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葯浴,以毒攻毒
花樓裡,錢員外越想越不對勁,唐慧雲這個女人在搞什麼鬼,把那兩人請到府裡想要幹什麼?可是他又不敢去找她對峙,生怕惹得她一個不開心,跑嶽父大人那裡去告狀,他這日子過的真是憋屈,抓起手邊的杯子,灌了杯酒,把氣都撒在了身邊花娘的身上,花娘求饒的聲音讓他極度的滿足。
錢府,姚青念將帶來藥材一股腦的加入了浴桶裡,製作成了葯浴。
「師傅,你加的是什麼,我沒看錯的話,有蠍子?!螞蝗?」
這哪裡是解毒,這不會是下毒吧!
「你沒看錯,這叫以毒攻毒,等毒物把毒血吸出來,再配合針灸,將她身上的毒在排一部分出來,循序漸進。」
韓君澤在一旁認真的看著,他聽說過以毒攻毒,但都是藥物,還沒見過可以用這些活物來解毒,等會毒還沒解,人就被嚇死了。
「唐姑娘,可以了,你進去吧!」將藥材調配好,姚青念讓唐慧雲進去泡足半個時辰才能起來。
「嗯!」唐慧雲褪去了衣衫,進去了浴桶裡。
「這過程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如果你實在堅持不了,可以和我說,我們縮短點時間慢慢來。」
唐慧雲閉上了眼睛沒有再說話。
一刻鐘過去,唐慧雲的表情開始變得痛苦了起來,她咬緊牙關,努力的控制著不讓自己發出聲音,頭上冒出了黑色的氣來。
想到自己這些年因著這黑斑帶來的痛苦,還有嫁給錢員外的屈辱,她突然覺得身上的痛減輕了不少。
自從她娘走後,塗姨娘就被扶正,生下了妹妹。
這些年塗姨娘沒有虧待她,當初他爹讓她嫁給錢員外,她還出來反對過,這樣的女人,會是害她的人嗎?可是……自己好像的確是從塗姨娘變成她娘開始,臉上的黑斑才長了出來。
原本自己有一門好親事,因為臉上的這塊黑斑,換成了妹妹,他們的親事就定在了年底,這樣一來,一切就好像可以說得通。
這一切如果真是她們乾的,那屬於她的一切,她遲早都會搶回來!
就在唐慧雲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桶浴終於結束了,這短短半個時辰對她來說就好似過了漫長的一天。
她的額頭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彷彿被暴雨洗禮一般,而頭上的青筋也因為過度用力而暴起,宛如蜿蜒的蚯蚓,桶裡的的水已經變成了黑色。
接下來就是針灸了,針灸有些破費心神,注意力也需要集中,不容行差踏錯。
韓君澤是男子,雖然太夫的眼裡不分男女,但這是古代,還是注意點的好,反正針灸他都會,沒有什麼好看的,於是姚青念讓他迴避,去門口等著。
泡過葯浴後,唐慧雲覺得針灸一點兒也不疼了,開始和姚青念閑聊了起來:「姚姑娘,如果你的親人要害你的話你會怎麼做?」
「害我的那一刻起,就不是我的親人了,我這個人不好相處,眼裡容不得沙子。」
姚青念實話實說道。
「我倒是很喜歡姚姑娘的性子,我要是有你這般灑脫就好了,不像我,為了不讓爹娘擔心,我和一個不喜歡的男人成親,每日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
「人的一生都很短暫,為什麼要為別人而活,而不是自己?」
姚青念算是明白了,唐慧雲不想嫁給錢員外,都是被家裡逼得,難怪兩人看上去貌合神離,那樣的狗男人,誰願意嫁啊!
唐慧雲把姚青念當成了朋友一樣,把這些年的苦楚全部都說了出來,說完,她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那麼多年了,她沒有朋友,從來沒和人談起過自己的內心真實想法:「謝謝你啊,姚姑娘,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很是信任你,這一說,就停不下來。」
「無事!」姚青念專心的繼續給她紮針。
約一個時辰左右,施針完成,姚青念有些累的虛脫,收起了東西,告辭回去,約定好,五日後她再過來替唐慧雲祛毒。
「對了,這個冰粉方才帶過來,忘記和你說,冰碴子估計已經化了。」姚青念將帶來的冰粉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還有一份小龍蝦。
「辛苦你了,姚姑娘。」
唐慧雲經過下午的相處,對姚青念的印象很好,於是她從盒子裡拿出了一支玉簪子遞給姚青念:「這是我最喜歡的簪子,就當作你請我吃冰粉的回禮。」
「唐姑娘客氣了!」人家一番心意,姚青念也沒有拒絕,收下了簪子。
唐慧雲親自將他們送出了府門,派了馬車送他們回去。
「師父,我這臉?」
姚青念這才看到他還是一副丫鬟的打扮,從空間裡拿出了卸妝水洗面奶遞給他:「你回去用這個洗臉,記得洗乾淨再休息。還有你的手臂,記得換藥,也不知道那畜生是不是跟瘋狗,回去我先給你紮一針,不要得了狂犬病。」
「狂犬病是什麼病?」
「被畜生咬了以後,容易感染,緻死率極高。」
「你說的這個是癟咬病吧?」
回到了鋪子裡,仲夏他們已經在收拾準備關門了,三七見到韓君澤回來,還受了傷,忙跑過了過來:「公子,你怎麼受傷了?」
「無事,被畜生給撓了。」韓君澤淡淡的說道。
「啥?畜生?我去宰了它!」
「已經殺了。」姚青念從空間拿出了狂犬疫苗,給韓君澤紮了一針。
「師父,你這是什麼針?我從來沒見過,還有裡面的是什麼東西?」韓君澤看著姚青念變戲法一樣的拿出這奇怪的針,好奇的問道。
「注射器,裡面的是抗狂犬病毒的疫苗。」
「疫苗?師傅,你這個看上去很厲害,能不能給我拿一個,我回去研究一下。」
姚青念把剛剛給他注射完的那隻注射器丟給了他。
直接進屋倒在床上睡著了,澡都沒有洗,一諾進來,就看到他娘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貼心的替她脫了鞋子,並打來水,替她擦臉,然後才關上了屋子的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