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嫁過人了
王清嬋怎麼都沒想到,來救自己的居然會是她。
「程乙!」大痦子愣了瞬,旋即回過神來,暗罵了一聲娘,提上褲子,從褲腰上抽出匕首,惡狠狠瞪向蘇橙,「哪來的娘們兒,敢多管閑事,活膩了吧!」
瞧著賊人有刀,王清蟬臉色驚變,朝著那身影喊道,「你快走,不要因為我與他們拚命!」
蘇橙沒閑工夫理會她,握著長棍的手隱隱發顫。
「找死!」大痦子怒喝一聲,持著刀朝她衝過來,速度不慢。
蘇橙後撤半步,腦子裡回想著那日杏花村遭匪謝洺以一挑十使出的招式,棍子長於匕首,是她更佔優勢些。
腦海中浮現謝洺揮動長槍的身影,蘇橙攥緊手裡的木棍,學著他的架勢出手。
謝洺槍尖刺進匪徒脖頸,她的棍子就劈上敵人的喉嚨,謝洺刺穿匪徒身體,她的棍子就捅上了敵人的胸口。
大痦子身形魁梧,與身段嬌小的蘇橙交手,難免有些笨重,這也成了蘇橙的優勢。
王清蟬瞧著蘇橙與賊匪打得有來有回,徹底傻了眼。
大痦子被打得連連敗退,也知曉是自己拿錯了武器,將匕首隨手扔到一旁,打算著徒手將那根棍子搶過來,手剛伸出一半,那根棍子就以迅雷之勢從下向上抽中自己的命根子。
「啊——」
這招太過陰狠毒辣,大痦子跪倒在地,捂著自己襠部慘叫不止。
「賤人……」程乙捂著陣陣發痛的腦袋,掙紮著從地上起身,撿起大痦子扔掉的匕首,跌跌撞撞朝著蘇橙衝去。
王清蟬嚇得花容失色,連忙提醒,「蘇橙,背後!」
蘇橙反應很快,立馬回身,用棍子擋在自己身前。
程乙高高舉起手,匕首的寒光從眼前閃過,不等落下,他的身子就猛地一僵。
幾滴鮮血濺在蘇橙眼角,她恍惚著垂下眼,目光落在從男人胸口刺出來的半截槍尖上。
擋在她身前的男人緩緩倒下,露出謝洺那張冷峻寡情的臉,鮮紅順著槍尖滴落,新買的槍纓卻沒沾上半點污血。
「程乙!」大痦子親眼瞧著兄弟被人殺害,恨紅了眼,不顧自己的傷勢,赤手空拳就要衝上來。
下一瞬,荒廟響起刀刃捅進皮肉裡的聲音。
『咣當』一聲,匕首落地。
蘇橙回眸,目光落在男人清雋溫和的俊臉上。
「嫂嫂居然還有這等本事。」謝錦玉勾唇,湊近了些,輕輕俯身從她手中接過棍子,指尖拭去她眼角的血跡,「好生厲害。」
謝洺垂眸盯著身側的女人,回想起她剛剛用棍的招式,眉頭微不可察的蹙起。
蘇橙側過臉去,躲開謝錦玉不安分的手,走到佛像前蹲下身子,解開姑娘手腳上的麻繩,瞧見她嚇到失色的臉頰,輕聲問道,「王小姐,你沒事吧?」
王清蟬擡起眼,身子控制不住的顫抖,「你為何…會出現在這兒……」
蘇橙擡手將她鬢邊淩亂的碎發挽到耳後,動作輕柔,「我今日上集,恰巧看到你被人拖進巷子裡,我認出了你腳上這雙鞋,這才一路追了過來。」
王清蟬低頭看向自己的腳尖,目光落在那雙蝴蝶繡鞋上,恍然想起被肅州哥拒絕那天,自己腳下穿的也是這雙鞋。
「原來是這樣。」王清蟬眸中泛起點點淚光,視線落在蘇橙明媚漂亮的小臉上,好像突然就懂了她討人喜歡的原因,悻悻低下了頭,「對不起……」
蘇橙蹙眉,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跟自己道歉。
謝錦玉估摸著時辰,沉聲提醒,「嫂嫂,王家的人快要到了。」
「我……」聞言,王清蟬神情慌亂,垂眼看向自己的衣裳,她今日偷跑出府,穿的是素梅的衣裳,如今領口被匪賊撕開,難遮胸前的春光。
王清蟬伸手捂住胸前,臉色又白了幾分,她尚未婚配,倘若這副模樣被人瞧了去,這輩子就算是完了。
「脫下來,換給我。」
聽到這話,王清蟬猛地擡眸,對上蘇橙堅定的目光,下意識搖頭否決,「不行,這衣裳沒法子穿了,你救我一命,我不能再讓你……」
「我嫁過人了。」蘇橙握著她的手腕,語氣急切,「你是官家小姐,千百雙眼睛都看著呢,你不會不知道這樣子出去的後果吧?」
王清蟬頓住,獃獃盯著她瞧,失了反應。
蘇橙回頭望去,見謝家兩個男人早就轉過身,並肩朝著廟外走去,自覺當起了守護神。
「動作快點!」蘇橙毫不含糊的褪去外衫,語氣強硬,「一定要趕在你家裡的人來這兒之前。」
王清蟬恍若大夢初醒,這才顫著手去解衣帶,大滴的眼淚砸在手背上,也不知是嚇的還是愧的。
蘇橙的衣裳穿在她身上不太合適,胸前有些松,腰間卻發緊,王清蟬不由自主的移開眼,餘光偷偷瞥向她。
嗯……是比自己身段要好些。
蘇橙的衣裳沾有花香,讓她躁動不安的心漸漸平復下來。
換了衣裳後,蘇橙捂住胸前的春光,朝著站在外頭的兩人喊道,「你們兩個,把他們扔到後面去!」
謝家兄弟倆一前一後進來,謝洺面不改色,目不斜視,看都沒看兩個姑娘,徑直走到兩具斷了氣的屍體旁,抓住他們的腳,將他們拖到了佛像後身。
謝錦玉步子輕緩,將脫下來的外袍披在蘇橙身上,扯唇笑了笑,懶懶開口,「嫂嫂捨己為人,真是菩薩心腸。」
「油嘴滑舌。」蘇橙朝他翻了個白眼,暗罵一句。
謝錦玉的衣袍穿在她身上難免有些寬大,襯得她小小一個,嬌俏可愛。
王清蟬抿起粉唇,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蘇橙模樣好身段好,性子又好,肅州哥日日和她呆在一起,動心也是遲早的事。
「謝四兄弟!」曹山威匆匆趕來,汗珠從額上滾落,連氣都沒喘勻就急著搜尋王清蟬的下落,直到瞧見她安然無恙的站在一旁,才兩腿一軟,直挺挺跪在地上,欲哭無淚,「大小姐,你咋就跑這地方來了呢?」
今日不是他當值,好不容易能休息一天,收到上頭的命令時正在家喝著小酒啃著豬蹄,聽說是王大人的獨女被人綁走不知去向,一口豬蹄肉卡在喉嚨裡,差點把他噎死。
「孽女!」
王林的聲音從廟外傳來,他跌跌撞撞走進廟裡,身側還跟著哭紅了眼的婦人。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