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要見到那個女人
「王爺,屬下帶人將漁港裡裡外外都搜查了一遍,並未發現不妥,除了……」
覆面人跪在地上,雙手舉過頭上,「這是屬下搜到的證據,請王爺過目。」
男人擡了擡手,莫愁便接過那張紙,遞到了他跟前。
「這……是個腳印?」莫畏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下首,「我明明搜過了漁港,你這是從哪發現的?」
「也算是無心,屬下盤查了漁港及其附近,都沒發現什麼可疑的線索,直到收隊,屬下不小心撞到了東邊一側的木箱子,發現箱子後有一半腳印,八成是那人疏忽,不曾察覺自己腳下沾了泥土,才給了屬下破局的關鍵。」
「躲在木箱後面?」男人瞧著紙上刻畫的腳印,微微挑眉,眸光流轉,「這是女人的腳。」
紙上的腳印與他手掌一般大小,要麼是女人,要麼就是孩童。
想起那張驚鴻一瞥的美人面,男人指尖用力到泛白,沉聲道,「半個時辰內,我要見到那個女人。」
「是。」
-
甘平鍾家
「這……這可如何是好!」鍾平負手而立,急得在堂廳裡來回踱步,「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老爺愁什麼?」鍾夫人不明白他因何緊張,小聲開口道,「高吳兩家對立,於咱們而言不是好事嗎?這下王爺就隻能重用你了。」
「真是頭髮長見識短!」鍾平聞言更是氣極,回首罵道,「高家出錢,吳家出糧,咱們家一個開布莊子的,能幫上那位什麼?不過是捎帶著拽我一把罷了,現在高吳兩家弄得這般難看,王爺很有可能放棄甘平,轉頭去別的城縣了!」
鍾平把話說得十分直白,即便鍾夫人不懂戰略,也聽得懂了。
「那……」鍾夫人瞬間白了臉,眼底閃過惶恐,「咱們可是給了姑母姑父準話,今天日落之前他們就能帶著貨來甘平,倘若王爺真的不管咱們,咱怎麼和親戚們交代呀!」
「荒謬!現在是交不交代的事嗎?」鍾平氣得頭暈,卻又不得不耐著性子和她說話,「高適成這人最是市儈,能傍上王爺這座靠山,他怎會在這麼關鍵的時候給吳勝下絆子?」
「高適成年輕時娶了吳勝的妹妹,卻嗜賭成性,朝三暮四,敗光了夫人的嫁妝,害得小吳氏抑鬱成疾,抱憾病逝,吳勝懷恨在心也是情有可原,自從小吳氏走了,兩家子的紛爭就沒斷過,可但凡有點腦子,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動手腳!」
鍾平眯起眼睛,眸底閃過一抹幽深,「他們這是被人給算計了。」
鍾夫人嚇得身子一抖,小聲喚道,「老爺……」
鍾平闔上眼,長嘆一聲。「說不準,該到咱們家了。」
「那可如何是好?」鍾夫人眼下也坐不住了,忙不疊開口問道,「老爺,咱們就傻等著讓別人來算計嗎?」
「不,不能等著……」鍾平臉色凝重,悻悻坐在椅子上,沉思半晌,才徐徐開口,「夫人,你去盤一下家裡賬上還有多少銀子,把你的嫁妝和給允兒準備的聘禮錢也一併拿出來,我早就命人將布莊的門窗封死,避免被盜,倘若我們能交上足夠多的銀錢,王爺或許能高看我們一眼。」
鍾夫人也知道事情嚴峻,連忙扶著丫鬟的手起身,朝著堂廳外走去,「好,我這就去!」
「老爺!老爺不好了!」
不等鍾夫人離開,小廝就急匆匆的跑進屋來。
鍾平眉心一跳,慌忙起身,緊盯著他的眼睛,喃喃道,「出什麼事了?」
「老爺的布莊……讓人燒了!」
聽了這話,鍾夫人兩眼一翻,直挺挺朝後倒去。
「夫人!」身側的丫鬟連忙接住她,聲聲喚著,「夫人,您別嚇奴婢呀!」
鬧心事一件接一件,鍾平神情有些恍惚,隻覺得天旋地轉,連眼前的東西都看不清了。
「老爺……」小廝擡起頭,一臉憂心的瞧著他,「布莊都亂成一鍋粥了,您可不能再出事了啊!」
鍾平抓住桌子一角,才堪堪穩住身子,強撐著精神,「可有抓到賊人?」
「並未。」小廝搖了搖頭,將臉低了下去,「他們放的是箭,布莊後頭還被人潑了油,隻不過眨眼的瞬間,火勢就擋不住了,裡頭的布料……全都救不回來了,損失不可估量。」
「噗——」鍾平急火攻心,噴出一口污血,旋即昏死過去。
「老爺!」
-
杏花村
蘇橙坐在院中,認認真真挑揀著筐裡的豆子,時不時檢查一下蘇忱的功課,「書堂破格收了你,你可得爭點氣,別給你二叔丟臉。」
蘇忱連頭都沒擡,拿著二叔給的紙幣反反覆復的練字,「娘就放心吧。」
謝錦玉舀著刷鍋水,謝洺早早就去了田裡,杜衡在堂屋門前曬著自己炮製的草藥,顏辭和小丫頭湊在一起剝蒜皮。
顏辭如今幹起農活越來越得心應手了,心裡也沒有不適。
他想得明白,就算是條狗,來了謝家,也得幹活。
「蘇橙何在?」
院門外響起男人的聲音,院裡的眾人齊齊回頭,朝著外頭望去。
能問出這句話的,必然不是杏花村的人。
蘇橙瞧見那張十分眼熟的臉,緩緩起身,輕聲道,「我就是蘇橙,你找我有事?」
顏辭留意到男人,微不可察的變了臉色。
勤王霍北庭。
他怎麼會找到謝家來?
顏辭面上不動聲色,心跳卻越來越快。
難不成……小嫂子和阿洺暴露了?
「小夫人,這可是你的東西?」霍北庭唇角輕勾,走進院中,手裡捏著一枚玉蘭銀簪,正是謝肅州臨行時贈與蘇橙的那支。
蘇橙心中咯噔一下,不能確定他是在何處撿到的這簪子,故而沒有第一時間應聲。
霍北庭餘光瞥向西屋,窗沿上擺著兩雙洗刷乾淨的女鞋,淡淡開口,「那日在集市上,你撞進我懷裡,留下了這枚銀簪。」
聞言,蘇橙放下心來,嘴角揚起一抹淡笑,「是我的簪子,勞煩您從縣裡跑過來。」
話音落地,她擡手想要接過簪子,卻被霍北庭側身躲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