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謝肅州是小白花
將顧雲嫦送回家中,二老熱情難耐,尤其是顧老夫人,執意留蘇橙和謝肅州用午膳。
等吃完了飯,二人坐在回去的馬車上,車內安靜,誰都沒有開口。
不知過了多久,蘇橙的聲音才在馬車中響起,「從諫院出來後你去哪了?」
謝肅州睨了她一眼,語氣低沉,「有事——」
「你解決了岑晚晴。」蘇橙擡眸,那雙杏眼一眨不眨的看向他,「對不對?」
謝肅州一噎,沒有應聲。
「下一個是誰?肅國公,還是唐崧?」蘇橙蹙眉,不是很贊同道,「你一聲不吭光做狠事,明明有更好的解決辦法,為什麼非要揮刀?」
謝肅州擰緊眉頭,「斬草必除根,這是我一貫的風格。」
「我答應了你隻留三天,便不會食言,三天期限一到我會馬上離開,在走之前,我不允許有任何意外發生。」
「不殺岑晚晴,難道留著她傷害我娘?」謝肅州勾唇,眸色稍黯,「你可別忘了,她也是個母親,為了孩子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我何嘗不知斬草除根的道理?若不是你搶先一步,我自會安排人去料理她,何須你我親自動手?」蘇橙不悅開口,秀氣的眉頭緊緊蹙著,「肅州不像你,他溫潤知禮,小白花一個,是個綿羊性子的人,我隻有一個要求,你若想殺人,不能頂著他的名。」
這一世的謝肅州前途光明,即便位極人臣,也不會背上黑心之名。
謝肅州愣住,望向她的眼神裡有幾分詫異。
她對這一世的自己竟關心到了如此地步?
不過……
她口中的小白花……還有那個綿羊性子的人是誰?
倘若這一世的自己真是個隻知讀書的書獃子,那謝家密室裡關押著的人又是怎麼回事?
「就會裝模作樣,也不知跟誰學的。」謝肅州暗暗罵了一聲自己,面色不虞。
「你說什麼?」蘇橙湊上去盯著他看,神色認真,「你做壞事,不準用肅州的模樣,聽到沒有?」
「知道了。」謝肅州無奈應下,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無奈。
難道要他偷來一張臉皮蓋在自己臉上不成?
「還有一件事,唐淵並非你生父。」蘇橙長嘆一聲,眼底漫上點點可惜,「顧姨新婚夜時八成是受到了什麼刺激,第二天才會什麼都不記得,這是選擇性遺忘,所以你生父是誰暫且不明。」
「可惜,你來這一遭,未能見全想見的人。」
謝肅州心中稍有觸動,垂眸望向她,唇角不自覺勾起絲笑意,「無妨,正好也給我找點事做,當初阿洺大夢初醒,去遼陽調查許久,才知自己是已故太尉的兒子,我沒指望來這一次便能將從前的所有都查明。」
「前世你並未出現,唐崧雖斷了條腿,但還是繼承了國公府,我回去後,便會悄無聲息的解決掉他們一家。」
話雖如此,但蘇橙心中或多或少還是覺得惋惜,輕嘆一聲,「王爺你見到了,也認回了顧姨,還剩明日最後一天,你想做些什麼?」
謝肅州闔上眼,緩緩吐出一句話來,「此行心願已了,明日陪陪我娘,再和忱哥兒翠姐兒待上一會兒,便無憾了。」
蘇橙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終究還是沒能吐出來。
「錦玉他……」謝肅州抿緊薄唇,低聲問道,「你可知他出身何處?」
蘇橙搖搖頭,實話實說,「他父母是誰我不知道,但他有個弟弟,我是意外與那孩子相識的,他忘了從前,一路乞討,從盤水鎮走到平川,長了張和謝錦玉一模一樣的臉,剩下的便不知道了。」
「劉嬸曾和我透露過,謝錦玉剛被帶回謝家時,身上的料子普通,不像是什麼權貴之家的孩子。」
謝肅州眉頭緊蹙,垂下眼簾,不知在想些什麼。
馬車一路駛回趙家,遠遠的,蘇橙就聽到了一陣爭吵聲,掀簾望去,一眼便瞧見了謝錦玉極臭的臉色。
「這是怎麼了?」蘇橙皺眉瞧著停在趙家門前的馬車,車旁是大大小小的行李卷,一側還站著面露難色的安智誠,「拿著這堆行李要上哪去?」
「小嫂子……」安智誠嘿嘿一笑,悻悻瞥了眼她身後的男人,沒敢說話。
「是我讓智誠幫著他們搬家的。」謝肅州默默開口,將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
「你?讓他們搬家?」蘇橙回眸望向他,眸中有不解,「為什麼?」
謝肅州輕咳兩聲,俊臉上有一瞬心虛閃過,「錦玉和阿洺都已經是男人了,怎能與你一起住在趙家?生活上多有不便,倒不如住謝家去,免得壞了你的名聲。」
聞言,謝錦玉怒極反笑,緩步上前,拉近與他的距離,謝肅州甚至能聽到咯吱咯吱的咬牙聲,「二哥,你打得一手好算盤,什麼生活上多有不便?分明是你嫉恨我近水樓台,背後陰我罷了。」
謝洺將自己的被子扔上馬車,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二哥不愧是讀書人,腦子動的就是快,自己得不到,也要把我們給踹出局。」
謝肅州悠悠挑眉,任憑他們怎麼說,反正他事先已經和趙戶通好了氣,搬家之事是闆上釘釘。
自己在夢中瞧得真切,錦玉和阿洺與她同吃同住,唯獨把自己拋了出去,這怎麼能行?
倘若他不出手,難不成要指望今世那個木訥的自己麼?
他實在是看不下去自己那副扭扭捏捏的模樣了,碰上自己心愛的女人,連摸一摸小手都能臉紅半天,等到自己醒悟後主動出擊,旁人的孩子都會叫爹娘了。
「你們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蘇橙瞪他們一眼,頓覺無語,「搬到謝家去也好,反正趙家的事已經解決得七七八八了,用不了多久咱們就能回杏花村,這京城實在無趣。」
聽了這話,謝錦玉僵硬難看的臉色瞬間回春,饒有興趣地看向二哥,「二哥在京中任職,怕是不能和我們一起回村子了,實在是可惜。」
說著可惜,可他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最後甚至笑出了聲。
謝肅州沉了臉,餘光瞥向站在一側的女人,也扯了扯唇角。
既然如此,讓他們回不去杏花村不就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