的收緊。
她臉上的自得褪的乾乾淨淨,隻剩下一片被戳破心思後的難堪。
也許是擔心被葉銘澤發出私密照,程馨月梗著脖子,就想反駁。
「他對我是不一樣的。」
但,話出口,隻剩下一句「不同」。
「拿到一張無關緊要的行程表,就覺得自己成功了?」
葉銘澤的嘲弄還在繼續,他喟嘆一聲,嗓音裡滿是諷刺。
「程馨月,你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傅程宴了,起碼我沒有在你身上看見什麼吸引人的地方。」
「不是的!」
程馨月脫口而出,聲音有些尖利,引來走廊另一邊特助探究的一瞥。
她連忙壓低聲音,背過身去,對著手機咬牙切齒。
「他親口說的,他相信我才讓我回來!葉先生,你不了解他,他對我……」
「我對他的了解,或許比你想象的多。」葉銘澤打斷她,語氣已經非常不耐煩了,「收起你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連一場音樂會都沒法邀請到,下次再拿這種無聊的結果來應付我,你知道後果。」
電話被毫不客氣地掛斷,忙音嘟嘟作響,像一記記耳光扇在程馨月臉上。
她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精心修飾過的妝容也掩不住眼底翻湧的難堪。
葉銘澤的每一句話都在否定她,否定她這些天小心翼翼的經營,否定她以為在傅程宴心裡佔據的那一點點特殊。
不可能!
程馨月猛地擡起頭,看向那扇緊閉的總裁辦公室大門。
門後的男人,是她仰望了多年的星辰。
她為了靠近他,付出了多少,忍受了多少。
他怎麼可以……看不上她?
以傅程宴的性格,如果真的看不上她,就是另外的態度了。
傅程宴對她,絕不可能無動於衷。
下午時,會議剛剛結束,傅程宴剛回辦公室休息,辦公室的門就被輕輕敲響。
「進。」
程馨月穿著一身珍珠白的套裝裙走了進來。
她手中拿著一盒自製的小蛋糕,很輕的放在傅程宴的桌子上。
「程宴哥,辛苦一天了,我給你做了點吃的,你試試。」
傅程宴連眼睛都沒擡一下,他淡淡說道:「我很忙。」
言下之意,忙到連和她多說一句話的時間都沒有。
程馨月嘴角的笑容有一瞬的僵硬。
但她沒有立馬離開。
反倒是想起了什麼,語氣帶著一些苦惱。
「程宴哥,有一份需要你簽字的文件,我不小心弄髒了,上面撒了點咖啡,我緊急擦乾了,但是還有點痕迹……我拿給你看看吧。」
她這麼說著,從身後拿出一份文件,上前兩步,俯身將文件攤開在傅程宴面前的辦公桌上。
這個動作讓她不可避免地靠近了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一種精心挑選過的甜暖的調子,悄然瀰漫開。
女人的髮絲甚至有幾縷擦過了傅程宴的手臂。
這是一個極具暗示性的距離。
但是,傅程宴連眉梢都沒有動一下。
他淡淡的掃了一眼文件,見關鍵條款沒問題,便拿起筆,利落地簽下名字,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
「可以了。」他將文件合上,遞還給她,全程沒有看她一眼,聲音淡漠疏離,「下次注意。」
程馨月接過文件,指尖冰涼。
她不知道該怎麼描述心情了。
之前,有人不小心弄髒了文件,傅程宴是生氣了的。
這一次,她弄髒了文件,他沒有生氣。
卻也僅僅隻是沒有生氣而已。
在他的眼裡,剛剛的她,就像是辦公室隨意擺放的一個物件,並不重要。
「程宴哥,你是不是覺得我挺沒用的?我畢竟也不是文秘專業的,我卻強行要留在你的身邊。」
程馨月咬了咬牙,小心的詢問。
聞言,傅程宴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筆。
他盯著程馨月那張蒼白的臉,微微抿唇。
片刻後,他說道:「你有用。」
有用,卻不是她想的用處。
顯然,程馨月一下子想歪了。
她有些開心被他誇讚,剛剛所有的陰霾消失。
程馨月又把自己做的小蛋糕往前面推了推。
「那我不打擾你了,程宴哥,你記得吃。」
丟下這句話,程馨月轉身跑走。
她的動作歡快,像是一隻得乖的小鳥。
看著她的背影,傅程宴的眼底一片沉沉的雪色。
小蛋糕實在是礙眼。
他喊來特助:「送你了。」
特助以為是老闆給的關懷,受寵若驚。
彼時,沈書欣正在公寓裡忙著項目。
這個時候,耳邊響起了刺耳的火警聲。
那聲音非常的尖銳,把沈書欣嚇了一跳。
她還沒做出什麼反應,房門就被人猛地砸響。
用砸來形容,再合適不過。
那力氣和頻率,像是恨不得將房門直接砸爛一般。
隨後,外面傳來了言司禮著急的聲音。
「小書欣,快起來跟我走!起火了!」
沈書欣:「?」
言司禮玩多了狼來了的遊戲,她都有些不相信。
可是,呼吸間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煙味。
沈書欣的眉心突突的跳著。
居然真的起火了?!
她立馬放下工作,拉開房門。
隻是,人剛剛看見言司禮,她的手就被他給抓住。
言司禮死死的握著沈書欣的手,帶著她從緊急逃生通道往下跑。
男人的手很溫暖,像是以前那樣。
但沈書欣對言司禮是生理性的噁心。
她一邊逃命,一邊瘋狂的甩著手,恨不得立馬將自己的手抽回來。
但言司禮的力氣很大。
他抓著她就不肯鬆開。
好在樓層不是很高。
沈書欣就這麼被言司禮給一路牽到了樓下空地處。
整棟公寓的人都在陸陸續續的疏散。
沈書欣這時候才得以擡頭。
她數了數樓層。
五樓。
不正好就是她所在的那一層樓嗎?
再一看起火的窗戶,剛好又是言司禮的家。
火勢蔓延的很快,已經燒到了沈書欣暫住的公寓。
她的嘴角微微抽了抽,眼底一片無語。
能這麼巧?
經歷這麼多事情,她覺得,一切都是他們的安排。
沈書欣擡起被他死死握著的手,秀眉緊皺,眼底滿是嫌棄。
「現在,你能鬆手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