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驚鴻，你叫我什麼？老婆婆？」

　　「娘，驚鴻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在府外遇到他的時候，一副叫花子的打扮，連我都認識了。」

　　沈驚鴻把玩著扣下來的寶石。

　　「什麼？你的意思是……」她的乖孫傻了？不可能！她的孫兒聰明懂事，是他們沈家的驕傲，怎麼可能成了傻子。

　　「去，請個大夫過來，給大少爺看看。」

　　老夫人冷聲吩咐道。

　　沈文廷回府後，聽說了這事，帶著沈悠然匆匆趕了過來。

　　「大哥。」沈悠然還不清楚什麼情況，看到沈驚鴻一臉嚴肅的站在那裡，朝著沈驚鴻福了福身行禮道。她自幼就有些害怕這個哥哥，在他面前向來都是規規矩矩的。

　　「嗯，你是哪家的姑娘？」

　　「大哥，我是悠然啊，你怎麼不認識我了？」沈悠然一愣。

　　「悠然？嗯，假的，是假的……」沈驚鴻繼續闆著個臉開始胡言亂語，說著一些大家聽不懂的話。

　　「……」沈悠然臉色黑沉，一臉懵逼的看著眾人。

　　「娘，這怎麼回事？」沈文廷也有些不明所以，沈驚鴻的眼神似乎有些獃滯，還有些傻？見到他也不行禮。

　　見老夫人等人不說話，沈文廷隻好自己上前問道：「驚鴻，你回來了，這段時間去哪了？」

　　「你走開！壞人！你是壞人！」沈驚鴻看到沈文廷過來，抓起剛剛還在喝的茶杯，潑了渣爹一臉的水。

　　這猝不及防的一幕，弄得所有人都不知所措。

　　「沈驚鴻！你個逆子！居然拿茶潑你爹！」沈文廷平日裡也和這個兒子不親近，兒子對他總是一副冷漠疏離的態度，可在怎麼說也是自己的親兒子，兩人話雖然少，但是該有的父子禮儀還是有的，像今日這般，還是第一次，沈文廷惱羞成怒的朝著他吼道。

　　這次不用陳淑華說話，老夫人先開口了：「文廷，你先別生氣，驚鴻他……唉……等大夫過來讓他看過後再說吧！」

　　「娘，你這是什麼意思？這小子出趟門，難道連親爹都不認識了？」

　　沈文廷的怒氣未消，正準備繼續弄個清楚，大夫過來了。

　　「快，給大少爺看看，他怎麼都不認識我們了？」

　　大夫聽到這話，忙給沈驚鴻檢查了起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大夫給他把脈後，又檢查起了他的頭部等位置，好半晌才收回了手。

　　「回稟大人，沈大少爺身上大小的傷口都沒有什麼大問題，不認識人是因為受了重創導緻的腦損傷，他現在的心智跟七歲小兒無異……」

　　「什麼……」老夫人癱坐在凳子上，大夫的意思是驚鴻已經成了一個傻子。

　　「大夫，可有辦法醫治？」陳淑華慌張的問道。

　　「不好說，大少爺的腦袋受到了重創，再加上之前可能受到了某些刺激，除了失憶，神經還收到了損傷，治癒的希望渺茫，能不能恢復就要看他的造化了，在下醫術淺薄，無能為力，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

　　大夫搖了搖頭，收拾了東西離開了。

　　一時間，屋裡寂靜無聲。

　　「唉……文廷，你進宮去找個大夫來看看吧！要是能請來韓神醫就好了，上次他不是來了我們府裡……」老夫人嘆了口氣，滿臉難過惋惜的神色看著沈驚鴻，老夫人近來因著沒有了陳淑華嫁妝的補貼，每日清湯寡水，人也顯瘦了不少。

　　「娘，我知道了。」沈文廷聽了大夫的話，心裡也不是滋味，自己引以為傲的兒子，現在成了傻子，尚書府以後……總不能交給一個傻子吧？

　　「你們好好照顧大少爺。」老夫人吩咐下人，沒有再說什麼，任由著嬤嬤攙扶她回去。

　　等所有人都離開以後，陳淑華看著嘿嘿傻笑的兒子，心中彷彿被一片陰霾籠罩，難過的情緒如潮水般湧來，讓她無法喘息。

　　「娘，你先別難過，我給哥哥看看。」

　　「好，那你快給你哥哥看看。」

　　差點忘了，念然也是會醫術的，陳淑華很快就收拾了心情，滿是期待的看著她和兒子。

　　她給沈驚鴻檢查後，診斷結果和那大夫說的差不多，是腦部受到了重創。顱內出血，可能運氣好，沒有危及到生命，因沒有及時的救治，導緻腦部有淤血堵塞，造成失憶和智力障礙，具體的要拍個腦部CT後才能確診：「他的情況有些複雜，但是您別擔心，會有辦法的。」

　　聽到會有辦法，陳淑華失落的心情稍微有了好轉，她坐在沈驚鴻的身邊，握住他的手輕聲問道：「驚鴻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漂亮娘。」沈驚鴻認真的說道，要是他不露出那一抹傻笑，都發現不了他有問題。

　　「念然，你哥他還認識我。」

　　「腦部受到重創的人病情會分很多種，因人而異，但他對印象深刻的人和事一般記得清楚。」刻在骨子裡記憶就算是腦子受到了重創也不會忘記。

　　事已至此，隻有從長計議，找個機會將人挪到空間做個全面的檢查後再確定製定治療方案。

　　也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很快，沈家大少爺成了傻子回來的消息就風一般的傳遍了整個京城。

　　「你們聽說沒，沈家大少爺回來了，但是人傻了！」

　　「真的假的，消息可靠嗎？」

　　「當然，我遠房親戚在尚書府當差，他親耳聽到了，大夫都說了，是腦子受了重創。」

　　「哎呀！那就可惜了，沈大公子這麼好的人。」

　　京城的百姓都在議論惋惜，這麼好的人成了傻子。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沈驚鴻就喜歡跟在姚青念的後面，妹妹妹妹的喊個不停，陳淑華等人都還以為是把她當成沈悠然了。沈文廷回來的那天過來看過沈驚鴻後，就再也沒有踏進過他的院子，連向來最疼愛他的老夫人也沒有過來，陳淑華又對自己的丈夫多了幾分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