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捉姦現場
「嘶——」
冰涼的銅闆貼在肌膚上,冷的他身子微微顫慄。
謝錦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瞧了眼散落在胸膛上的銅錢,又仰頭看了看蘇橙,喃喃道,「你這般對待過多少男人?」
蘇橙沒心思聽他說話,撅起小嘴又要親上去,身下的人卻扭開了臉。
謝錦玉手心全是汗,過去二十年,從沒這樣緊張過。
不能再由著她胡來了……
若是再像剛才那般,美人在懷,他不清楚自己能否把持得住。
蘇橙眼神迷離,就差把不滿兩個字給寫在臉上,「你做什麼?不是給了你錢嗎?」
謝錦玉心一狠,將她摟進懷裡,用被子將她緊緊裹住,「阿橙聽話,我今日若做了不該做的,怕是就真的出局了。」
蘇橙正醉著,聽不懂他的話,隻是眨巴著濕漉漉的眸子看他,瞧上去軟萌無害。
謝錦玉額上滲出冷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要抽身離開,可自己的衣袖還被她攥在手裡。
「阿橙,鬆手。」
「不要。」
蘇橙動彈不得,手上的力氣卻是一點沒松,借著酒勁,色心大起。
謝錦玉苦哈哈的盯著她,欲哭無淚。
倘若阿橙眼下是清醒的,他又何須糾結。
他又不是和尚,哪能坐懷不亂?
可阿橙抓的是裡衣袖子,他總不能赤著身子跑回屋裡去。
「別走……」蘇橙眼皮越來越重,手卻仍舊固執的攥著袖口不放。
謝錦玉長嘆一聲,眼底滿是寵溺,聲音低沉悅耳,「我不走,你安心睡。」
一夜過去,他幾乎沒怎麼合眼,蘇橙睡相一般,半夜踢開了被子,不是摟著他的腰,就是搭著他的腿。
他懷疑自己被阿橙玩弄了,但是又沒證據。
臨到辰時,他剛剛合上眼,忽然聽到身側傳來女人驚慌的尖叫聲。
「啊——」蘇橙臉色大變,擡起小腳,一下子將他踹到了地上。
謝錦玉一夜未眠,本就沒什麼精神頭兒,如今又挨一腳,氣上心頭,忍不住低聲咳嗽起來。
蘇橙臉色煞白,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身體,瞪大眼睛看向他,「你怎麼在我床上?」
謝錦玉揉著酸痛的後腰,隻覺得冤屈,「我怎麼在你床上,阿橙自己不清楚嗎?」
「我上哪知道——」話還沒說完,昨夜醉酒的記憶便湧進腦海。
眼瞧著她面色逐漸變得僵硬,謝錦玉便知她記起來了,有些彆扭的側過臉去,沉聲道,「在你眼裡,我就隻值幾枚銅闆嗎?」
蘇橙熄了火,悻悻瞥了他一眼,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地上涼,你先起來。」
謝錦玉撐著胳膊起身,攏好外袍,眼前是烏青一片,沉默著朝外走。
見他要走,蘇橙下意識開口問道,「你幹什麼去?」
「去給醉鬼煮醒酒湯。」謝錦玉八成是氣得狠了,聲音聽起來悶悶的,也不如往常那般活潑。
「小夫人,謝秀才的信!」
門外響起信童的聲音。
「給我就行。」
謝洺的聲音緊跟著傳來,幾息之後,西屋的門被人敲響,門上映出男子高高瘦瘦的身影,「阿橙,二哥給的信。」
一門之隔,裡頭站著他三哥。
「你不能走!」蘇橙幾乎是瞬間反應過來,赤腳下床,連鞋子都顧不上穿,就抓著謝錦玉的衣裳將他扯回了床邊。
「為……為何不能走?」謝錦玉困惑不解,「我還怕自己的弟弟不成?」
他又不是阿橙藏起來的姦夫,憑什麼要躲?
「你先呆在這兒。」蘇橙不由分說摁住他的肩膀,將他塞到床底下,還不忘叮囑兩句,「不許出聲,聽見沒有!」
她愛乾淨,日日都打掃房間,連床下也不曾放過,所以並沒有嗆人的灰塵。
「我……」謝錦玉剛想開口辯駁兩句,可瞧見蘇橙的眼神,識趣的閉上了嘴巴,趴在床底,越想越憋屈。
後腰被不知是什麼的東西抵住,謝錦玉回過頭,瞧見了當初被蘇橙藏在床下準備逃命用的包袱。
「阿橙?」
西屋的門從內被拉開,謝洺緩緩胎膜,沒錯過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
蘇橙局促的理了理衣裳,像是有什麼急事一般,碧色短襖被她亂糟糟的穿在身上,眼神也有些飄忽不定,「大清早的,什……什麼事?」
「二哥的信。」謝洺將手裡的信封遞上,狐疑的目光打量她,旋即望向她身後的屋子,「阿橙方才在和誰說話?屋裡有人?」
「屋裡頭就我一個,哪有別人?」蘇橙乾笑兩聲,眸底有心虛閃過,「一定是你聽錯了。」
謝洺瞧著她的神情,劍眉微蹙。
他練武多年,旁的不說,視力與聽覺一向很好,怎麼會聽錯?
不知想到了什麼,謝洺身子一僵,緩緩回眸,望向對面的屋子。
他似乎……從醒來就沒見到過三哥。
「我還沒洗漱,你還有別的事嗎?」蘇橙做賊心虛,身子都忍不住發抖,巴不得他趕緊離開。
床底下還藏著個定時炸彈呢,自己腹背受敵,快要撐不住了。
「我給你煮了醒酒湯。」謝洺不著痕迹的打量著她,語氣清幽,「昨日見你喝醉了酒,想必一覺睡醒後頭會不舒服,我給你端過來。」
「不……」蘇橙下意識要拒絕,可謝洺壓根不停她的話,轉身去了廚房,步履匆匆。
蘇橙愣了瞬,心裡咯噔一下。
廚房與西屋間距不過幾十步的距離,謝洺腿長步子大,這麼短的時間,謝錦玉必然跑不出去。
都怪自己這饞嘴,好端端的,偏偏要飲酒!
明明什麼都發生,卻搞得像捉姦現場似的。
事到如今,隻能硬著頭皮把謝洺哄走了。
謝洺將湯擱在桌上,還不忘用湯匙攪動兩下,「剛出鍋的醒酒湯,慢些喝,別燙了嘴。」
蘇橙餘光瞥向床底,那處安安靜靜的,不知裡頭的人在做什麼。
「阿橙?
「啊……好。」蘇橙瞧著還在冒熱氣的湯水,心涼了半截,「我一定會喝的乾乾淨淨,你昏迷的這段時間,家裡的地一直都是劉叔幫忙管著,你現下有空,快些過去瞧瞧吧。」
謝洺輕輕扯動唇角,看似無意道,「不急,還沒到吃早飯的時辰呢,我煮了米粥,吃過之後就去。」
讓他想想,這麼小的屋子,哪裡能藏人呢?
謝洺單手托著臉,一一掃過屋裡的陳設,目光淩冽的像是刀子。
茶桌、衣櫃……和床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