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在趙家早有眼線
半刻鐘過去,翻出來了兩個扳指,三條項鏈和一枚玉佩。
單賣一個,都能夠尋常人家吃上十幾年。
劉守成面如死灰,完全沒想到這些丫鬟會殺回來,一時僵在原地,失了反應。
劉翠蘭差點被嚇得尿褲子,龜縮在丈夫身後,大氣都不敢喘。
「採蓮姐,這是翻出來的值錢物件,還請你過目。」方才的大丫鬟見了採蓮,就像是小雞崽子見了老鷹,恭恭敬敬,生怕後者降罪自己。
「這些東西,若是告到官府,你們兩個可知要蹲多久的大牢?」採蓮垂眸,視線在那些東西上一一掃過,「小姐早就猜到了你們心術不正,為保二老的顏面,開恩不將你們送到官府,隻打三十大闆。」
「都給我記住他們兩個的臉,行完刑後把他們扔出去,日後再不能入趙家半步。」
「是。」
「你們不能……不能這樣對我!」劉守成被兩個小廝架起來,不死心的朝著恆陽院裡嚷嚷,「爹,娘,救救兒子啊!」
可惜劉叔聽不到他的呼喚,而劉嬸子早就對這個兒子失望透頂,恨之入骨。
「老頭子,你別嚇唬我……」劉嬸子趴在床邊,哭個不停,「你要是走了,留我和妮子在這世上怎麼活啊……都怪我心軟,若是早聽了你和阿橙的話,又怎麼會讓他們將你氣成這副模樣!」
劉嬸子不停捶打自己,悔恨在心中不斷滋生。
劉叔雙眼緊閉,臉如白紙,平躺在床上,一旁是為他施針的府醫。
長針沒入頭頂,可劉叔也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劉守成和劉翠蘭被家丁當街扔了出去,讓周邊的百姓看了笑話,顏面盡失。
「柔兒她爹,快走。」劉翠蘭受不了旁人異樣的目光,不顧自己被打腫了的屁股,爬起來攙著丈夫就跑遠了。
直到跑進一條巷子拐角,二人才鬆了口氣。
「賤人!通通都是賤人!」劉守成氣紅了眼,扭過身,不知從哪掏出來一枚令牌,「還好我留了個心眼兒,將這東西藏到了褲襠裡,多虧打闆子的時候沒要我脫褲子,否則,咱們這一遭就白受罪了!」
「這到底是啥東西?」劉翠蘭喘著粗氣,看著那枚還不如手心大的令牌,小聲問道,「我咋看不懂?」
「你認識的字少,上哪看得懂去?」劉守成指著令牌上的字,小聲道,「瞧見沒,這個字念兵,你之前不是說過趙家家主是兵部尚書嗎?有了這個做要挾,我非要狠狠訛趙家一大筆銀子不可,找回咱們丟掉的面子!」
「她爹,還是你聰明。」劉翠蘭樂的直拍大腿,一聽見大筆銀子,屁股都不痛了,「這下,讓趙家人都長長教訓!誰讓讓他們鐵了心和咱們作對。」
話音落地,男人從天而降,在二人跟前站定。
劉翠蘭被突然出現的男人嚇了一跳,失聲尖叫,「你……你誰啊你!」
男人垂眼,看向劉守成握在手心裡的令牌,唇角輕勾,「二位,我家主子有請。」
不等劉守成拒絕,男人一手拎著一人的衣領子,將他們扔到了停在巷子口的馬車裡。
車輪緩緩轉動,誰也不知道這條不起眼的小巷子裡到底發生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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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王府
「主子,人帶到了。」
男人將劉守成和劉翠蘭扔在地上,對著坐在上首的人作揖行禮,無比恭敬。
劉守成還沒回過神來,大著膽子擡頭,瞧見了一個長相溫婉的女人正笑盈盈看著自己,眼底迷茫更甚,「你是誰?你抓我們想幹什麼!」
「放肆。」男人一腳踹在劉守成後背上,揚聲道,「是誰給你的膽子,敢和勤王妃如此說話?」
劉守成一時不察,猛地被人踢了一腳,下巴磕在地上,門牙也掉了一顆,嘴裡瞬間多了一股鐵鏽味。
嚇傻了的劉翠蘭見丈夫受傷,連扶都不敢扶,縮在一邊當鵪鶉。
上頭的居然是勤王妃。
他們到底做了什麼,先是趙家,後又是王妃……
「聽說你們兩個在趙家吃了不少苦頭。」盛秋藍背不靠椅,眼底漫著笑,柔聲開口,「你們不用害怕,我差人帶你們來,絕無惡意。」
劉守成恍惚著擡頭,先是屁股挨了闆子,又是後背挨了一腳,再是磕掉了門牙,他渾身都疼得厲害。
即便疼,他也在第一時間就抓到了勤王妃話中的重點。
按理說在趙家發生的事,勤王妃不可能第一時間就知道,除非……她在趙家早有眼線。
「王妃,草民兩口子是地地道道的莊稼人,沒什麼能孝敬王妃——」
劉守成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坐在上首的女人朝側邊看了一眼,丫鬟瞭然上前,將手裡厚厚一沓子銀票拋了出去。
數不盡的銀票從半空中飄落,每一張銀票上頭都明晃晃的寫著數額一百兩,它們在空中打旋兒,再緩緩飄下,像是一場雪,整個屋子裡都散發著金錢的味道。
劉守成晃了眼,呆呆傻傻的看著散落在地上的銀票,一時沒反應過來。
劉翠蘭卻像是瘋了似的撲上去,不顧自己受傷的臀部,拚命趴在地上撿著銀票。
「如何?」盛秋藍抿唇笑笑,看上去毫無殺傷力,「這下,能與我好好說話了嗎?」
劉守成抓住媳婦的胳膊,愣愣看向上頭,「王妃想要草民做什麼?」
他從前是賬房,最是清楚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更沒有白給的銀票。
「沒看出來,你還是個聰明人。」盛秋藍眼底的滿意更甚,目光落在他的袖口上,「你是不是從趙家偷來了趙戶的兵符?」
聞言,劉守成瞬間瞭然,點頭應下,「是,草民當時起了貪念,想從趙家順點什麼東西走,原本隻是拿了點值錢的小玩意兒,後來發現有一處院門敞著,進去一瞧,這東西就鎖在一個盒子裡。」
「草民當時一想,能鎖起來的東西自然是值錢的,瞧著盒子也不大,就給藏在了身上。」
盛秋藍起了些興趣,「既然上了鎖,你是怎麼打開的?」
「嘁,破木盒子,那鎖防君子不防小人。」劉守成生怕再挨一腳,如實回答,「草民把盒子往牆上用力一摔,鎖沒事,但木盒子散架了,這才給取了出來。」
「我知道你厭惡蘇橙,我們有共同的敵人。」盛秋藍眼底的笑意加深,輕聲開口,「我要的也不多,把兵符給我,我保你一輩子榮華富貴,這可比訛詐趙戶來錢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