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員工
傅老爺子的問題,令主會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言司禮僅僅一個外人,卻能夠擔當這麼重要的環節,很明顯,傅成玉藏了私心。
見情況不對勁,言司禮的眼神微微閃了閃。
他跨前一步,迎上傅老爺子的眼神,眉梢微微上挑,眼中卻在刻意保持著冷靜。
「傅老爺子,我知道我的身份比較敏感,但是我也隻是想要幫忙而已,沒有惡意。」
言司禮說的不卑不亢的,嘴角上揚的弧度給人一種彬彬有禮的感覺。
如果不是提前查過言司禮,傅老爺子或許會覺得眼前的年輕人還算不錯。
「我知道,言總是創業型人才,手上的項目營收利潤也達到了上億。」
傅老爺子先禮後兵,誇讚了一句,話鋒微微一轉,語氣直接變了:「但,我傅氏人才濟濟,什麼時候需要言總屈尊來做員工了?」
他說到後面的時候,語氣中全是嘲諷的味道。
傅老爺子本身就是一個閱歷萬千的人,無論從任何一方面來說,他都看不上言司禮。
言司禮原本是當老闆的人,現在被傅老爺子說成是「員工」,完全把他之前的價值都給踩在腳下。
旁邊除了傅家幾個看熱鬧的人外,旁邊還有一些工作人員。
他們現在看著言司禮的眼神,都有些微妙了。
能夠讓一個原本當老闆的人拉下臉面成為員工,這……
言司禮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人用這樣看不起的眼光盯著,就彷彿是有人拿著萬千支冷箭狠狠的紮在他的背部。
他微微咬牙,但眼前面對的又是德高望重的傅老爺子,無奈之下,言司禮隻能夠開口說道:「傅老爺子,我和傅女士之間是合作夥伴的關係,還希望您不要隨意揣測。」
「哦?成玉,你什麼時候對待合作夥伴也這麼的好了?」
傅老爺子擡手輕輕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似笑非笑的看向傅成玉。
他的眼底帶著打量和不贊成。
他們是父女,傅成玉什麼性格,他能夠不知道麼。
今天的事情,多半就是傅成玉做出來的。
「爸,言總和書欣之間的關係還不錯,我就想著幫一下,也算是幫書欣的朋友。」傅成玉平靜的回答,面上看不出任何的不滿。
但實際上,傅成玉放在身前的一雙手,幾乎是快要把皮肉給摳破。
在傅老爺子剛剛出現的時候,傅成玉的心跳加快,現在也已經完全冷靜。
她就這麼看著傅老爺子,父女的眼神在空中交匯,似乎是有火花迸發。
「爺爺。」
沈書欣看傅老爺子的面色不快,也有些心疼他上了年紀,卻還要為了家裡面的事情出面。
她來到了傅老爺子身邊,粉唇微微上揚,勾著一抹笑,沈書欣說著:「我和言總不熟悉,所以,我不希望姑姑打著我的名頭去接觸言總。」
「小書欣,我們之前每天吃喝睡在一起,你都忘記了嗎?」言司禮有些偏執的開口。
比起剛才被人看不起,沈書欣現在的態度,才讓言司禮感到瘋狂。
他深吸一口氣,就這麼等著沈書欣的回答。
瞧見言司禮這個表情,沈書欣隻是後退一步,她聲音平緩:「現在不是爭論我們之間是什麼關係的時候,而是要找出來,到底是誰破壞了玉面觀音像。」
沈書欣說完這話,她的視線放在了言司禮的右手。
原本應該戴著戒指的地方,現在卻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言司禮見沈書欣看過來,他說道:「我已經把戒指摘下來了。」
剛才腦子沒轉過來,失口承認了自己有戒指,言司禮現在很後悔。
他隻能想著將戒指給找機會換掉。
但時間拖延不夠,剛剛那枚內側帶著尖銳突起的戒指,還安靜的躺在他的口袋裡面。
「拿出來。」
傅程宴開口,盯著言司禮的眼神滿是威迫。
他身上的氣勢傾瀉而出,壓在言司禮身上的時候,甚至讓言司禮的心口也微微一顫。
言司禮微微蹙眉,他說著:「我剛剛摘下來,就放在那個檯面……戒指不見了!?」
他一愣。
言司禮往身後的一個小的檯面上看了看,他故作驚訝,暗示是有人把戒指給拿走。
但事已至此,傅程宴怎麼會隨便讓言司禮糊弄過去。
他看了一眼傅老爺子,得到對方的允許,便擡起手,聲音威嚴:「從發現戒指到現在,沒人離開過。如果戒指被人拿走,那一定在身上放著,挨個搜,就算把主會場翻個底朝天,也要找到戒指。」
有了戒指,才能夠還沈書欣清白。
言司禮的太陽穴突突的跳動。
在旁邊的保安挨個搜身的時候,言司禮的視線慢慢的放在了傅成玉的身上。
他想要得到傅成玉的幫助,但事已至此,傅成玉不把他直接踢出去,都算仁至義盡了。
在等著保安找戒指的時候,沈書欣來到了玉面觀音像前,她微微彎腰,湊近了一些。
即便是破碎的玉面觀音像,也能夠看出原本工藝的精美。
沈書欣是學習設計的,之前在學校讀書的時候,還做過玉雕方面的研究。
她非常佩服古人的工匠技巧,幾乎是可以做到鬼斧神工的地步。
原本從明代傳承下來的東西,現在卻因為陰謀詭計被毀掉。
可惜了。
忽然,沈書欣注意到玉面觀音像中一個奇怪的地方,上面的裂痕很奇怪,裂痕處的破面一點玉的瑩潤感都沒有。
沈書欣忽然回眸看了一眼身後的人,眉頭輕輕皺了皺。
傅成玉也在這個時候對上了沈書欣的眼神,但她卻什麼反應都沒有,隻是隨意沈書欣打量。
瞧見傅成玉的模樣,沈書欣立馬將視線轉移回來。
「書欣,都已經碎開了,你還在看什麼?」
傅成玉看沈書欣一直盯著玉面觀音像打量,裝作不經意的詢問。
也就是傅成玉的這個問題,讓沈書欣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測。
她把聲音拔高了一些,開口說道:「我隻是在想,爺爺當年收玉面觀音像的時候,是不是被騙了。很顯然,現在放在這裡的,是贗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