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農門長嫂,三個男主神魂顛倒

第259章 你怎麼忍心欺騙我

  「隻有死,才算沒有背叛林家嗎?」

  顏沐的話在空蕩蕩的屋子裡迴響,哲妃忽地眼前一黑,身子朝後倒去。

  「娘娘!」桂嬤嬤眼疾手快地接住主子下滑的身體,流著淚勸道,「娘娘,殿下一定是深思熟慮過後才這般做的,您消消氣……」

  指甲用力掐進掌心,顏沐才抑制住想要抱住母親的衝動,「話已說盡,母妃若是仍舊記恨著兒子,那兒子也無話可說。」

  話音落地,顏沐轉身離開。

  「等等。」

  顏沐腳下一頓,詫異回眸,眸底滿是不解。

  哲妃撫著心口,定定看向他,「這些話……你為何不早說?」

  「母妃野心漸長,這些話即便說了,又能如何?」

  顏沐垂眸,心口傳來鈍痛,「實不相瞞,二皇兄早就和兒子約談過,許諾隻要兒子相助,他便能保林家上下平安,林家的計謀早就被人探知,謀逆之罪大過天,林家卻隻落了個流放,兒子無愧於林家,更無愧於母妃。」

  「母妃,是我沒出息,自幼身子羸弱,書也讀不過上頭的兩位皇兄,更拿不起刀槍棍棒。」顏沐闔上眼,淚緩緩落下,「可是,承認並接受兒子的平庸就這麼難麼?我不是個稱職的皇子,可若是離開皇宮,我一定是個極好的花工或者木匠。」

  「我本就不貪戀權勢,無心爭搶江山,若是能選擇,我絕不會生在帝王家。」

  顏沐深吸一口氣,這麼多年,他總算是將心裡話全都說出來了,「既然母妃說情份已盡,那我便不留下來礙眼了,此處不留我,自有留我處,您多保重。」

  「……對不住。」

  顏沐一僵,恍惚擡眸,卻見面前的人早就淚流滿面。

  「是我對不起你。」哲妃掩面哭泣,肩頭止不住的顫抖,「是我將自己的期望強加在了你身上,讓你喘不過氣來,這一切,全都怪我。」

  「母妃……」顏沐眸底閃過一絲動容,手心裡的軟肉已經被指甲掐出血來,心裡的不甘和怨恨忽就散了,「兒子從未怪過您,更沒有與您離心。」

  「二十年來,我從來沒有為你做過什麼……」哲妃低下頭,長睫遮住眼底的悔恨,「若我當時能同意你和蘇橙,或許,便沒有今日的光景。」

  聞言,顏沐苦笑一聲,眼底浮現自嘲,「母妃沒錯,我與趙家小姐本就是兩樣人,她是謝肅州的心尖兒,兒子也爭搶不過,從前是我不對,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母妃,莫要傷懷。」顏沐蹲下身子,輕輕扶住她的肩膀,「多虧了你留在兒子身邊的雲婭,這些天都是她在照顧我,平陽宮一切都好。」

  哲妃蹙眉,一下子抓到了重點,「什……什麼雲婭?」

  顏沐頓住,眼底閃過絲迷惘,「母妃怎就忘記了?奚雲婭,難道不是母妃留在兒子身邊的暗衛麼?」

  下一瞬,哲妃抓住了他的手,目光急切,「怎麼可能!我從未指使過暗衛去平陽宮,當時我連自身都難保,如何分出心神往你宮裡塞人?你莫要遭人算計了,那壓根不是我的人!」

  顏沐瞳孔驟縮,不可置信的望著她,張了張嘴,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哲妃抿緊嘴唇,小聲說出自己的懷疑,「不會是顏辭往你身邊安插的眼線吧?」

  「不會。」顏沐遍體生寒,臉色慘白,「我今日帶著雲婭撞見了二皇兄,他根本沒有表露出任何異樣,況且兒子要什麼沒什麼,二皇兄別無所圖,又怎會安插眼線?」

  哲妃面上擔憂,「那——」

  「此事兒子會去查的。」顏沐輕輕拍著她的手背,以示安撫,「母妃不必過多憂心,二皇兄已經應了兒子,將來會開口向父皇求情,哪怕是貶為庶民,也好過在這冷宮裡熬過餘生,日後盤個鋪子,安生過自己的生活,有朝一日,咱們總會和外祖父再見的。」

  哲妃愣了愣,旋即抿唇笑了笑,擡手撫上他紅腫的臉頰,眸中難掩心疼和愧疚,「是我對不起你,你一定要好好的。」

  「是我們一家都要好好的。」顏沐反握住她的手,目光炯炯,「隻要兒子足夠努力,一定能為林家爭取到赦免的資格。」

  哲妃癡癡望著他,沒再開口回話。

  -

  天上淅淅瀝瀝下起小雨,地磚已經積起了小水窪,腳一踩,污水便濺濕了鞋面。

  顏沐獨身一人走在宮牆下,雨幕沿著檐角落下,淋濕了他大半身子。

  腦海中不斷浮現這些天來與雲婭相處的點點滴滴,顏沐隻覺得眼睛有些酸澀,有水滴順著臉頰滑落,也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殿下!」

  遠處傳來一道女子驚慌失措的聲音,顏沐輕輕眨了下眼,猶豫著擡頭,卻見雲婭一人撐著傘朝他跑來,地上臟污的雨水打濕了裙角,她也分毫不顧。

  不過眨眼間的功夫,雲婭便跑到了他面前,將紙傘分給他大半,「殿下去哪了,為何一人淋著雨回來?」

  「雲……婭?」

  「是我。」太過心急,她竟然連奴婢都忘了稱。

  雲婭也不知自己急的是什麼,隻瞧著下起了雨,她就慌慌張張拿著傘沖了出來。

  顏沐渾身被雨水澆透,垂眼瞧著她,破碎又可憐,「母妃根本沒有派暗衛過來保護我,你到底是誰?」

  雲婭僵住,傻傻撐著傘,一時忘了辯駁。

  「這些天的相處,難道都是假的麼?」顏沐自嘲般扯了下嘴角,喃喃道,「甚至這名字是真是假我都確定不了,我將你視作知己,你呢,隱姓埋名藏在平陽宮裡,是何意圖?」

  「我……」雲婭頓了頓,想要解釋的話卡在嘴邊,怎麼也說不出來。

  這些日子裡平陽宮隻有他們二人,雲婭和她最為厭惡的大祁人同吃同住,不僅沒有察覺到絲毫危險,反而比在索蒙身邊時還放鬆許多。

  她親眼瞧著顏沐從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慢慢變得開朗,心也不自覺地朝他靠近。

  「你怎麼忍心欺騙我……」

  眼前的雲婭忽然有了許多影子,天地也彷彿掉了個兒,顏沐闔上迷離空洞的雙眼,身子無力朝後仰去。

  雲婭突然瞪大眼睛,顧不上撐傘,伸手接住他的身子,「顏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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