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別亂來
溫若雨舉起手中的刀子,冰冷的刀背慢慢劃過沈書欣的臉。
她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一樣,就這麼盯著沈書欣,嘴角的笑容逐漸放大。
「先從哪兒開始呢?左臉,還是右臉?你總說一些不中聽的話,不如我乾脆讓你再也不能說話吧,也不錯。」
刀背的寒意讓沈書欣的心跳慢慢加快。
她雖然不太在意外貌,但是好好一張臉被人毀掉還是有些怕。
但看見溫若雨那張揚的樣子,沈書欣忽然笑了。
她的笑容裡帶著譏誚:「溫若雨,如果你覺得你是在和我比拼,那我告訴你,你永遠贏不了我。」
「你什麼意思?」溫若雨的手一頓。
她不滿的看著沈書欣,心中恨到了極點。
即便到了這個時候,沈書欣為什麼還不會恐懼,還不會求饒?
她總是這樣,讓自己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因為你隻會用這種下作手段。」沈書欣直視她的眼睛,沒讓對方看出她心中的膽怯,「而我不需要搶,也不需要偷,更不需要使用上不得檯面的手段。我想要的東西,從來都是光明正大地得到。」
她字字句句,都在諷刺溫若雨。
這下,溫若雨徹底被激怒。
她的表情極其扭曲,溫若雨揚起刀……
「住手!」草帽男突然衝上來攔住她,動作很用力,幾乎是快要把那把刀子給搶走,「僱主說了沒他的指令不能傷她!你要是亂來,我們沒法交代!」
將溫若雨放進來,已經違背了僱主最開始的要求。
他們想要拿到錢,就不能再任由溫若雨折騰下去。
溫若雨卻不管不顧,恨意已經將她的理智掩埋,她惡狠狠甩開他:「滾開!我付錢不是讓你們對我指手畫腳的!」
趁著這個空檔,沈書欣猛地抄起那生鏽的鐵管,用盡全力砸向溫若雨的膝蓋。
「啊!」溫若雨慘叫一聲,跪倒在地,刀「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沈書欣迅速撿起刀,反手一轉,抵在溫若雨的脖子上,冷聲道:「都別動!」
兩個男人僵在原地,不敢上前。
他們顯然沒有料想到事情會演變成現在這樣。
果然,就不應該隨便放人進來的。
眼看兩人有要上前的意思,沈書欣的刀尖刀尖抵在溫若雨的頸側,微微用力,對方白皙的皮膚立刻滲出一道血痕。
疼痛讓溫若雨感到瘋狂,她整個人僵硬,呼吸急促,眼底的恨意被恐懼覆蓋。
她顫抖著聲音:「沈書欣,你敢動我試試?」
「試試?」沈書欣輕笑,眼神卻冷得刺骨,「你可以賭我敢不敢,反正誠如你所言,我不見得能夠離開。」
草帽男人和攤主對視一眼,後者立馬轉身出去打電話。
「別衝動。」草帽男人伸出手,想要阻止沈書欣,他緩緩說道,「你先把人放了。僱主說了暫時不會傷害你,我們會保護你,但如果你傷了她,誰都討不了好。」
「僱主?」沈書欣眯了眯眸子,「是誰?」
男人閉口不言。
就在這個時候,溫若雨卻突然掙紮起來,聲音尖銳:「你們兩個廢物!快救我!」
沈書欣手腕一翻,刀尖輕輕劃過她的下巴,留下一道淺痕。
溫若雨瞬間噤聲,臉色煞白。
「再動一下,下次就是你的臉。」沈書欣語氣平靜,卻讓人不寒而慄。
溫若雨頓時不敢亂動。
她最看重的,就是這張她精心呵護的臉了。
隻要有臉在,哪兒怕找不到好男人!
安安縮在角落,小手緊緊攥著沈書欣的衣角,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好嚇人。
沈書欣餘光瞥見,心中一痛,但現在她必須冷靜。
攤主很快回來,低聲對草帽男說了什麼,又關上門。
草帽男眼神一沉,突然沖向安安,一把將她拽了起來。
「姐姐!」安安嚇得尖叫,小臉慘白。
她甚至連一點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沈書欣瞳孔一縮,心臟幾乎停跳。
「你如果再不把她放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草帽男人冷笑,眼中閃過一抹暗芒,「要知道,僱主現在隻是要你活著,可沒有說讓這個小孩活下來。」
掐死一個孩子,易如反掌。
沈書欣看對方不像是開玩笑,猛地推開溫若雨,轉身要去救安安。
但她卻被草帽男一腳踹中腹部,踉蹌著摔倒在地。
「不自量力。」草帽男冷笑,將安安拎到一旁。
溫若雨狼狽地爬起來,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痕,眼神怨毒:「沈書欣,你完了!」
她抄起地上的鐵管,狠狠砸向沈書欣的背。
劇痛讓沈書欣悶哼一聲,但她咬牙撐起身子,撲向安安,將她護在身下。
鐵管一下又一下落在她的背上,溫若雨的聲音癲狂而刺耳:「你不是很高傲嗎?不是看不起我嗎?現在怎麼像條狗一樣趴著?」
沈書欣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痛呼出聲。
安安在她懷裡發抖,小手緊緊抱住她的脖子,哭得撕心裂肺:「姐姐……」
「沒事……別怕……」沈書欣聲音顫抖,卻依舊溫柔。
草帽男皺了皺眉,攔住溫若雨:「適可而止,夠了!再打下去會出事的!」
溫若雨甩開他的手,眼神瘋狂:「出事?我巴不得她死!」
沈書欣的意識逐漸模糊,耳邊隻剩下安安的哭聲和溫若雨的咒罵。
她緊緊的護著懷中的孩子,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傅程宴,你在哪兒。
「姐姐!」安安感覺自己背部一沉,像是反應過來什麼,她失聲尖叫,撕心裂肺的。
隻是,沈書欣不能再回應安安了。
她一動不動的趴在安安的身上,臉色白的可怕,但嘴唇卻染上一抹血色。
「不要再打了,真的要出人命了!」草帽男人上前,想要阻止溫若雨。
稍微懲罰就行了,怎麼非要給人打死呢?
多大仇多大怨啊。
「你少管我……」
溫若雨話都沒說完,整扇門被人從外面踹開,發出巨大的聲響!
刺眼的陽光中,傅程宴筆直的立在門口,眼中的寒意讓所有人都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
「找死。」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倉庫的溫度立刻降至冰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