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口水要流下來了
「蘇兒……」謝頌擰眉,朝著身旁的女人遞了個眼神,「不如就依了她。」
「這怎麼能行?」姚蘇兒瞬間紅了眼眶,緊咬著下唇不讓淚落下來,「這可是我娘給我的傳家寶……」
「遺物而已,昭昭才是最要緊的。」謝頌心疼的摟住她,低聲下氣的哄著,「若是不如她願,我如何能給你個名分?」
姚蘇兒臉上閃過一絲動容,內心無比掙紮,「可是……」
「別猶豫了,蘇兒。」謝頌直接上手摘下玉鐲,見她面露不舍,急忙又找補了句,「等我賺了大錢,一定給蘇兒買個成色更好的。」
姚蘇兒這才破涕為笑,輕輕點了下頭。
蘇橙揉了揉身邊小丫頭的腦袋,苦口婆心道,「翠翠,你日後可千萬不要找這樣的男人做丈夫,更不要被男人的三言兩語給騙走,這樣的,叫戀愛腦。」
謝翠翠乖巧點頭,小臉上滿是堅定,「娘我記住了,翠翠誓死不做戀愛腦!」
蘇橙覺得好笑,輕輕點了下她的小鼻子,「乖翠翠。」
謝頌聽到了母女二人的話,臉色愈發難看,「你要的鐲子。」
「成交——」
「等等。」謝頌突然縮回了手,一臉防備的盯著蘇橙,「你立下字據,自請下堂,這鐲子才能到你手裡,我知道你有幾分小聰明,但別想忽悠我。」
「你倒是比我想象中要聰明些。」蘇橙眸中閃過一瞬訝然,而後恢復平靜,「翠翠,去把你二叔的筆紙拿來。」
謝翠翠去了又回,乖乖站在石桌旁替娘親研墨。
蘇橙擡手寫下幾行字,字跡端方優雅,娟秀工整。
謝錦玉靜靜站在她身旁,不著痕迹的打量著她,眸中閃過探究和興趣。
謝翠翠接過娘親遞來的字據,鼓著小嘴吹了吹上頭未乾的墨,跑到謝頌跟前,頂著紅腫的小臉伸出手去,「一手交鐲,一手交紙。」
謝頌斜睨著她,眼底滿是不喜,將鐲子扔進她懷裡,完全不顧鐲子會不會摔碎,直接將字據搶了過去,潦草看了看,眼中劃過精光,「這可是你親手寫的,白紙黑字,抵賴不得。」
「你我之間,還是你更有幾分像老賴。」蘇橙將玉鐲藏進袖中的暗兜裡,嘴角微微上揚,輕聲道,「明日去尋裡正,把戶籍的事落定,親事一離,你我就都自由了。」
「你最好說到做到!」謝頌冷哼,摟著姚蘇兒回了屋子。
西屋的門關上,燭火也隨之被吹滅。
「娘,這樣子的話,你不就要走了嗎?」謝翠翠抓緊她的袖口,神色驚惶,大眼睛裡透露出濃濃的不安,「娘能不能帶著我走?我不怕吃苦,多遠的地方都願意跟著娘去。」
「傻孩子,你什麼時候見娘吃過虧?」蘇橙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臉,越瞧這孩子越喜歡,「娘要是走了,一件行李都可以不拿,但不能不要我的寶貝女兒。」
人心都是肉長的,小丫頭滿心滿眼都是自己,她也願意真心相待。
「可是嫂嫂已經簽了字據。」謝錦玉半眯起鳳眸,饒有興趣地盯著她,目光柔情,「倒不如我來替嫂嫂解決這兩個糟心的傢夥。」
「大可不必,你不準輕舉妄動,等到明天雞鳴時分,你與謝忱就去鎮上報官,就說謝頌重婚騙妻,私生孩子。」蘇橙瞥了他一眼,眸中暗藏警告,轉而想到自己幹了什麼,又忍不住勾唇笑起來。
謝錦玉輕輕蹙起眉頭,有些不解,「嫂嫂笑什麼?」
蘇橙踮腳湊近他耳邊,溫熱的呼吸撲灑在他頸上,「寫字據的時候,我藏了個心眼兒。」
如此近的距離,謝錦玉呼吸一窒,喉結滾動,不自覺咽了下口水,說話時破天荒有些結巴,「什……什麼?」
蘇橙的小臉上浮現點點笑意,一雙眼眸比天上星還要明亮,「你大哥不認字,所以落名處,我寫得是蘇登。」
「字據是蘇登寫的,與我蘇橙有什麼關係?」
謝錦玉眼眸一彎,倏地笑開,原本因為女人突然湊近而生出的緊張情緒也消失不見,眉眼舒展,笑意溫朗,看得人心神一盪。
他的那雙眸子好像會說話,笑起來時眼尾往上輕勾,格外好看。
蘇橙被他的笑容晃了下眼,一時癡迷,沒能回過神來。
謝錦玉垂眸望著她,眸中笑意更甚,「嫂嫂,口水要流下來了。」
蘇橙下意識摸上嘴角,忽然反應過來自己被忽悠了,擡頭瞪向男人。
謝錦玉爽朗一笑,心情格外好,轉身朝著東屋走去,連步子都輕快了許多。
直到堂屋也熄了燈,謝錦玉才吹滅屋裡的燈燭,脫掉外袍,隻穿著件裡衣躺在床上,腦海裡還頻頻閃過蘇橙的笑顏。
謝錦玉唇角不自覺上揚,猛地想到了什麼,冷不丁從床上坐起身,視線穿過半掩的窗子,臉色難看到了極緻,「二哥還在那兒……」
彎月高懸,星子鋪滿黑夜,有一縷月光透過窗子灑進堂屋地上。
謝肅州和衣躺在謝忱的床上,一旁案幾上燃著助眠的熏香,他不知夢到了什麼,面色有些潮紅,睡得也不怎麼踏實。
杜衡和兩個孩子擠在一張床上,蘇橙無處可去,隻好坐在謝肅州床邊,頭輕輕靠在床架上,本以為她會清醒到天明,可聞見杜衡特製的熏香,她竟沉沉睡去。
謝肅州額上滲出薄汗,夜深時猛然驚醒,眼神從渙散到慢慢聚焦,他撐著手臂起身,頭酸脹得很,一擡眼,就瞧見了夢中的女人。
蘇橙輕輕倚靠在床邊,長睫蓋住眼瞼,身上仍舊穿著那身與三弟相像的白裙,呼吸淺淺,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人。
「……是夢嗎?」
若不是夢,她怎麼會坐在自己床邊?
謝肅州垂眼瞧著她身上的衣裙,越看越覺得刺眼,目光上移,腦海中不自覺浮現上一次夢景。
他呼吸漸重,視線落在她的粉唇上,撐在被子上的一雙手驟然攥緊。
白天他清醒克制,不敢逾越半步,可入了夢,還不準他放肆一回麼?
一片黑暗中,有束月光落在二人身上,謝肅州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溫柔繾綣,小心翼翼,帶著他身上獨有的松竹香。
月光映出他青澀的模樣,他的情意隻有月亮知曉,窗外微風習習,吹動院中的樹葉沙沙作響。
謝肅州攥著被子的手青筋暴起,對待面前的女人卻是十分小心,他太過緊張,甚至連眼睛都忘了閉上。
下一瞬,他瞧見面前的女人輕輕睜開了眼。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